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段小缎回了昆明。

刘长安兴奋地发来信息:“小缎,我加工资了,请你吃饭。”

“加了多少?”

“六百。”

才六百呀,段小缎有些灰心。

不是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她的心已经进去了,身体还在理智地叫嚣着与现实抗衡。

她多么迫切地希望他能一夜暴富,希望他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希望他能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显得不那么自卑。可六百块,不够她在商场买一件大衣,不够老富在海鲜酒楼撮一顿。她想着想着,觉得心酸,但还是值得庆祝不是吗?生活就像吃饭,一口一口地吃饱,一步一步地过好。

他们去了饭店,刘长安听说某某酒店的海鲜自助很好吃,段小缎坚持自己吃海鲜会过敏,最后选择了一个川菜饭店。价格亲民,味道很好,很家常的菜,也可以吃得热火朝天。

三月马上就到了,一切都会春暖花开。段小缎看着这个男孩子,理智投了降,已经开始暗暗向往一场爱情了。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他送她回去的时候,已经警惕好久的老富在楼下堵住了他们。他恶狠狠地瞪着刘长安:“翅膀都没长硬就学人泡妞?你有车吗?有房吗?你凭什么缠着段小缎?你能给她什么样的生活?”

五个问题像箭一样插在刘长安的心口上,他飞快地跑掉了,身影仓皇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那个晚上段小缎跟老富吵了一大架,她恨透了老富。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一个男孩的自尊,可却被老富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