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偷袭珍珠港
【无名氏点评战争】 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其间只有为时20年的短暂和平时期。德国因憎恨1919年签署的《凡尔赛和约》而重整军备,谋求用武力摆脱和约的束缚。日本和意大利也因战胜国分赃不均而与德国相呼应。三国结成了以称霸世界为目标的军事同盟。1939年9月,德国进攻波兰,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随后,德军占北欧、下西欧、取南欧,又在1941年进攻苏联,节节胜利。日本自1937年发动侵华战争后,与美国矛盾迅速激化。1941年12月,日本因日、美谈判成功无望,出兵偷袭珍珠港,挑起太平洋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规模扩大,具有了真正的全球战争特性。
1941年12月7日午夜时分,神秘浩瀚的太平洋波涛汹涌,黑夜茫茫,一支庞大的海军舰艇编队悄然航行在美国夏威夷群岛附近的大洋深处。舰队前方3艘高速潜艇成一线摆开,构成一道巡逻线,为舰队开路;舰队后尾,紧随着8艘高速油船和生活补给船,为舰队提供远涉重洋必不可少的各种补给;在舰队中央,战斗舰艇摆成一个大方阵。方阵外层,一艘轻型巡洋舰统领9艘驱逐舰,组成一个大方框,构成舰队外层警戒圈。大方框内,2艘重巡洋舰和2艘战列舰各占一角航行,构成舰队的内层警戒圈。在内、外两道警戒圈严密护卫的核心位置,是6艘巨型航空母舰,它们一共携带423架各型作战飞机,构成令人生畏的空中突击力量,也是舰队的主要打击力量。整个舰队由31艘各型舰船编成。舰队方阵纵横各数公里,浩浩****,正以每小时24海里的高速航行。各舰舷侧,皆漆有白底衬出血红太阳的图案。不用说,这是一支日本特遣舰队,由南云忠一海军中将指挥。南云舰队此行的任务是偷偷靠近夏威夷瓦胡岛的美国海军基地珍珠港,以突击手段,出动舰载机消灭泊于港内的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
出动海军舰载机部队,长途奔袭,越过万里大洋,消灭美军太平洋舰队的惊人计划,出自日本海军大将、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之手。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20年间,日本海军一直倡导南进政策,以美国海军及其太平洋舰队为主要假想敌。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日本海军,从舰艇设计、舰队编组到相关的海军战略战术,都严格遵循对美国海军作战的各项要求。1937年开始的中日战争加快了日美开战的日程表。1940年日本进占印度支那南部和美国下令对日禁运石油,更使日美一战不可避免。山本大将断定,一旦日本南进和日美开战,美太平洋舰队必然从侧翼威胁日本海军。因此,日本海军必须在战争初期,就以突然袭击方式消灭美太平洋舰队,确保日本立于不败之地。偷袭珍珠港的计划应运而生。开战前,日本海军为使计划顺利贯彻,又进行了各项周密的技术和战术准备。舰载机飞行员选择了一处酷似珍珠港地貌的日本海湾反复演练;精心改进空投鱼雷,使之能在水深仅10公尺的珍珠港浅水区发挥威力;日本高级谍报人员先行派往瓦胡岛,搜集珍珠港的防务情报和太平洋舰队进出珍珠港的规律。经过一年多时间,日本海军设法克服了偷袭计划所能设想到的各种技术和战术困难,将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开战。
1941年秋以后,日、美冲突愈益激化,开战在即。日本决心先发制人,贯彻山本计划。早已集结待命的南云舰队奉命由日本军港单冠湾秘密启航,绕道风雪交加、波涛汹涌的北太平洋航线,向珍珠港进发。
