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并不大,看着甚至有些破旧,并不存在什么房间的说法,如此对比下来,白清璇深深感觉到贫富差距有多大。
在相府中,即便是最下等的家仆住着的屋子看着比眼前这个屋子都要好的多。
“老伯,老婆婆,铁蛋可是你们孙儿?家中只有你们照顾他吗?”
说到这个,两个老人家对视一眼,露出悲伤神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铁蛋这娃运气不好,出生之后没多久我那苦命的儿上山打猎遇到那群残暴的山贼断送了性命,铁蛋他娘受不了这刺激,一直卧病在床没多久也没了……造孽啊……”
说到这个,那原本正在编竹篾的老妪站起身来,满脸愤恨,“这些山贼实在是罪大恶极!迟早是要下地狱的!竟那般残忍的害死我儿!”
白清璇瞧见眼前这对老夫妻满脸无奈,心中也有些不忍。
“那些山贼这般草菅人命,难道官府的人就这般无动于衷吗?”
“官府的人,呵呵,小伙子,你年纪还太小,恐怕不知道吧 这些官府中人哪里有半点父母官的样子,根本就是吸食人血肉的吸血虫!要将我们这些贫民百姓压榨出最后一滴血才肯罢休!”
白清璇听完面前两个老人的血泪控诉,心中越发不忍。
但仔细想来,上梁县的情况本就很糟糕,周边的这些村落恐怖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间不早了,小伙子你饿了吗?老太婆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白清璇瞧见这户人家本身生活就不太富裕,看着粮食也不多,正打算拒绝的,却不想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叫。
“我——”
老妪听见声音后立即起身,笑了笑,“小伙子你找个地方先坐一下,我这便去给你煮碗面条。”
白清璇头一次感到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好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淡笑。
“谢谢你了,老婆婆。”
老妪进去后,白清璇瞧见老伯坐下来继续编竹篾,烛火用的不是那种好的煤油灯,而是那种很廉价的油脂,火焰也并不那么明亮,颤巍巍的像是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老伯十分认真熟稔的翻动着手中的竹篾,白清璇瞧着竟有些鼻酸。
“老伯,你们平日里都是靠着这个来维持生计吗?”
老伯无奈的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我就那么个独生子,出事儿后家里没有劳动力,但还有个娃娃得养活,我和老婆子只能做些竹筐拿去镇上卖些银钱维持生计了。”
白清璇从荷包中掏出几锭银子递给老伯,“老伯,我这里有些盘缠你且拿去花销,你们二人年纪大了这么编竹篾赚不了几个铜板,要保重身体。”
老伯立刻起身,着急的将钱推回到白清璇面前,“后生,这可要不得!无功不受禄,老头子我怎么能要你这些银两……”
“老伯你就拿着吧,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就算不为你自己,家里面不还有个娃娃嘛,娃娃得吃饭才能长大啊。”
这是白清璇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她能想象到这村子里肯定还有许多像是这个老伯家里一般窘迫贫寒的家庭,甚至大多数村子里村民们的生活都过得十分拮据。
但是她再厉害到底能力有限,也不是所谓的菩萨,不可能真的拯救世界上所有穷苦的百姓。
不过她靠着自己的绵薄之力还是可以做出一些善事儿的,白清璇心中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找到几个铺子的掌柜一起商量办一些慈善活动,接济接济这些穷困百姓。
药铺的话可以让这些百姓便宜看病,看情况而定甚至可以免费让他们看病,绣楼的话可以给这些百姓赠送一些样式简单的衣物。
酒楼的话可以按照时间定期的开慈善粥铺,给那些吃不起粮食的贫苦百姓施舍一些米粥馒头也好。
老伯原本还百般拒绝,但是当白清璇提到孩子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正睡得香甜的铁蛋,再加上白清璇的好意难以拒绝,最后可算是接受了她的银两,但也只是拿了其中一锭银子。
“后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呐,老头子我收下这一锭银子就够了,剩下这些你自己千万收好了,上梁县人多眼杂,盗窃现象严重,你可得仔细别被人抢了去。”
白清璇忙点头,“嗯嗯好,谢谢老伯你的提醒了。”
两人说话间,老妪煮完面条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面条走出来,白清璇瞧见上面还盖着一个荷包蛋时,瞬间泪湿眼眶。
这一刻,她想起来自己前世待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次院里搞了一个活动,厨房里面给每个人都煮了一碗面条加一个荷包蛋。
那是白清璇第一次吃荷包蛋和面条,虽然后面她生活条件足够好,也足够可以吃到各种山珍海味,但是童年里面那碗面条和那个荷包蛋的滋味她却一直忘不掉。
“谢谢你,老婆婆。”
白清璇坐下来,从前不觉得面条这么好吃,许是真的饿了,闻着味道馋虫都快要出来了,一通狼吞虎咽很快便消灭了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小伙子慢些吃,锅里头还有一些,我去给你盛来。”
白清璇正在吃第二碗面条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吵闹声和马蹄声。
“都给老子打开门窗出来,交出你们家里头的积蓄,否则一律乱刀砍死!”
白清璇耳力过人,清楚的听到外面传来男人嚣张残暴的怒骂声。
“遭了!定然是山贼来了,赶紧熄灭烛火,千万不要出声!”
老妪和老伯听见外头的动静脸色瞬间青白,慌张的要去吹灭烛火,关好门窗。
就在这时候,本就破败不堪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来,几个穿着破旧兽皮衣服的男人手持刀子冲了进来。
“老大让你们滚出来,躲什么躲?!老东西,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连我们老大的话都敢不听?!”
其中一个面上有刀疤的山贼凶神恶煞的怒骂老伯夫妻二人,举起手中明晃晃的砍刀便要砍下来。
老妪夫妻二人瞧见山贼进来,瞬间怒火中烧,恨意升腾,“你们这群杀千刀的土匪山贼,如此的残暴没有人性,你们迟早是要遭报应,不得好死的!”
“你个死老东西,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竟敢咒我们死,我便叫你看看什么叫死无全尸!”
两个山贼对视一眼后,冲上前来要将老伯夫妻两人弄死,老伯夫妻二人也像是要豁出去一般抓起旁边的铁铲铁锹便要冲上来。
白清璇眼疾手快,迅速出腿将两个手持砍刀下山贼狠狠地踹开到一旁,同时交代老伯和老妪二人,“老伯,你们先抱着孩子进去躲一躲,这里交给我。”
两个被踹飞的山贼怒火中烧,冲白清璇大吼,“哪儿来的不要命的臭小子,竟然敢趁机偷袭,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口气还真是不小啊!”
“今天我便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身首异处,血流成河!”
两个山贼气的红了眼,犹如恶鬼一般举着刀子朝白清璇冲上来。
老伯夫妻两个瞧见白清璇一个人要对付两个,心中不免担忧,“小伙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小心些!”
白清璇立即喊话,“这里尽管交给我处理,你们不用害怕,先进去避一避。”
等到老伯几人进去后,白清璇眉头一沉,浑身上下瞬间杀气暴涨,犹如一尊死神看着眼前两个举刀的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