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灵走上前,脸上神情渐趋扭曲。
“你将我母亲和我弟弟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竟然能睡得着?难道你晚上不会做噩梦?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这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白清璇勾唇冷笑,瞥了眼白蔓灵,“你有这个时间担心我良心过不去,倒不如多担心担心你母亲和弟弟。”
“是你干的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干的!若不是你故意设计,我母亲怎么可能好端端段的就癔症了?!”
白蔓灵睁大眼睛死死瞪着白清璇,眼中怒火翻滚着。
白清璇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停在白蔓灵的面前,眼中寒芒迸发。
“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一边说着,白清璇又上前一步,白蔓灵下意识后腿了一小步,随时警惕着白清璇的举动,“我的贴身丫鬟就在门口守着,若是你今日敢动我一根汗毛,父亲绝对不会饶过你!”
“呵呵。”
白清璇面上冷笑更甚,“不会饶过我?我倒是想知道如何不绕过?”
说罢,白清璇语气微微一顿,突然加重语气,“要不是你母亲做了亏心事,她能这么害怕鬼敲门?呵,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不过是癔症,可被她害死的那些无辜性命还能活过来?!”
这一刻,白清璇身上的杀气喷薄而出,眼眸闪烁着森冷绿光,白蔓灵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冷凝下来,面色变得十分惨白,不自觉地发颤。
“你……你胡说!我母亲从没有伤害谁的性命!”
白蔓灵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替大夫人辩解。
“没有害过人?这诺大的白府地下到底埋了多少枉死之人,每天夜里又有多少的冤魂徘徊,你心里没点数?!”
白清璇用手指了指白蔓灵的心脏位置,白蔓灵面色惨白,立即往后退一大步,不小心磕到旁边的桌角险些摔倒在地上。
白清璇还是伸手去抓住了要摔倒在地上的白蔓灵,正要将人拉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闪烁——
白蔓灵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朝着白清璇的心脏刺来,白清璇眉头一沉,迅速松手转身避开。
此时,白蔓灵已经借力站了起来,刚才一下没有刺中她并未就此罢休,面色突然极度狰狞的朝白清璇继续扑过去。
“都是因为你,我母亲和弟弟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我们白府才会这么鸡犬不宁,你去死吧!你死了,这一切才会恢复如常!你这个邪祟妖孽!”
烛火下白蔓灵精致的面庞却变得犹如恶鬼一般,双眸猩红,睚眦尽裂。
白蔓灵并没有什么功夫底子,也仅仅是凭着一股怨气,疯狂的朝白清璇刺去,在白清璇看来她这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三脚猫功夫而已。
白清璇甚至都没有怎么躲避,只是迅速出腿,白蔓灵被这一绊,整个人瞬间朝地上扑倒。
在她倒地的瞬间,白清璇上前去出脚踩在她抓着匕首的手腕上,弯腰去冷冷看着她,“凭你这三脚猫功夫,竟然也敢拿匕首来刺杀我?谁给你的胆子,你那个发癔症的母亲吗?”
白蔓灵被踩得生疼,欲哭无泪,张口要求救,“喜鹊——”
没等她喊完,白清璇开口打断她的话,“喊,来喊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看看尊贵无比的白家大小姐是如何带着匕首来刺杀同庶妹的,看看你这大小姐多么狼狈的样子,倒也是新鲜,明日你就会成为满城百姓的焦点人物!”
白蔓灵的话没有喊出口,犹如鱼刺一般哽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面色通红。
“白清璇,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白清璇将她手边的匕首踹开到一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母亲的事情是我让人干的,只是稍稍吓唬她,没想到她自己做贼心虚竟然吓成这样。”
“白清璇,你——”
白蔓灵猛然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白清璇。
白清璇伸手去扼住白蔓灵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让你知道又何妨,正好你将这些话带给你母亲,敢动我白清璇身边的人,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白蔓灵浑身抖得像个筛子,面色惨白如纸,她想要避开白清璇森冷的眼眸,却避无可避。
这一刻,她才深切地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惧,那是一种从脚底不断地向上蔓延,最后将她全身上下完全笼罩的惊恐。
“你的眼睛……你分明就是邪祟!你不是白清璇,你根本就不是她……”
白蔓灵看着白清璇森绿的眼眸,早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逃,立刻从这个鬼地方逃走!
“我是人是鬼与你有何关系,白蔓灵,从前你是如何对待梅院中的人我记得一清二楚,我警告你最好少给我耍花招,否则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你母亲更惨。”
说罢,白清璇将白蔓灵冷冷甩开,捡起旁边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
“刀倒是把好刀,本小姐收下了。”
扔下一句话后,白清璇收起匕首转身朝着休息的床榻走去,懒得搭理外头的白蔓灵了。
在床榻上坐下来后,白清璇看着手上匕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惊诧的。
本以为白蔓灵本性不坏,也是从小被大夫人给宠坏,影响成今天这样的,然而没想到她竟然能掏出刀子来刺杀她,这是彻底黑化了?
……
大夫人这事儿很快传到了首辅大人的耳中,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出事儿了,首辅辛明同其夫人立刻动身赶到相府。
看门小厮进来禀报时,左相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瞒不过大夫人的爹娘,只能硬着头皮想法子应对了。
首辅辛明同其夫人黑着脸走到前厅,一看见左相,脸色瞬间拉下来。
“凌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如珍怎么会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