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若有所思的婆娑着手里的佛珠,手里的这串佛珠乃是他身中蛊毒第二年,一位云游四方的高僧赠送所得。
说来也是奇怪,元臻原本中了蛊毒之后每夜都会梦魇惊醒,梦到自己回到战场上,在沙场上厮杀的场景。
梦里面,敌方还有自己这边惨死的许多将士浑身是血宛若恶鬼一样的朝他扑过来,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也是因为这个,青年时候起,元臻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精神已经快处于恍惚的状态。
但是自从有了这串佛珠在身上,他夜里不再梦魇,睡眠质量提高了,渐渐的身体也好了许多,趋于稳定。
从那之后起,这串佛珠元臻从不离身,尤其是在想事情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婆娑佛珠,如今这一串紫檀佛珠已经被他婆娑的透亮,闪烁着独特的光泽。
按照古人的说法,这些光泽乃是元臻用自己的精气神养出来的佛光,也证明元臻心存善念。
不过说来好笑,虽然手中有这串佛珠,但元臻从来不信佛,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旭东见元臻脸色不好,久久沉默,便又开口,“主子,依你所见,这些死士最有可能是何人派来的?”
“你认为呢?”
元臻淡淡抬头看了眼旭东,旭东被这个问题问住,皱着眉头思忖了半天,才低声的说出自己心中猜测。
“依卑职看来,此事怕死与皇上有关系……又或者,是辛阁老搞的鬼。”
元臻听完,沉吟半晌,喝了口热茶。
“这都城中想要取本王性命的人不少,知道本王真正身体状况的人却寥寥无几,就连当朝皇帝都不知道本王身体的真正问题。”
元臻这番话说的有些偏题,但是旭东却很快理解元臻的意思。
“殿下放心,这一路上卑职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必然不会叫这些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嗯,你先下去吧,本王有些乏了,小憩片刻。”
旭东很快从马车上下来,坐在了马车的前杠上。
车夫也是一直跟着元臻多年来的影卫,因为比影七来得早一些,元臻赐名影六。
影六看见旭东出来,脸色瞧着不太对劲,也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元臻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身为他的影卫心中自然是担心的。
“旭东大哥,主子他可还好?要不我这马车再慢点,以免主子颠簸劳累。”
旭东摇头,缓缓开口,“主子没事儿正在里头歇息,你这个速度可以了,再慢一些的话耽误了行程,路上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难以预测,还是早点到的好。”
“旭东大哥,影六……影六冒昧问一句,主子他这番去临君山,并不只是泡温泉那么简单吧?”
旭东面色越发凝重,缓缓点头,“嗯,确实,泡温泉只是个由头。”
“好吧。”
影六大概猜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越发的复杂,“主子这么为了白二小姐,值得吗?如今白二小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到立场和咱们主子的立场毕竟不同,而且那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个白二小姐若是发起脾气来,会成为咱们主子最大的威胁。”
旭东深深的看了眼影六,随即皱眉,“影六,主子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主子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属下说三道四,你说话也该仔细些,不知道主子对白二小姐有多上心,你可莫要再说出这些话。”
影六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却也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错,毕竟元臻是他的主子,若是有一天白清璇真的威胁到了元臻,影六会毫不客气的对付白清璇。
旭东并未将影六这话这情绪放在心上,只当他只是好奇问问。
……
白府。
阿蛮瞧见影七跟着白清璇回府,下意识的上前去问他,“影七大哥,为何来的人是你,旭东大哥呢?他为何没有来?”
影七看着眼前一脸不满意的阿蛮,有些尴尬的笑笑,“旭东大哥随殿下出门了,殿下叮嘱卑职留下来护着白二小姐。”
阿蛮一听,有些失望,撇了撇嘴,“好吧……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先前他还答应要教我骑马,还有耍大刀……骗子,说话不算话的骗子。”
影七感觉到气氛越发尴尬,再次尴尬的挠挠头笑了笑。
“阿蛮,客房布置妥当了?还站着干嘛,带影七去客房吧。”
这时候白清璇出来说了几句,阿蛮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儿,“怒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儿,影七大哥,你跟我来吧。”
影七真是万分感谢白清璇来的无比的恰到好处,要不然还不知道阿蛮这丫头能有多少个问题。
元臻离开祁王府的第一天,白清璇照常学习女工,想到自己没来得及在他出发之前绣出来心里头很憋屈。
眼下也只能等到元臻回来,再绣好香囊送给他。
于是白清璇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发誓一定要赶在元臻回来之前学好女工,毕竟香囊这个东西乃是随身佩戴之物,要真的让元臻随身携带她这个葱花一样的兰花,那画面……白清璇自己都不敢想象。
她思来想去,认为竹子这个植物比较符合元臻的性格,竹子坚韧,而且还被誉为四君子之一,于是白清璇最后敲定了自己要设计的花纹就是竹子。
日子就在白清璇这样日日埋头奋斗女工之中过去,几天后,白府有了大动静,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带着圣旨来到白府。
白府中所有人都来到大厅前头的院子里,听候李公公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白府左相有二女,皆贤惠聪颖……故今特赐婚白府嫡小姐白蔓灵与太子殿下,定三日后为婚期,白府庶女二小姐白清璇作为陪嫁妾室一同入东宫,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