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楚衍心头一惊,抬眼看向她,竟见不知何时,她手中握着一枚雪刃,横于她的颈间。

“楚衍,你别以为我不敢,就算是我腹中有了孩子,迫不得已时,我仍选择玉碎,不求瓦全!”

云卿说罢,毫不留情地向咽喉刺去,她眼睛紧闭,感觉到颈间温热的**,不由一愣,睁眼一看,却见那枚雪刃刺入了楚衍的手背。

“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我答应你,以后没你的同意便不会再碰你!”强自压抑着内心的失落与痛楚,楚衍夺过她手中匕首掷于床下。

“楚衍,你不要再逼我了,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算我求你了,你让我回去吧!”顾不得抹去身上的血污,云卿缩于被中声嘶力竭地叫道。多日来的委屈、不安、痛苦瞬间爆发,泪水破堤而出。

楚衍取了巾帕包裹好伤口,隔了被子将她抱于怀中,声音亦是呜咽:“云卿,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痛苦吗?若是放你回去,将来你所体会的痛苦一定不少于现在,或许,你会更为痛苦,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回去吗?”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能回到他身边,多大痛苦的我都有能忍受,求你放我回去吧!”

“你好好休息,容我想想再做定夺。”心情复杂的他倏然将她放于床榻,拿了巾帕为她擦去颈边的血污,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只要你不做傻事,我会让你见到他!”

虽是雨夜,柳飘絮却未入睡,听闻丽晴居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楚衍在殿中待了没多久便气急败坏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不由微微一笑:“看来,机会终于来了!下面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笑罢,她接过丫鬟递上的斗篷,撑了把油纸伞挑了灯独自出了寝居。走到楚衍的寝宫,望见殿内灯烛正明,她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裙裾款款而入。

楚衍听见门边的脚步声,便知来人是谁,声音极为不悦地问:“深更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臣妾是为王爷分忧解困来了!”柳飘絮利落地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盏,递于楚衍面前。

“别以为本王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前几日苌依与楚裕之事,应是你的手笔吧?”楚衍冷哼一声,全身散发着幽寒之意。

柳飘絮并不害怕,面上仍带着迷人浅笑,从容不迫地走到他身旁:“王爷若是要治臣妾的罪,那臣妾也无话可说,而今最为重要的是那个人。您费尽周折将她弄到身边,却无法得到她的心,岂不是功亏一篑?说起来臣妾倒是有计,不知您愿不愿听?”

楚衍闻言,心中一动,终于抬头看向她问道:“说来听听,你到底是有何妙计?”

“这么说来,王爷是原谅臣妾往日的过错了?”柳飘絮眯起一双杏眼,颊边笑容更深。

楚衍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先说说你的妙计,本王再另行定夺!”

“王爷,你可知‘舍得’二字的含义?有舍才有得,若您真想得到她的心,必先要舍!”柳飘絮在殿内踱着步子,姿态优雅端庄,仿若一切事情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她回京城去?”楚衍浓眉一挑,心头更是复杂烦乱。

柳飘絮见他面色不悦,不由掩口而笑:“王爷此言差矣,可不能放她回去,而是让她逃回去,戏演得越真越妙。”

说罢,她见楚衍面露疑色,便细细地向他解释道:“王爷您想想,她现在有了身孕,听说已有三月。而她离开楚瞻也差不多三月有余,这样算来,再是迟钝的人也难免要猜测她这腹中胎儿到底是谁的?若是您好好利用这一点,还愁她不会乖乖回到你身边?您想一想,有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戴绿帽子呢?”

“说起来,楚瞻也不是傻子,当时本王带她回来之时,他已经有所怀疑,若真放她回去,只怕未必行得通!”

这一层,楚衍并非没有考虑到,而是他不敢确定这一计能否行得通。前些日子演的那场戏,应该是传到了楚瞻那里,可并未见他有所行动,更未见另宠新人,看来他对她还抱有一定的期待!

“看来王爷您是陷得太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算是他们彼此信任,也可以主动制造嫌隙啊!不是有句成语么,叫‘三人成虎’,到时候他就算是圣人,也未必会信任她。待她心灰意冷之时,便是您坐收渔翁之利之时!至于如何操办,您尽管交由臣妾吧!“柳飘絮说道,便凑到他的怀中,纤纤食指抚于他的胸膛,有意无意的打着圈儿。

柳飘絮的性子,楚衍已摸得一清二楚,她与柳如眉的相似之处便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决定不会动手去做。

“好吧,本王姑且信你一次,不过,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别怪本王对你们母子无情了!”楚衍敷衍地吻着她的额头,声音却是森冷幽寒。

“多谢王爷抬举!”柳飘絮见目的达成,笑容更为甜美,便大着胆子伸手解下他腰间袍带,声音魅惑之至,“那么不知事成之后,王爷可否原谅臣妾往日的无知之举呢?而且,臣妾斗胆问一下,届时可否要些赏赐?”

“说吧,你想要什么?”楚衍很是干脆地答道。

“臣妾的要求并不过分,只要能保住目前的侧妃之位便足矣!”柳飘絮美眸顾盼间,媚态纵生,令人怦然心动。

这样小小的要求对楚衍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因此他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可是他不知,有些人,从来都是得寸进尺,他这位侧妃的目的绝不仅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