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柳娅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手机里找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我知道他叫林风。
那天我站在人行天桥上,看着车辆从我身下钻过,我在城市坚硬的庇护下佯装镇定地把电话打了过去。我说我想健身,我想练胸肌,我想变得强大。
那个熟悉的声音笑起来:“来我们健身房吧。”
我在衣柜里听过这样的笑,笑得刺耳又下流,让我恍了神。
我终于见到了他,在我交了三千块办了健身卡之后。
心里有点虚,但我知道他不知道我存在于柳娅的生命里,可他痴缠着柳娅,也羁绊了我的新生活。
我每次去健身房都在打量他,一边流着咸腥的汗,一边揣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跟他说,嘿,哥们儿,我爱上了你的妻子,她也爱我,请你给条生路。
这样的措辞显然不太妥当,会轻易点燃他的愤怒,所以我想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有天晚上健完身,他忽然叫住我:“去喝一杯?”
我望着他的平头和窄脸,以及T恤下面鼓鼓囊囊的肌肉,我说好啊,不醉不归。
我们在酒吧边喝酒边瞎聊,聊天聊地就是不聊柳娅,我是心虚不聊,他也闭口不提。我想如果没有柳娅,或许我会和他成为朋友。
后来大家喝得半醉,他开始聊女人:“虽然这个世界太操蛋,可还好有女人的存在,丰富了整个人生。但女人太麻烦,经常跟你反着干,呼之不来,挥之不去。”
我心生嫉妒,试探性地问他:“你结婚了吗?”
“结啦。你呢?”
“半年前离了。”
“恭喜啊,老兄,我也想离,可惜……”他耸耸肩无奈地笑了笑。
我有些吃惊:“为啥?”
“婚姻建立容易推倒难啊,你懂的,老兄。”他跟我碰杯,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人烦躁。
那晚我们请了代驾,车子在凌晨辗过冷清的东风东路,路边有酒鬼把酒瓶砸向地面,在黑夜里满含愤怒。
司机先送他回了家,却不是我最熟悉的那条路,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小区门口,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挺着大肚子,她在凉夜里抖抖瑟瑟地等着这个醉酒而归的教练。
他下了车,喷着酒气跟我挥手,然后被那个女人搀扶着。
女人用尖锐的声音抱怨:“怎么又喝那么多!你能让我这个孕妇少操点心吗?”
他很不耐烦:“三更半夜的,别挑事!注意胎教。”
在车子重新启动前我瞥见路灯下女人**的小腿,因怀孕而变得又粗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