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璇看了眼太子,“太子你这话说的可就有失公允了,分明是她们一早答应过我的,怎得变成我逼迫她了?”
“昊天哥哥,你看她……”白蔓灵委屈的红了眼眶,故作柔弱的看向元昊天。
元昊天皱眉有些不满,正欲再开口说话时,一旁一直沉默的元臻再次开口打断了元昊天的话。
“太子,这既是相府家事便由着她们自行解决便是,你父皇前些日子让你交出一份解决蝗灾的对策,你可有想好?”
元臻这话一出口,元昊天的脸色瞬间凝滞了。
一旁旭东听见自家主子说出这话来,心底默默吐槽,主子你方才还让我去救白二小姐呢,而且你好像也插手了相府的家事呢……
当然,旭东只敢心里碎碎念,这要是说出来主子定然是不可能轻饶了他。
“五皇叔您训诫的是,昊天不应当在此浪费时间精力,应当要向皇叔您多多请教关于治理蝗灾的措施。”
一边说着,元昊天立即上了轿撵,打道回宫。
白清璇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也听的是一清二楚,只觉得这元昊天在元臻面前倒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吓唬成这样。
瞧着这两个人的年纪差的也不大啊,白清璇下意识朝上座的元臻看去,瞧见他板着脸一副十分严肃的长辈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还真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嗤……”
在这鸦雀无声的情况下,白清璇突然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元臻挑眉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的像是在问她有什么好笑的。
白清璇立即收起自己脸上的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本来嘛这也没什么好笑的,怎么就没忍住笑出来呢,她明明是个笑点很高的人好吗?
太子元昊天离开后,元臻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坐着,但在众人看来他这分明就像是在给白清璇撑场子来的。
左相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祁王,又看了眼白清璇,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祁王半夜来到相辅的事情……
莫非祁王此次当真是为了白清璇来的?这丫头什么时候攀上了祁王这个高枝?或者说是另有原因?
几个眨眼间,左相脑子飞速运转着。
而在他一番思虑下,最后他做出决定,让大夫人和白蔓灵以及其他随从丫鬟一道给白清璇下跪道歉。
大夫人很是不解的看着左相,左相却态度坚持,“这既然是你们的赌约,那便是要遵守,你们应当要身为表率才是!”
于是最后,在左相的坚持下,大夫人和白蔓灵不得不强忍着心头的憋屈和怒火,给白清璇下跪道歉。
大夫人和白蔓灵率着十几个家仆丫鬟齐刷刷地给白清璇下跪道歉,这场面一度成为大丽朝的最高热点事件。
不仅如此,这一幕还被记载到书册之中,成为白清璇人生历史上多个人生高光时刻之一,也成为大夫人和白蔓灵人生重大滑铁卢的开始。
白清璇看着眼前跪地道歉的大夫人和白蔓灵,面上的冷笑越发凛冽。
她站在大夫人面前俯视她,“人在做天在看,大夫人你可得记好了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做好遭报应的准备。”
扔下冰冷的一句话后,白清璇转身走到祁王的轿撵前,非常郑重的给他行了一个道谢礼,“祁王,你的救命之恩清璇定然铭记于心。”
祁王面色毫无波澜的瞥了眼白清璇,“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呵呵,不过你莫要多项,本王不过是向来主张公允。”
说完,元臻便收回视线,示意旭东可以打道回府了。
白清璇一直目送元臻离开,今日之事一波三折,要说起来她确实还有些心有余悸。
虽然说这一次算是她险胜一招,但若不是元臻几次出手相助,恐怕她也损失惨重,这大夫人不是个好对付的。
大雨渐渐停歇,雨过天晴后天边出现了一道格外绚烂的彩虹,所有人都惊呼。
“快瞧!这不是白虹贯日吗?!”
“是啊!快些看!这可是奇景!”
“可不是嘛,这奇景十分罕见,据说见到这奇景必然有好事儿降临……”
白清璇默默的抬头看了眼天际的彩虹,听见耳边众人的惊呼声,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其实就是很常见的一种雨后天气现象彩虹吗,不过确实挺好看的,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迷信所以相信这是上天降下的祥瑞之兆。
白清璇没功夫看彩虹,相府众人也没有这个闲工夫看彩虹,尤其是大夫人和白蔓灵,再给白清璇下跪之后起来,两人面色沉冷低着头急匆匆地立刻回到了相府中。
左相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愿意再这样丢人现眼了,立刻让白清璇等人也赶紧回相府中。
盛梅香瞧见白清璇不仅平安无事,而且竟然能让大夫人等人给她下跪道歉,这实在是一桩罕见至极的事情。
但与此同时,盛梅香心中也生出强烈的担忧。
“清璇,你今日这般,恐怕大夫人心生怨恨,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盛梅香想起来方才大夫人离开时候,面色狰狞的像是恶鬼一般,再加上大夫人娘家地位同样尊贵,这事儿若是叫她娘家人知道了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娘,有的人就算是你不去对付她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也没必要继续做软柿子。”
白清璇自然也知道大夫人娘家的背景,但那又怎样,今日之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之后不管再发生什么她只管应对只管往前冲便是。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她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众人回到相府后,事情还并未了解。
关于洪大管家之死,大夫人和白蔓灵等人以及其他的仆从丫鬟,一口咬定白清璇是杀人凶手。
面对众人的指认,白清璇神情自若,只走到左相面前去,“父亲,你若是想知道真相便给我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白清璇故意压低了声音,不叫其他人听了去。
大夫人瞧见白清璇凑到左相耳边低语,心头怒火更甚,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相爷,自打妾身嫁与你后替你生下儿女不说,更是为了整个相府整日操劳,自认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相爷你的事情,对相爷你更是尽心尽力。”
一边说着,大夫人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用帕子掩面抽泣,“可如今你却不分青红皂白便让妾身给庶女下跪道歉,相爷你这般做究竟将妾身的脸面置于何地?!”
“如此奇耻大辱,妾身今日给娘家人丢脸了,也无法继续存活于世,到不如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大夫人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说话间朝着一旁的墙壁奋力的冲去像是要真的撞墙自尽。
“夫人!”
左相立即冲上前去将人拉住阻止大夫人,同时喊来周围所有丫鬟上前控制住大夫人的行为。
大夫人哭喊之间昏死过去,白蔓灵瞧见母亲晕倒,心中担心不已也立即冲上前来,“母亲!母亲你怎样了?!你莫要吓唬女儿……”
相府眼下更是一团乱麻,左相立刻命人将大夫人抬回房间去,并且找来大夫给她医治。
左相从大夫人的房间走出来时,瞧见白清璇正站在不远处,正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刻,左相内心不由的颤了颤,眼前看到的不像是他的女儿白清璇,倒像是一个不知底细的杀手。
“如今大夫人因为你的事情被气成这样,你还想要如何?另外,本相怎得从不知道你竟然同祁王有联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