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珍!你是非要将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才肯罢休吗?!”
左相气的面红耳赤,低吼一声喝止大夫人的咆哮。
大夫人被吼的浑身一震,泪水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噼里啪啦往下滚落。
“当初我可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般狼心狗肺,自私无情的人?今日我受到这般委屈,倒是我自个儿活该,罢了,这日子过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一了百了了干净自在……”
大夫人哭诉着,转头走进屋子里头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条三尺白绫,作势要扔到房梁上去上吊自尽。
这一次,左相竟然也没上前去阻止,只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大夫人寻死觅活的样子。
大夫人余光不停的朝着左相看来,像是在等着他开口阻止,可是却迟迟没有等到他发声。
如此一来,她心中越发委屈,打定主意这次得动真格的,否则她真的要下不了这个台了。
“好啊白凌山,我就知道你定然一早便厌烦了我,早就想着我死了去吧,我这便如你所愿!”
说话时候,辛如珍将白绫往上面一抛,眼看着就要吊上去了。
就在这时,白蔓灵急急忙忙冲上前阻止她,“母亲!母亲你这是要干什么?!母亲你可千万不能做这般傻事儿啊!”
大夫人被白蔓灵给拉拽了下来,可眼见左相竟然还没有丝毫的表示,她心中仍旧很不解气。
“蔓灵你让开,不要阻止我!你爹他根本早就厌烦了我,我在这个相府早就成了多余的,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搭夫人一边推开白蔓灵,作势要继续上吊。
白蔓灵着急的看向左相,“父亲!你怎么忍心叫母亲如此委屈,你快说些好话啊,女儿知道父亲你对母亲定然是有情意的!”
“罢了罢了!”乌泱泱闹成一团,左相脑子都快要爆炸了,终于还是迫于压力开口阻止了大夫人。
“方才是本相一时情急,说了些不恰当的话,夫人你莫要往心里去,本相对夫人你感激都来不及,又何来的嫌弃呢。”
大夫人冷哼一声,“可梅姨娘那事儿又是怎么个说法,相爷你将她抬为府中的侧夫人,却未曾同我商量过一句话,我这个大夫人的名号恐怕也是徒有其名了。”
“是啊爹,你若是为这事儿同娘起争执,女儿心中觉得爹你未免太过偏颇,母亲这些年来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即便是受了委屈也总是往肚子里咽,可父亲你做出如此决定却未曾同母亲商量。”
白蔓灵也没想到左相竟然会突然将梅姨娘给抬成侧夫人,关键是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和她母亲商量。
“父亲你这般做,叫母亲今后如何治理相府?如何让那些下人信服呢?”
白蔓灵这话言之有理,左相听后沉默半晌,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大夫人这会儿也冷静下来,想到马上要去前厅举办宴席,到底还是得保持住她身为相府大夫人的架势。
“相爷,宴席马上便要开始,妾身还得去准备一番,这事儿容后再说,你我二人都需冷静冷静。”
左相见时间不早了,也只能是面色沉冷的转身走出去。
与此同时,前厅内。
白清璇和盛梅香等人已经到了,见大夫人和白蔓灵几人都还没来,心中不免诧异。
也是在这个时候,白清璇瞧见了一直以来都深居在自己院子里的常姨娘。
常姨娘年纪比大夫人和盛梅香都要小,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大概是因为大病初愈,面色还有些苍白,这让她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病娇感。
这是白清璇自重生到这个相府来第一次见到府中这位常姨娘,听说她还是挺受左相喜爱的,家庭背景虽然比不了大夫人,但也是官宦之家出生的大家闺秀,脾气还挺和气。
“恭喜梅姐姐被抬为侧夫人。”
瞧见盛梅香过来,常姨娘淡笑着道喜。
盛梅香和这位常姨娘的关系一直来算不了很好,但是也并未互相针对,在后院之中算是和气的。
“谢谢妹妹了,我瞧着妹妹你这脸色倒是好了不少,听闻你染上风寒有阵子,眼下身子可好全了?”
“多谢梅姐姐还记挂着,妹妹身体基本痊愈了,只是眼下还吹不得风。”
“快些坐下吧,喝杯热茶暖暖。”
常姨娘打完招呼后,视线很快落到坐在盛梅香旁边的白清璇身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梅姐姐,这位漂亮姑娘可是清璇?”常姨娘语气中满是不确定,反复打量白清璇好几眼。
盛梅香笑着点头,“清璇,这位是常姨娘。”
说完又看着常姨娘,“没错,她是我大女儿清璇,妹妹过去还抱过她呢,也许好久没有见到了,一时间认不出很正常。”
“常姨娘。”
白清璇对这个常姨娘没什么印象,但也不反感,觉得她这人温温柔柔的,便也随着母亲的介绍打了个招呼。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妹妹记得刚入府那会儿梅姐姐你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姑娘,一转眼的功夫,清璇都这么大了,可真是个美人坯子……”
力两人正在说笑,大厅内气氛正好。
这时,左相走了进来,面色仍看得出有些发沉。
“相爷万福。”
瞧见左相进来,盛梅香和常姨娘立即转头行礼。
尤其是盛梅香看到左相进来,神情说不出的复杂,隐隐有些激动。
毕竟左相刚吩咐下来将她提为府中侧夫人,这对于毫无背景的盛梅香来说无疑是个莫大的殊荣。
左相看了眼二人,淡淡点头,“嗯都起来吧。”
他看了眼常姨娘,“你身体好些了?”
常姨娘有些受宠若惊,忙点头,“托相爷您的福,妾身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劳烦相爷挂心。”
“嗯。”
盛梅香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直到左相转头朝她看来。
“多谢相爷的抬爱和赏赐,梅香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如此恩惠。”
盛梅香福了福身,左相尽管此时心情不太好,到底今天盛梅香是主角,而且他余光瞥见白清璇就在一旁,心中有所掂量,便上前去扶起盛梅香。
“起来吧,不必如此客气,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盛梅香笑容满面,忙点头谢过左相。
白鸿轩站在一旁,满眼期待的看着左相。
左相瞥见白鸿轩,想起之前白清璇说到鸿轩这孩子有多么希望得到他的关心,一时间左相有些心软。
“鸿轩看着个子倒是搞了不少,比起先前面色看着好多了。”
左相上前慈父般揉了揉鸿轩的脑袋说着,“梅香,本相给鸿轩特地选的书童,你觉得可还行?”
盛梅香瞧见左相破天荒的关注起鸿轩,心头一热,瞧着眼眶渐渐的发红湿润。
“满意,相爷你如此关心鸿轩,妾身心中十分感激。”
“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鸿轩到底是本相的子嗣,眼看着年纪也越发大了,若是再不去学堂启蒙,怕是就晚了。”
左相看了看盛梅香,又看了看鸿轩,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因为忌惮大夫人的缘故,对这母子几人一直冷漠疏离,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愧疚。
“鸿轩,你可还满意父亲给你挑选的书童?”
鸿轩看着左相,咧嘴笑着忙点头,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鸿轩的哑病得多找些大夫来试试可否治好,刘管家,这事儿交给你去办,多找些民间大夫给小少爷看病。”
刘管家忙上前点头应下,“是相爷,小的一定竭尽全力提小少爷找到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