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先出去一下,这里没事儿的。”

白清璇同盛梅香轻声劝话,盛梅香握着白清璇的手,“清璇,娘怎么能放心呢……若是你再受到什么伤害,娘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白清璇笑着摇头,“娘,这里是白府,梅院,光天化日的,我能出什么事情?再者说你都知道我和父亲呆在一起,若是我真的出什么事情,你也好拿着这个证据去喊人来。”

说话时,白清璇若有似无的扫过一旁的白凌山,这话本来也是说给他听。

白凌山冷哼了一声,“本相如今在相府竟一句话也说不上了是吗?”

盛梅香犹豫再三,终于是点头,同意了暂时回避。

“那好吧,娘先出去就在门口不远处等着,若是出什么事情清璇你立刻喊为娘,为娘会立刻冲进来。”

白清璇心中感动,忙点头,“好!娘,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娘你最好了。”

目送着盛梅香出去,房门关上转过身来的片刻,白清璇原本还温和的面色瞬间冷凝下来,面色沉冷的看着白凌山。

“方才顾及到母亲在这里,有些话我不便开口,怕吓着她,如今我母亲出去了,我也就没什么避讳的。”

白清璇先是冷冷说了这么一句话,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一步步靠近白凌山,眼神中散发出一股森绿色的光,白凌山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真的是很意外呢,原以为大夫人处处算计已经很过分了,却不想我亲爱的父亲大人竟能做到这个份上……呵呵。”

说话时,白清璇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凛冽。

白凌山面色微微凝滞,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面靠了靠,但他还是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本相说过了这件事情并不像是表面看着这么简单,本相并不想将你送给刘松山,只是被逼无奈之举……”

说到这里,白凌山顿了顿,上下扫了眼白清璇,“本相见你面色红润,身体康健,也并无什么大碍,如此看来刘松山对你也并不差吧?西厂比起咱们相府条件其实更好,本相也并非是将你推入火坑。”

“呵呵,刘松山啊……他是怎样一个人,父亲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我为何会到现在完好无损,自然是有我的对策,不过我所受到的那些酷刑和委屈,倒希望父亲你也能够好好体会体会呢。”

说话间,白清璇走到白凌山面前,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白凌山额头上竟然沁出了冷汗,差点摔倒在地上。

“清璇你要做什么?你莫要胡来!本相说的很清楚,这事儿实在是无奈之举,若是有选择余地,本相也不至于将你推出去……”

“呵呵。”

白清璇冷笑,“先不说这事儿,这笔帐我早晚都是要算回来的,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说着,白清璇顿了顿,继续开口,“你方才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嘛?到底是什么事情?有事儿快说,说完我好算算这笔帐。”

白凌山面露难堪,在位置上坐直了身体,面色铁青的看着白清璇。

“你应当已经知道刘松山的事情了,刘松山被捕一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清璇嗤笑一声,挑眉戏谑地看着白凌山,“怎么,父亲大人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既直到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白凌山皱眉,“刘松山向来狡猾奸诈,西厂更是机关重重,进去之后的人要出来难如登天,你是如何做到的?”

白清璇听完,心中好笑,听起来这白凌山对于西厂还真是挺了解的啊,看来双方之间的联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父亲你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情?我若是不想说呢?”

白凌山面色黑了几分,“清璇啊,你莫要误会了爹的意思,爹问你这个问题并非是有什么阴谋计划,只不过是想了解了解情况。”

说到这里,白凌山一副十分解气的样子,“说起来这刘松山实在是作恶多端,如今能够被扳倒被朝廷抓捕,也算是给都城除去一害了!”

白清璇看着眼前白凌山这拙略到不能够在出拙劣的演技,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要装模作样,我喊你一声父亲不过是处于礼节,就凭你对我做的这件事情,你根本就不配做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畜生还不如。”

白凌山听罢,怒火中烧,“你个孽障你说什么?!我是你爹,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说本相畜生不如?!”

“怎么,我说错了?若是你觉得我这话有问题,那就麻烦父亲你现在就跟我去皇宫走一趟,我倒想去找到皇上,让皇上评论这事儿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

“皇上其实你说想见就能见到的?你这孽女,看来本相平日里真是太纵着你了,你这是要翻了天不成?”

白清璇懒得和他继续废话,“你到底想问我什么,若是你只是想知道这事儿,那你就不用多想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白凌山面色顿了顿,“你从西厂离开的时候,可有见到西厂中有何隐秘的地方?有没有见到一本账簿?”

听到这里,白清璇想起来不久前元臻当着刘松山的面逃出来一本账簿,所以现在白凌山也是来问这本账簿的下落?

看起来,这本账簿很重要啊……

白清璇心中划过一些心思,面上镇定自若。

“什么账簿,我没见过。”

“怎么可能?你当真以为你爹我不知道,若不是有祁王殿下帮助你,你怎么可能逃出西厂,而且也是祁王殿下出手,帮助抓捕了刘松山吧?”

白清璇没说话,只觉得白凌山的态度让她很反感。

“我拜托你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求谁,是你把我找来,问我事情,我不知道也很正常不是?况且,就你对我做的这件事情,祁王殿下若是知道,你觉得他会轻饶了你?”

白清璇笑得森冷,突然上前去伸手掐住白凌山的脖子。

白凌山许是也没有料到白清璇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一下子慌了神,伸手去握着白清璇的手臂试图挣脱。

“你这个孽障,你竟敢弑父,你会遭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清璇挑眉,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凶狠。

如果白凌山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他肯定是没办法对他下手的,但是她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并非是白凌山和盛梅香所生,而是另有身份,因此对于白凌山她也没必要容忍。

“我不得好死?若当真这样的哈,那我就更要掐死你,这样就算是女儿去了地下,父亲大人你也可以在地下给我做个伴啊,岂不是热闹?”

说话间,白清璇手上力气收紧了几分,白凌山被掐的喘不过气来,面色涨红。

“清璇啊,你冷静些……莫要冲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给爹说,爹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一定会改正的!你莫要冲动……”

“你哪里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存在根本就是个最大的错误!我今日就是想要你的命!”

白凌山毕竟是文官,并不曾习武,再加上白清璇底子好又练了功夫的,如此一来,白凌山还真是没办法挣脱开白清璇,甚至能感觉到白清璇散发出来浓烈的杀气。

白凌山浑身抖的像个筛子一般,“清璇啊,你杀了爹对你可没什么好处,若是我真的不在了,你母亲还有鸿轩,相府中的所有人都不会好过的,你得想清楚……”

白清璇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杀了他,只是想给他来个恶作剧,看看他会被吓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