12月7日,南云舰队经过10余天航行,航程近万公里,进入瓦胡岛以北,距珍珠港约300公里的攻击位置。珍珠港美军气象站通过英文广播发送的气象预报说明当天天气晴朗,海况良好,天气很适于日军攻击。而先行出发,偷越珍珠港海港入口防护栅,潜入港内的5艘各载2人的日本袖珍潜艇,发回了港内美军舰艇驻泊数量和位置的详细情报,并与陆上间谍人员的最后报告完全吻合:86艘美军舰艇整整齐齐地停泊在码头上。日本航空母舰上,加满燃油,装齐弹药的作战飞机,整整齐齐排列在甲板上。日军飞行员们吃过鲷鱼米饭的节日盛餐,按惯例给家人留下了附有头发和指甲的书信后,系好“千人针”吉祥带,守候在战机旁,随时准备登机出航。一切准备就绪。
凌晨6时整,透过浓云薄雾,日本特遣舰队旗舰“赤城号”的主桅杆上高高升起了一面带有特定意义的Z字旗,这是命令出击的信号。6艘巨型航空母舰看见信号后,立即转换航向,逆风航行,进入发送飞机离舰的航道。各舰飞行甲板上,绿色信号灯闪闪烁烁,发出飞机起飞信号。飞行员们纷纷爬上各自的飞机,驾机向前滑动。日军飞机在呼啸声中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飞向蓝天。15分钟内,183架第一波进攻飞机如数升空,在舰队上空盘旋编队,然后由飞行队长渊田中佐统领,在日本水兵的欢呼声中,向珍珠港飞去,偷袭珍珠港的战争计时器开始滴答作响。
当南云舰队正为舰载机群起飞作准备时,华盛顿美国海军情报处一个叫克雷默的海军中校,根据早已破解的日本密码系统,破译了一份发自东京、罕见的长篇日本密电。电文分14部分发出,其内容是宣布日、美外交谈判破裂,表示遗憾,并指令日本驻美大使野村在华盛顿时间下午1时整必须面见美国国务卿赫尔,把翻译成英文的电文内容转交美国政府。多年从事情报活动的克雷默中校断定日本政府是向美国递交最后通牒,而下午1时这个最后期限则是对美发动进攻的具体时间。他的同僚甚至明确断定太平洋某个美军设施将在这一时间遭到袭击,这一设施可能在关岛、在威克岛,或者在菲律宾。但他们都没有想到过珍珠港。
华盛顿时间12月7日上午11时,也就是日本舰载机起飞前的半小时,美国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将军和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将军,根据克雷默中校的情报和判断,发出指令,要求驻太平洋各处美军进入戒备状态。但他们也没有想过日本偷袭珍珠港的危险性。实际上,美军上上下下,都认为珍珠港易守难攻,又隔日本本土数千海里,绝不会受到日本直接攻击。驻珍珠港美国陆军最高指挥官肖特中将和海军最高指挥官金梅尔海军上将,直到夏威夷时间12月7日下午2时58分,才为时已晚地接到华盛顿发来的戒备指令,这时距日本在珍珠港投下第一批炸弹已超过整整7个小时,珍珠港正在浓烟烈焰中呻吟。邮于马歇尔的指令是通过商用电报发送过来,由于没有急电标志,因而拖了整整9个小时才转到珍珠港。驻珍珠港美军没有能按指令要求加强军事戒备。
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美军像往常一样,沉醉在星期天特有的例行假日气氛中。太平洋舰队的86艘战舰整整齐齐地靠泊在港湾内,包括成对驻泊的8艘战列舰。舰队1/4的官兵已上岸欢度周末。港内没有巡逻的舰艇,也没有升空值班的飞机。在渊田中佐统领的日机编队飞临前几分钟,美军官兵正准备从容进餐。教堂悦耳的礼拜钟声越过海湾,随轻风飘进战舰水兵间的窗口。而在战列舰的尾部,美军仪仗队正列队于甲板上,等待为8点钟的升旗仪式奏军乐。
