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璇你可真是长大了,怎的这般能干,母亲真是自愧不如啊!”

一想到眼前这豁然一新的梅院全都是因为白清璇而变化,这个差点就要倒下的家也都是被她给撑起来的,盛梅香越发觉得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女儿实在是太能干了。

与此同时,心里面也多了许多愧疚和心疼。

“清璇,娘知道你冰雪聪明,有这个能耐,但是娘希望你能够开心些,而不是被这些事情所劳累,娘只希望你和鸿轩一生平安喜乐,多余的娘并不在意的。”

“娘,女儿知道了,你真的不用担心,女儿有分寸的。”

白清璇笑着点头,“我既说了要让娘和鸿轩重新享受到应有的尊重和礼遇就必然会做到,况且这本身也是娘你应得的,我要你们过得更好。”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前厅还有宴席,盛梅香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让丫鬟们给白清璇和鸿轩挑好一套崭新的衣服,几人收拾一新后便要去前厅。

虽然上一次几人也是这般收拾一新去前厅参加宴席,但是此时此刻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一次,盛梅香不再是以一个受尽冷落的姨娘身份去参加宴席,白鸿轩和白清璇也不再是以一个府中不受宠的庶子庶女身份出席。

随着白清璇一点点的布局,整个相府的情况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渐渐的朝白清璇预期的方向发展。

这一次,鸿轩也不像是上次一样畏畏缩缩,满心担忧,而是笑容满面的走出梅院。

鸿轩虽然无法开口说话,但是能听能看,而且受到大环境的影响他算是早慧的,自然也知道自从姐姐做了一些事情后,梅院的地位在相府中提高了许多。

如今他不仅不会被下人随意的欺压奚落,而且还有了专门的书童,很快便能去到学堂里可其他的世家贵族子弟一起上学。

一路走来,府中的丫鬟杂役瞧见白清璇几人,都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梅夫人,二小姐,小少爷万福。”

盛梅香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让身边的大丫鬟春风给这些丫鬟杂役派发红包当做赏赐。

“谢谢梅夫人!”

白清璇走在一旁,将母亲眼角眉梢的喜悦看在眼中,自己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这应该就是亲情的羁绊和缘由吧,就是因为血脉相通,就连心情好像也能彼此感应到。

白清璇从前觉得自己总也找不到一件真正能够令自己开心的事情,除了给福利院捐钱的时候,院长总会让福利院的孩子们给她发来感恩视频,有时候是一首歌有时候是一支舞蹈。

每当看到这些视频的时候,白清璇总是会情不自禁露出会心笑容。

而现在,她终于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只要自己觉得重要的人过得好,自己心情会更加开心的感觉了。

相比起白清璇这边的一片晴空,此时碧辰院中却像是乌云密布。

自从校场回来后,左相便立刻来到碧辰院找到大夫人。

他自然知道那脾气十分刁钻点岳丈和岳母大人绝不可能好端端出现在校场,这事儿自然是和大夫人有关系的。

“夫人,可是你去岳丈府中喊来岳丈和岳母大人去校场的?”

大夫人见左相面色沉冷得上前来,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脸色十分委屈。

“相爷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又是几个意思,先前我便同你说过,辰轩是妾身唯一的儿子,妾身怎么可能人心看着他受那样的委屈和苦头。”

大夫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一般都先红了眼眶,哽咽着。

“谁叫妾身没本事 ,也没法直接去救回我儿,偏相爷你竟然也坐视不理,我若是不去找我爹娘,有怎么能顺利把我儿给救回来……”

大夫人想起来儿子刚被送回来时候的样子,越发痛心疾首。

“相爷你可知道辰轩被送回来时候是什么样子,脸色那般惨白,眼瞧着都快要不行了,若是妾身再晚一些出手,恐怕我儿这条命便要断送在那校场上!”

“简直是胡闹!”

左相忍无可忍,怒火滔天的大吼了一声,目眦尽裂看着格外狰狞。

许是左相平日里从未露出这样的神情,此时此刻,大夫人还真是被吓到,愣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表情。

“你可知道就因为你找来岳丈和岳母大人,今日在校场上,岳丈险些便要同镇北将军动手!”

一提到当时的情况,左相心头怒火更盛。

“况且当时祁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也在场,你这么做将本相的脸面往哪里搁?!你好歹是堂堂相府的大夫人,也不是三岁孩童,做事情竟如此的莽撞不顾后果?!”

左相的吼声越发骇人,屋子外头等候的大丫鬟和其他家仆听见也都不由得变了脸色,浑身震了震。

“相爷这是怎么了,夫人她这趟回娘家去分明是找来首辅大人和诰命夫人来帮忙的,而且三少爷他也被救回来了,照理说相爷应当书开心才对啊……”

“开心什么啊,你没听见方才相爷那般大发雷霆吗?我听说啊,早在首辅大人过去之前,相爷便带着二小姐去校场同镇北将军儿子李少将比试,最后比试胜出,镇北将军已经答应将三少爷放回来了。”

“啊?!听你这意思,咱们大夫人这一次是多此一举,所以才惹怒了相爷?”

……

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的热火朝天,白蔓灵听见动静赶来时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都给本小姐闭嘴!你们几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胆敢在这里编排我父亲母亲的事情?!”

白蔓灵因为之前给白清璇下跪的事情早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眼下听说左相将盛梅香抬为侧夫人更是恼怒。

所以这几个丫鬟家仆的话犹如火星一般,将白蔓灵心头的火药桶瞬间点燃,即将爆炸。

“来人,给本小姐把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胆敢背后议论主子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白蔓灵气的头发丝都快要竖起来了,院子里这些丫鬟家仆一个个的吓得面如土色,立刻扑倒在地上求饶。

“大小姐,是奴婢嘴欠,奴婢不该编排主子,奴婢这张嘴该打!求大小姐看在奴婢平日里对大小姐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奴婢一命吧!”

“大小姐饶命啊!”

这些人一边哭喊着,一边啪啪啪啪的开始自扇耳光,毕竟比起二十大板,扇耳光至少不要命。

白蔓灵正在院子中发火,此时屋子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面对左相的训斥,大夫人自然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冲动了,但怎么说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相爷!你莫要推给妾身这般莫须有的罪名,妾身方才听说你要将梅姨娘抬为府中的侧夫人,可有此事?!”

左相听到这事儿后面色顿了顿,变得有些不自然,大夫人心中很快了然。

“好啊!凌山啊凌山!我嫁给你这么些年来,替你养儿育女相夫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呢,府中姨娘抬位分却没有认同我这个大夫人提起,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大夫人很快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左相已经开始越过她自己去管理府中后院的事情,这可不是好的征兆。

“况且当初你若不是借着我父亲的势力又怎么可能坐上今天的官位,原来你就是这般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