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有些愣怔,笑容在唇角一直挂着没落下,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清璇已经跑回到屋子里睡觉了,他低声笑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容越发灿烂的转身翻窗出去了。
白清璇躺回**,盖上被子,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脸越来越滚烫越来越红,根本毫无睡意。
她抬起手,细细打量手腕上的镯子,此时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然而在微弱月光的照映下,白玉越发温润,上面的天然凤血殷红如血滴,散发出一股令人惊艳的光。
透过这镯子,白清璇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元臻的身影。
这镯子竟是他母亲留给她的,方才一时慌乱,白清璇这会儿回过神来,才想起元臻的母亲好像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这件事情在当时还挺轰动,因为元臻母亲曾经书先帝最爱的妃子,为了不让这事儿成为皇家的丑闻,对外宣称是人患病去世,然而很快就有传言说元臻母亲并非病逝,而是突然失踪。
关于这事儿,白清璇这个原身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些都是白清璇通过自己建立起来的信息网调查得来的信息。
元臻的母亲为何会突然失踪,这还真是个问题,尤其是现在她和元臻的关系不一般了,她难免会替元臻考虑。
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会不会想要再见到母亲?
白清璇婆娑着手上的玉镯,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白清璇听见春花秋月有些急切的喊声。
“二小姐,出事儿了!”
白清璇昨天晚上基本没睡觉,才睡着没多久就被喊醒,有些起床气。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老爷和大夫人来梅院了,说是要找二小姐你说事情……”
闻言,白清璇很快清醒,“我知道了等我洗漱完。”
左相和大夫人一起来,八成是为了那事儿,白清璇心中了然,不紧不慢的洗漱着。
与此同时,都城上下犹如被投放了炸弹一般,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传的是沸沸扬扬。
“诶,你看到今早上发生的事情没?”
“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你竟然还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
“到底啥事儿?”
“今日一大早,醉宵楼门口地上躺着一个全身**,不着片缕的男子……不仅如此,这男子身上还被人给刻了几个血字,说是“我是草包”……”
听完这事儿,路人瞬间目瞪口呆,来了精神,“真的假的?!竟然有这等大事儿?在哪儿呢,我要去看看!”
“你这会儿去已经晚了,人被带走了,你可知道这男子是何人?”
路人摇头,“不知道。”
“这男子可是当朝左相白府的嫡公子白三少爷白辰轩!”
“哈?!竟然有人敢对左相之子做出这等事情来,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该不是相府招惹了什么对头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个白三少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吃喝赌钱,逛红馆,有一次我还瞧见他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也真是活该!”
……
一时间,街头巷尾,大家伙纷纷议论着今早在醉宵楼门口发生的事情,且越传越玄乎。
醉宵楼很快被官府的人给包围了起来,这些人是大夫人让左相找人给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陷害白辰轩的凶手。
“你们都给我站成一排,全部出来!”
醉宵楼的人虽然听说了白辰轩的事情,但对此也是一无所知,面对众多官府众人,更是人心惶惶。
然而就在这时候,醉宵楼的老鸨红姑走上前来。
“几位官爷,你们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我们楼还得开门做生意呢,耽误了我们生意,每一刻钟可都是几百两的损失,这银子你们赔吗?”
带队的衙门捕头不耐烦的皱眉呵斥,“哪儿有那么多废话,马上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你们这醉宵楼就等着被封吧!”
“官爷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这一没放火二没杀人,也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凭什么要封我们醉宵楼,就算是官府的人办事儿那也得讲求个证据吧!”
“吵什么吵,你现在就是在妨碍我们官府办公,再多吵吵一句话,马上把你给抓捕起来!”
红姑眉头一皱,原本脸上还留着几分笑意,此刻却是满脸冰霜,“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是要动手吗?”
说话间,红姑转头给旁边一个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此时场面有些混乱,人多眼杂,捕快们并未注意到有个小厮溜了出去。
就在几个捕快要对红姑强硬办事儿的时候,小厮匆匆赶回来,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小身穿锦衣之人。
“都住手,这是要干什么?”
红姑瞧见来人,面色一松,立刻上前去,“严大人,你可算是来了,你快来给奴家评评理,这光天化日之下,几个官爷竟然要对我这个弱女子动手。”
侍卫长严劲看了眼红姑,又看向为首的捕头。
为首的捕头看清来人,瞬间变了脸色,“严大人,你怎么有空来此地……”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回严大人的话,卑职正是奉命行事,白府三少爷今日一早浑身不着片缕出现在醉宵楼前,且身上被人刻意划上血字,左相夫人将此事告知了衙门,要我们立刻抓出凶手,严惩不贷。”
“你们抓凶手,为何要这般堵在醉宵楼前?毕竟无凭无据,耽误了人家开门做生意却也是不道德,何必要这般大费周折,只需要盘问盘问醉宵楼众人查找信息便可。”
严劲乃是东厂侍卫长,更是东厂提督辛九千眼前的红人,得力助手,对于这些小捕快来说,自然也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得罪不起。
这不,听完严劲这番话,为首的捕头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点头应下并且很快照做。
“行,那就按照严大人你说的办,卑职这就开始盘问。”
严劲微微颔首,面色冷淡。
等到这些捕快盘问的时候,红姑让严劲到一旁给他说了几句话。
“严大人,这事儿真不是咱们楼干的,八成是有人要陷害醉宵楼,如今出事儿的是左相家的三少爷,恐怕他家不会那么容易罢休,你看这事儿……”
严劲听罢微微皱眉,随机开口,“都督的意思是且让他们去调查,既然这事儿与醉霄楼没关系,自然不用担心,但若是他们非要找麻烦,都督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么说来,都督会想法解决?”
严劲点头,“嗯,你且安心,莫要让人透露风声。”
红姑忙点头,很快两人分开了。
对比起醉霄楼的一片混乱,此时白府上下也是笼罩着一层乌云。
白辰轩被人抬回家中之后没多久醒了一次,抓着大夫人的手不停的喊着白清璇的名字,要大夫人替他出这口恶气。
大夫人虽然没明白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瞧见自家儿子浑身是伤,却不着一缕的被丢在大街上,成为都城上下众人的笑柄,她心中的怒火早已经是汹涌澎湃。
联系到她之前让人去暗杀婉晴的事情,大夫人完全可以确定对付白辰轩的人定然是白清璇。
这不,很快便将事情告诉左相,白蔓灵也跟着父亲母亲一道,一群人乌泱泱的赶到了梅院,可谓是来势汹汹。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白清璇早预料到大夫人为什么事情而来,也就不慌不忙。
不过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的盛梅香却有些慌了,瞧见左相和大夫人等人气势汹汹赶来,直觉不妙。
前厅内。
左相和大夫人分别坐在上位,盛梅香站在二人面前,面带担忧的询问,“老爷,大夫人,这一大早的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