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我跟你杠上了,若是你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怎么会怀疑你?况且前段时间若不是因为你们梅院的人,我母亲又怎么可能身体不适?”
白蔓灵早就对梅院众人怨气极深,自然是诸多不满。
盛梅香还要说什么,左相将两人喊停,“行了,你们一个两个都少说两句,当务之急先等到大夫人身体好转,再问问她到底是看到什么了才能够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大夫人突然又喊起来,“就算本夫人杀了你们又如何,你们不过是贱命一条!去死吧,全都给本夫人去死!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了!”
这话一遍一遍在寂静的屋中萦绕,犹如一道惊雷,一遍遍在左相以及众人的耳边响动。
“父亲,母亲她如今甚至不清醒,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你看看她如今又开始说胡话了……”
这时候,一旁的常姨娘缓缓开口,“呵,我看这恐怕就是做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吧……什么胡话不胡话的,怎么其他人不这样?”
“常姨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母亲如今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母亲平日里待你不薄吧?你何必这么挖苦讽刺?”
白蔓灵气炸了,差点没跳脚。
一旁盛梅香觉得常姨娘说的很对,不过左相就在身边,她自然也不好妄加定论什么。
“都出去吧,在这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让大夫人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左相皱眉,让屋子里所有人都出去。
白蔓灵说是要照顾大夫人不肯出去,左相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左相出去之前,白蔓灵喊住他,“父亲,你留步,我有话要同你说。”
左相看了看白蔓灵无助的神情,心中不忍,便留了下来。
屋子里面只剩下白蔓灵和左相,以及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的大夫人。
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白蔓灵红着眼眶望着左相,上前一步拽住左相的袖袍。
“父亲,这事儿难道你不觉得蹊跷吗?先是辰轩出事儿,现在我母亲又出了这种事情,你不是一向最疼爱辰轩吗?如今怎么对白清璇那个丫头如此偏袒?这事儿分明就是她干的!”
左相瞧见白蔓灵都快要哭出来了,伸手去拍拍她的肩头,“蔓灵你先别激动,辰轩和你母亲出事儿,为父也很痛心,只是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叫做没那么简单?辰轩说的很清楚,就是白清璇干的,我娘她会这样,八成也是那丫头搞的鬼!她根本就是天煞孤星,只要她在这里,我们白府就永远不得安宁!”
左相面色晦暗不明,沉默片刻后神情复杂的看着白蔓灵,“虽说如此,但是衙门那边一直都在调查,并没有确切的蛛丝马迹能够指认是清璇干的,且你母亲这事儿……也没有谁来作证。”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父亲,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分明就是在偏袒白清璇,我母亲早就说过这个白清璇是邪祟妖孽,她会让我们相府家破人亡的!”
“蔓灵,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好嫁娶的时候,你母亲的事情为父定然会调查个水落石出,若真的是清璇干的爹绝对不轻饶她,但是你也得对自己的事情上心。”
白蔓灵的面色突然凝滞,静静的看着左相眼神渐渐的变得十分复杂,透着说不出的诡谲感。
“父亲,你是不是要说让我争取早点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左相这会儿正烦心,也没注意到白蔓灵这前后脸色的突然变化,只当她简单的问了一句。
“是啊,你早些嫁给太子我们便少了一桩心事,虽然说你是未来太子妃的唯一人选,但到底是没有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等左相说完,白蔓灵立刻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父亲,女儿知道了,你不必再反复强调。”
白蔓灵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也没有继续说关于大夫人和白清璇的事情,“女儿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说完,白蔓灵转身便要离开。
左相隐约察觉到白蔓灵反应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开口喊住她,“蔓灵。”
白蔓灵顿住脚步,缓缓转身面色晦暗不明的看向左相,“怎么了父亲,还有何事交代?”
左相看着她,沉吟半晌,张了张口唇边却溢出一抹几近叹息的声音,“没事儿,这几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白蔓灵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走出了屋子。
看着白蔓灵离去的背影,左相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再次叹了口气。
白蔓灵从屋子里出去后,并未立刻回到自己屋子里,而是找到贴身丫鬟,“你立刻出门去从集市里买一把锋利的匕首回来,切记务必要隐秘,不要让人瞧见你,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丫鬟喜鹊听完后浑身一震,面色有些复杂,“大小姐,你要买匕首……是要干嘛?”
白蔓灵面色沉冷的瞥了眼喜鹊,“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本小姐叫你做什么你立刻去做便是。”
喜鹊浑身一震,感觉后背发凉,立刻点头应下,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
喜鹊很快带回来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白蔓灵接过刀子,将匕首从里面拔出来放在烛火下细细看,这匕首确实锋利无比,刀刃闪烁着一道寒芒。
白蔓灵眼中同样闪过一道寒芒,勾起唇角浮出一抹森冷的笑。
“啊切!”
白清璇正在祠堂里坐着,冷不丁的又打了个喷嚏。
怎么着,这是又有人念叨着她?
还没等白清璇多想什么,祠堂的门突然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此时已经是深夜,祠堂里面也有床榻,白清璇本准备休息的,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元臻或者阿蛮来了。
“你怎么又——”
白清璇话还没说完,很快听出来这脚步声既不是元臻,也不是阿蛮,而是白蔓灵。
“清璇,今日下大雨里面潮湿,你在里面睡觉恐怕湿气很重。”
白蔓灵走上前,面色温和,眼睛能看出来还有些红肿,像是大哭了一场。
白清璇看着她,神情淡然,“这么晚了你不休息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