下午,秦如初这厢才接到出版社的电话,通知她原定出版的新书照常印刷上市,那厢就在新闻上看到了梁舒舒被警察押着上了警车的一幕,根据记者报道,梁舒舒涉嫌故意伤人。

看完新闻,秦如初有些难以置信。

印象中的梁舒舒似乎是与“暴戾”二字毫无关系,哪怕她耍心机对付她,也不过是爱得偏执罢了。

秦如初正想着,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连忙上前开门,见是顾一漾,讶异万分,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公司吗?”

顾一漾笑笑,“想你就过来了,反正公司没什么事情。”

“真的?”秦如初蹙蹙眉,“我是说公司……我是说梁舒舒的事,刚刚我在新闻看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伤了薛默,薛默要告她。”顾一漾简单说明,随之拉着她出门,“好了,我来找你可不是要跟你讨论梁舒舒的事。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去哪?”秦如初被拉出门口,才后知后觉地返身,“我拿手机和门卡。”

将手机和门卡放进包包,秦如初就跟着顾一漾离开了。

一路上,无论秦如初怎么旁敲侧击地询问,顾一漾始终微笑着,没有将目的地告诉她。

许久,车子停在了海边的停车场。

顾一漾才说:“到了。”

秦如初跟着他下车,环顾四周,停车场旁边是个偌大的广场,广场身后是大海。与B市的海岸不同,春芍市的海一望无垠,远远望去,蓝天与大海相连,其中没有山,也没有岛屿,有一种更为心旷神怡的感觉。

秦如初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尽是海的味道。

正当她想问些什么时,旁边有个孩子跑了过来,拉着她,带着哭腔说:“姐姐,我跟我妈妈走失了,你能带我去那边找找吗?”

“小朋友,没事的,别哭,姐姐带你去。”秦如初立马答应,转而看向顾一漾。

“罢了。”顾一漾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你去吧,我去那边买冰淇淋给你们,回头见。”

“嗯。”

“姐姐,快点啦!”

秦如初点头,小孩子已经拉着她走向了广场。

然而,穿过广场,走进了沙滩,秦如初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只见长长的红毯出现在眼前,红毯两边有穿着白色天使装的小孩子整齐排列着,尽头有个浪漫的拱形的门,上面全是粉色玫瑰。

见她呆呆地站着,小孩子拉了拉她,说:“姐姐,哥哥在里面等你哦!”

秦如初这才知道,顾一漾给她安排了惊喜。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梦寐以求的求婚,是这个模样的。想着,她忍不住轻扬起嘴角,在那些小天使天籁般的歌声里,一步步走向了那扇满满都是粉色玫瑰的门。

站在通往幸福的门前,秦如初的心雀跃又紧张,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像是要挣扎出心房。

她不住掩住胸口,连连深呼吸,才推开门。

紧接着,顾一漾出现在眼前,他像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骑着白马,一步步走向了秦如初。

当他在她面前下马后,有人从边上捧来了红色玫瑰。

顾一漾接过玫瑰花,两步上前,单膝就归来下去。

“花店的老板娘说,求婚还是红玫瑰最好。”顾一漾抬眼看着她说,“我想了很久很久,一直无法确定应该在什么时候给你这场求婚,你才会答应。我很怕,怕你拒绝我,怕我太冲动吓跑了你。你也知道,我老大不小了,不想再等多七年了。但也许你不知道,跟你重新开始之后,我每等多七天就觉得难受,恨不得立刻将你娶过来,一纸婚书将你锁在我身边。而我一直在强压着自己求婚的欲望,我是真的很害怕会再一次失去你。你一定想问,现在就不害怕了吗。说真的,这一刻,我还是很怕,我从没怕过任何,除了你,我总是怕失去你,尤其是真正失去过你一次之后。可是,这次受伤进了医院,我才发现,我不想再等待再琢磨你的心思了,别说七天,我一天都不想再等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强娶。不过,我还是要很君子地先问一次——秦如初,你愿意嫁给我吧!”

他的对白很长,但每一句都打动了她的心。

秦如初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气,不愿意在这幸福的一刻沾上泪光,便故意道:“戒指都没有,怎么答应?”

“有的。”顾一漾莞尔一笑,才从口袋里拿出了小锦盒,“这枚戒指我一出院就去买了,一眼相中,因为它的名字是——一辈子的初恋。我觉得,它最适合我们。”

秦如初看着锦盒里的钻石戒指,也是一眼就中意。

并不是那枚戒指有多贵重,而是简单别致的设计,将“一辈子的初恋”诠释得太完美。她对时尚并不深谙,但看到那枚戒指,与顾一漾相识相恋相爱相虐的过往霎时就在脑子里迅速翻滚,所有的过去,幸与不幸,都是初恋的味道。

想着,只见她吸了吸鼻子,笑着伸出了手。

直至戒指套上中指的那一刻,她才说:“我愿意。”

声音一出,泪水就溢出眼眶,湿了脸庞。

“谢谢你没有拒绝我。”方才紧张到戒指都忘记拿出来的顾一漾将怀里的她拥得紧实,在她耳边柔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顾太太了,我很高兴。”

见他手指微颤着为自己拭去脸上的泪水,秦如初笑了,刚刚的紧张与感动此时此刻都化成了蜜,将心紧紧拥裹。随即,她忍不住故意戏弄他:“顾先生好像很紧张啊?”

“是啊。”顾一漾坦实承认,“我怕这只是我臆想中的一个幻觉。”

“嗯?”秦如初讶异地睁了睁眼,她从未想过,顾一漾与自己一样,也生怕这一幕只是南柯一梦。

“我们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顾一漾吸了吸气,“原以为这一幕,应该是几年前的记忆,却不想世事弄人,我们彼此耽误了无数的日日夜夜。可是,仔细想一想,如果没有那些波折的曾经,我们可能无法体会像这一刻般刻骨铭心的爱。如初,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一生一世一心人’。”

他真挚的神情里,秦如初禁不住就回忆起那些错过了彼此的曾经。

心里止不住地有些难过,又有些庆幸,庆幸多年以后,最初的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于是,秦如初笑着,脚跟一提,轻轻吻住了他,说:“叫我顾太太,我喜欢这个称号。”

“遵命,顾太太。”顾一漾温温笑着,回以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