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璇面色淡淡的看着左相,“父亲觉得今日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大夫人她反倒成了受害者?”
左相被问的脸色越发沉冷,“再怎么说她也是府中主母,一次两次你都这般对她大不敬,无视伦理纲常,实在是过分。”
“方才在外面闹成那般,叫朝中其他大臣瞧见了,让本相的脸面往哪里放?况且方才你竟敢那般顶撞太子爷,若非是祁王殿下出面,相府众人都要因为你脑袋不保你可知?!”
看着情绪激动的左相,白清璇只微微皱眉,面色依旧是毫无波动。
“从前你可有半点关心我和鸿轩?现如今出了事情你倒是第一个责怪到我头上来,呵呵,你这个父亲做的倒是“尽心尽责”呢。”
“你——这是你同父亲说话应有的态度吗?!”左相被她三两句话,气的面色涨红,“你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莫怪本相不念及亲情将你逐出相府!”
“哦,是嘛?”
白清璇挑眉戏谑的冷笑,“你方才也瞧见了祁王他似乎很关注相府的一举一动,若是被他知道你将我逐出家门……”
左相果然是有所忌惮的,“你这个孽子,你同祁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这般身份尊贵的人怎么会三番四次出手替你解围?”
白清璇觉得眼前左相十分滑稽好笑,心里面忍不住想,就这样的人也配做她白清璇的父亲?就配得上担任当朝相国的职务?
“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父亲莫要当真,我和祁王从未见面,方才他不是也说了吗一向注重公允,或许只是觉得父亲你太有失偏颇了。”
白清璇想了想,决定借着这个机会说出事情真相。
“父亲,有些事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白清璇转头看了眼大夫人的院子示意,“几年前相府一尸两命的姨娘并非是我母亲所害,实则是大夫人命人暗中下毒栽赃嫁祸于我母亲,不仅如此,鸿轩的哑病也是大夫人暗中操纵的,并非是偶然。”
此时已经入夜,方才下过一阵雨,空气中透着凉意。
白清璇静静的看着左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其实这些事情她早就想要找个机会告诉左相,毕竟这里是相府,她现在的身份是左相之女,若是想要最快的提高生活水平和地位,还是得从左相这里下手。
若是左相相信她所说的话,相信她母亲是无辜的,兴许态度有有所转变。
见左相一直沉默,白清璇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前些日子去南禅寺祈福的路上,父亲你以为我同母亲弟弟搭乘的马车为什么会突然坠入山崖?”
“还有洪管家的死,这桩桩件件的事情,我不相信父亲你一点也未曾怀疑过大夫人。”
其实话说到这里,白清璇知道也没有继续多说下去的必要,左相之所以能够成为相国,比起常人来说头脑肯定不差,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他肯定心中早有猜测。
说完后,白清璇便静静等着左相的回应。
却看见眼前左相的面色越发晦暗不明,沉默许久后,左相才抬头看着白清璇,面色格外的严肃。
“清璇,无凭无据断不可胡言乱语,这些话本想希望你是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绝不可落到第三人耳中,记住了没有?”
“呵呵。”
果然,左相的反应和她预料的相差无几,白清璇冷不丁笑了笑,“父亲,你这算不算四间接承认了你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明白,只是故意不去处理?”
左相皱眉,神情十分复杂,“清璇你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根本什么也不懂,这也不是你个姑娘家该问的事情,总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今后莫要再提起这事儿!”
“所以,我,鸿轩,还有我母亲就活该成为相府中地位最卑贱的存在?所有人都可以任意欺压我母亲吗?”
白清璇瞧见左相这懦弱忌惮的样子,心中有气,“母亲心中一直念着父亲你,父亲你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却只当不知道,鸿轩从小到大一直都将你视作敬爱的父亲,可你呢?”
白清璇不自觉地抬高音量,一步步的逼近左相,“可你做了些什么?这么些年来,你有想过替鸿轩治疗吗?有关心过他一次吗?你也配称作父亲?!”
左相被白清璇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色越发难看,“放肆!”
他扬手想要给白清璇一巴掌,“你个孽子,这是你应该同本相说话的态度吗?!”
白清璇眼疾手快出手,一手捏住他的手腕,看着虽然细嫩的手腕却巧妙的施力将左相手腕紧紧拽住并将人甩开。
左相手腕被捏的生疼,吃痛的惊呼,“你个混账东西,你竟敢动手?!”
“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就是怎样的脸色。”
白清璇嫌恶般的拍拍手,“我喊你一声父亲是给你面子,呵呵,我知道你对我母亲和鸿轩这般视而不见,对大夫人如此的看重,也不过是为了你头顶的官帽。”
白清璇戏谑的瞥了眼他的朝服,“你这般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可千万得掂量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能够给你最大帮助的人,若是一招站错了队伍,丢了官帽是小事儿,可若是丢了性命……”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白清璇懒得同他继续废话,转身朝着梅院的方向走去。
左相这个人,她算是基本摸透了,虽然确实有点能力,但是最大的弱点就是野心太强,但是做事情又畏手畏脚,处处受制。
从刚才她故意套话左相不难得知,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左相绝对也早就猜测出来和大夫人脱不开关系,但是他却从未责罚甚至是动摇大夫人的地位。
为什么呢?因为大夫人出身高贵,其姑母曾是先帝的皇后,当今皇后同她更是表姊妹的关系在里面,其父亲更是担任朝中右相大臣。
大夫人的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就像是一棵百年大树,要真的想要推到这棵大树绝对不是一朝一夕那么轻松的事情。
据白清璇了解,左相当初也不过是个五品小官,若非是借着大夫人娘家的势力,根本不可能升到如今的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