岸上的情形也同样不妙。瓦胡岛的6个陆海军机场,一无例外,都毫无戒备。数以百计的飞机,被拖出机库,整齐排列在停机坪上。高射炮的炮弹已被收集起来,锁进了弹药库。新建立的雷达站,每天只开机3小时,供新兵实习之用,没有多少人相信它的军事价值。而身为基地最高指挥官的肖特中将,穿上雪白的运动服,背着球具,正准备践约去高尔夫球场,与金梅尔将军在高尔夫球场上一决雌雄。他们都没有想到大难将至。
头缠“千人针”吉祥带的渊田中佐,此刻正驾驶他的后尾刷有红油漆的指挥飞机,带领183架进攻飞机,在云层以上3000米高空飞行。在他的指挥飞机右下方,是编队飞行的40架鱼雷机;左上方是51架99式俯冲轰炸机;后方是49架97式水平轰炸机;而在高空,还有43架零式战斗机为机群护航。
日本机群先朝西,再向东南,飞行100分钟后,进入瓦胡岛上空。岛上美军机场港口以及排列整齐的飞机、舰艇清晰可见。渊田中佐抑制不住狂喜,发出了攻击信号,各型飞机编队,按约定分头扑向目标。7点55分,俯冲轰炸机群首开战端,把一枚枚250公斤重的炸弹,依次投向岛上的希凯姆、惠列尔和福特岛各机场;紧接着,鱼雷轰炸机编队低空飞临港口,把装有木翅的浅水鱼雷投向美军舰艇;候在高空的水平轰炸机待鱼雷机攻击完成后,把一枚枚800公斤的重磅炸弹直接投向美舰甲板。在此同时,零式战斗机编队时而在高空盘旋,掩护轰炸机群攻击,迎战偶尔强行起飞的美军战斗机;时而用机枪扫射摆在美军机场上的飞机和乱跑乱窜的美军官兵。一时间,珍珠港黑烟滚滚,爆炸声不绝于耳。日军飞机来往穿梭,上下翻飞,黑压压布满天空。
完成任务的第一波日军飞机刚刚离去,第二波171架日军飞机接踵而至,实施补充轰炸,扩大战果。经过两波354架日本飞机的轮番攻击,珍珠港美军基地已面目全非。驻泊港内的美军舰艇有的被鱼雷炸沉,有的被炸弹击毁。最惨的是泊于海港中央的“亚利桑那号”战列舰,它幸免于鱼雷攻击,却连中几枚800公斤重的重磅炸弹,其中一枚借重力惯性,穿透厚厚的钢甲,直落弹药仓,引起仓内几百吨炸弹、炮弹同时爆炸。伴随惊天动地一声巨响,一股黑中带红的巨型烟柱腾空而起,升上千米高空,一大片厚厚的装甲板被撕开,“亚利桑那”号战列舰当时沉入水底,升上高空的带火残片雨点般撒落在港区水面及邻近的战舰上,并点燃漂浮在水面上厚厚的一层重油,引起港区大面积燃烧。在岸上,受到攻击的各机场飞机跑道、指挥台、通讯中心均被摧毁,原先整齐排列的飞机现在被烧成一堆堆废铁。整个珍珠港都笼罩在浓烟烈火中,人仰马翻,乱成一团,爆炸声、哭骂声和嚎叫声不绝于耳。日军攻击得手后,扬长而去。美军除残存的几门高射炮零星乱射外,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珍珠港一战,美军损失惨重。构成太平洋舰队主力的全部战列舰无一不饱尝攻击之祸,其中3舰沉没、一舰倾覆,其余4舰亦受重创。除战列舰外,还有包括巡洋舰在内的10艘其他战舰被击沉击毁。美军官兵死亡2403人,另有2000余人受伤。此外,有347架飞机被炸毁。日本354架舰载机从凌晨6时第一波起飞到中午13时第二波飞机回舰,前后仅7个小时就打败美军太平洋舰队,夺取了太平洋制海权,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又一奇迹。为夺取这一胜利,日方仅损失29架飞机、55名飞行员以及5艘袖珍型自杀潜艇和10名艇员。
华盛顿时间12月7日下午1点40分,日本驻美大使野村夹着黑色公文包,匆匆赶到美国国务院,向赫尔国务卿递交日本政府的最后通牒,这比东京规定的最后期限迟了40分钟——因为翻译电文浪费了时间。在此之前15分钟,从日本俯冲轰炸机上投下的第一枚高爆炸弹已在珍珠港美军机场上炸响。在此之前12分钟,华盛顿已经得到珍珠港受到袭击的快讯。实际上,因为野村迟到14分钟,日本进攻珍珠港在技术上就成为偷袭行动和不宣而战。
以日本偷袭珍珠港为开端,太平洋战争正式爆发。此后,日美双方调兵遣将,恶战4年。1945年9月2日,日本在投降书上签字,正式宣布投降,太平洋战争方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