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丫鬟的传话,白清璇心中咯噔,瞬间睡意全无。
白凌山?她那个便宜父亲……
呵呵,他竟然还好意思找她,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地厚啊。
白清璇预感到一场好戏要发生,自然是不可能继续睡,便立即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屋子。
大厅内。
白清璇走进来便看见白凌山端坐在正前方的位置上,听见她走进来,立即抬头看向她。
白清璇挑眉戏谑地看着白凌山,“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白清璇真的走出来的瞬间,白凌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看见白凌山脸色变得难看,白清璇脸上的神情越发戏谑,“父亲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以为我早就死在外面,绝不可能再回来了?”
白清璇这话一出口,白凌山脸色越发复杂,旁边的盛梅香更是皱起了眉头,满脸惊疑的看着白凌山,又看向白清璇。
“清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当初你们出去后没有一起回来,徐掌柜的解释说你临时有事儿要忙,要晚几天回来,我当时还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有事儿呢……”
白清璇闻言,看了眼一旁着急的盛梅香。
“娘,这是我和父亲之间的事情,你先去屋子里休息吧,这事儿您不用担心,你说是不是啊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白凌山的面色越发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清璇,你……”
盛梅香看着眼前两人,直觉事情不简单。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清璇你将事情告诉为娘,你们一个个的为何都要瞒着我?”
白清璇将这个问题直接抛给了左相,“娘,我看这个问题,你还是问父亲更合适,毕竟这件事情可是他精心策划的。”
“相爷,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就告诉妾身吧!”
左相看了眼盛梅香,眉头一沉,挥了挥衣袖,“你且退下,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知道太多对你们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儿。”
“相爷——”
盛梅香心里不踏实,自然是不肯轻易离去。
左相有些不耐烦,“怎么,如今本相说的话竟然也不管用了?一个两个都要与本相作对?!”
白清璇听见左相这么吼盛梅香,心中自然是不爽。
“父亲大人,我娘可没做错什么,倒是你做了些什么事情,若是真的问心无愧,就算是告诉我娘又如何?”
“都反了!”
左相被白清璇几句话给挑起了火气,猛拍了下桌子。
对此,盛梅香有些紧张,然而白清璇是最不吃他这一套的。
“父亲,敢做不敢当,你又算什么大丈夫?若是这样畏畏缩缩,又为何要给我挖这么个坑让我跳下去?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白清璇见盛梅香不知道真相不肯离开,原本心里面是想着还是少让她知道这些腌臜事情污了耳朵,但如今看来,倒也可以让她尽早看清楚左相的真面目。
“娘,你不是好奇为何那日父亲带着我和鸿轩离开去往蹴鞠场,之后就没有回来了吗?”
盛梅香心中一紧,看向白清璇,“你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父亲和西厂都督刘松山秘密达成了协议,要把我送去做刘松山的义女,但又认为我不会同意,于是暗中算计,用天罗地网来将我抓住囚禁在西厂。”
“什么?!”
白清璇所说的这些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盛梅香的猜测,原本只是以为左相对白清璇做了些什么事情,却没想到竟然会和刘松山勾搭在一起来算计自己的女儿。
“当真有这回事儿?!相爷,这是不是真的?!”盛梅香转头看向白凌山,满脸的不敢置信,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梅香,事情不是她说的这样,总而言之这件事情本相也是处于自己的考虑,且刘都督有何不好的?他西厂在皇帝面前十分的受重视,清璇去做他的义女那还是刘都督看得起……”
“呵呵,看得起?”
白清璇听见白凌山这解释,冷冷笑了笑。
盛梅香更是气急,终于是忍无可忍,“相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虽然妾身出身低微,但也知道这个西厂的刘都督在都城之中名声极差!做了许多为人不齿的事情,你竟然,竟然将我家清璇送去给他做义女?!”
“吵什么吵,本相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事儿没你们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赶紧退下,本相如今没空和你解释这些。”
这一次,盛梅香却不再是紧张也不再害怕,仍旧怒气冲冲地几步冲上前来,为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
“相爷,妾身嫁给你以来从未做过半点违背你意愿的事情,甚至从未向相爷你提出什么要求或者是吐露什么委屈,但是今天,清璇的这件事情,相爷务必给妾身一个说法!否则,妾身断然不会离开的!”
“你——”
这一次,左相脾气再大,可面对态度如此强硬的盛梅香,却有些头疼。
沉默片刻后,左相的面色变了变,才缓缓开口。
“梅香,这件事情你们真的误会本相了,至于其中缘由,眼下情况特殊,本相不便开口,改日本相有时间一定给你一个说法,好好解释清楚。”
盛梅香听罢,皱了皱眉头,半信半疑地开口,“相爷,清璇已经说的很清楚,分明就是你做出伤害清璇的事情,将她往火坑里面推,这事儿还能有什么误会?”
“虽然妾身从未读书,也不识字,但是清璇和鸿轩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最后底线,作为他们的娘亲,我绝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被人欺负!”
白清璇站在一旁,因盛梅香一直在说话,她也就默默的看着,只是心想若是左相说出什么或者做出什么伤害盛梅香的事情来她会立刻出面。
眼下,瞧见母亲盛梅香因为她这件事情态度变得如此强硬,白清璇心中不由得感叹果真是为母则强。
从穿越来到现在,接触盛梅香这么长时间以来,白清璇见她在自家院子里总是一副温柔贤淑的和蔼模样,不管家里出什么事情,总是能够温声细语的安慰她和鸿轩。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母亲发这么大的火气,说出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而且还是直接和左相正面杠。
虽然说白清璇知道自己并非是盛梅香亲生的女儿,却还是为了她这般维护的态度感动不已。
“娘,您冷静一些,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这不值当。”
白清璇上前去,拉了下盛梅香的衣袖。
盛梅香面色这才有所缓和,转过头很担心的看着女儿,“清璇,你受苦了……是为娘太无用了,竟没能保护好你。”
“娘,我没事儿,你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真的不算什么。”
说着,白清璇看了眼旁边的左相。
“你方才说有事情要说,什么事情?”
白凌山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揭穿,面子上自然也有些挂不住,便一直黑着脸沉默着。
直到白清璇主动提问,白凌山这才有所反应。
他低低咳嗽了几声,缓缓开口,“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梅香你先出去。”
盛梅香在知道之前的事情后,自然是不放心让白清璇和白凌山独处,担心白凌山又要伤害白清璇。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面说的?若是相爷非要留清璇在这里,妾身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站在门口候着也行。”
“盛梅香,你简直是胡闹!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本相方才好言解释,也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但你若是要继续这样不依不饶的闹下去,就莫怪本相不顾情分了。”
盛梅香还要说话,白清璇倒是想知道白凌山到底找她要说什么事情,想着盛梅香留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毕竟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多也就代表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