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一片寂静,众人都提着一口气等着左相的示意。

左相看了眼白清璇,神情复杂的缓缓开口,“清璇,眼下罪魁祸首已经揪出,为父的处置结果你可满意?”

白清璇不由冷笑,“是非曲直,父亲你心中早有掂量不是吗?”

说话间,白清璇深深的瞥了眼大夫人母女二人,“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某些人一再草菅人命,早晚是要遭到报应的。”

白蔓灵气愤不已,“白清璇你少说话阴阳怪气的,讽刺谁呢?你以为你是谁,父亲在这里,由得你在此一再胡闹吗?!”

“行了,都少说两句,还嫌不够闹是嘛?”

左相喝止二人,又交代下人今日事情任何人都不允许随意宣扬出去,否则立即处置。

“天色不早,本相一路舟车劳顿也乏了,都散了吧。”

说完,左相甩甩袖子要走人,大夫人上前几步将人喊住,“相爷你这是要去哪里歇息,妾身一早准备好相爷你的衣物寝具……”

“不必了,本相今夜去常姨娘处下榻,顺便看望她身体如何。”

“相爷这恐怕不妥,常姨娘染上风寒病气过重,怕是会将病气过给相爷你——”

左相皱眉,“不必再多言,本相刚回府便发生这等事情,你这个当家主母须得好好反省反省。”

“相爷——”

大夫人心里着急,可却只能看着左相不耐离去的背影,她眼中瞬间蕴满恨意。

白清璇见左相走了,今天的戏到这里也落下帷幕。

“母亲,鸿轩,我们也回去吧。”

白清璇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夫人盯着白清璇看,面上浮出一抹复杂森冷的笑容。

一旁盛梅香见状,立刻拉着儿女离开了前厅。

回梅院的路上,盛梅香忧心忡忡。

“清璇,你瞧见方才大夫人的面色没,像是要吃人一般骇人的紧,今日一事她心中定然记恨我们。”

婉晴先一步开口,“夫人就算是大夫人心中记恨咱们又当如何,若不是今日二小姐一早察觉出不对劲扭转了局面,如今出事儿的可就是咱们梅院的人了。”

白清璇淡淡点头,“婉晴说的没错,今日这个局面本就是一场你死我亡的对弈。”

“娘你当真以为大夫人对梅院是真的关心吗?她当真有那么好心?不可能的,今日之事不过是撕破她那张脸皮,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这……清璇,你又是如何得知?娘这会儿真有些糊涂了……”白清璇的话信息量太大,盛梅香一时半会儿的没能反应过来。

白清璇不甚在意的轻笑,“无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夜深人静时,白清璇躺在**闭目养神,正要入睡——

窗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没一会儿她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香气。

她屏住呼吸仍旧闭眼保持着睡觉的姿势,耳朵却没有放过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

紧接着,房内响起细微脚步声,从脚步声来看这人定然身上有功夫,若不是白清璇一直听力过人,常人定然难以听出。

来人蹑手蹑脚地走到白清璇的床边,从腰间迅速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朝着白清璇的脖子划去——

电光火石间,白清璇猛然睁眼,目光如同苍狼在暗夜中散发出森冷绿光。

手持短刀的蒙面黑衣人浑身一震,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锋利的暗镖瞬间割破他的喉咙,一击毙命。

白清璇将这人脸上的黑色汗巾解开看清来人模样后,眼中森冷的绿光越发夺目。

……

翌日一早,大夫人破天荒的来到梅院。

婉晴将白清璇喊醒,“二小姐,一大早大夫人便来了咱们梅院,也不知道所为何事,夫人她这会儿正在厅中应对着。”

“我知道了。”

“二小姐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莫非你早就知道大夫人今日要来咱们院子?不应该啊,二小姐你竟还有这般厉害的能力……”

白清璇面上带笑看了眼婉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出去看看。”

梅院前厅。

白清璇走出来时,便看见母亲盛梅香战战兢兢的站在大夫人面前,大夫人则是满脸宽容大度的样子。

“大夫人你可真是言重了,清璇她到底也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还有些小孩子心性,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同她计较才好。”

“梅姨娘这是哪里话,昨日之事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白清璇走到母亲身边不动声色的将人护在身后,面色平淡的看着大夫人,“大夫人还真是好兴致,一大早的跑梅院来。”

“清璇,大夫人提了不少补品来以表歉意。”

盛梅香怕女儿又要和上次一样的和大夫人对着干,心中不免担忧拽了拽她的衣角。

“清璇,你来的正好,夫人我命人特意挑选了几匹上好的丝绸布料,你们几人可以拿去缝制几身新衣裳。”

大夫人见到白清璇,面色不着痕迹的变了变,随后命人将布料拿出来。

白清璇瞥了眼那布料,“布料和补品都不比了,梅院并不缺,另外大夫人你拿出来的这几匹绸缎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堆积许久的过时花色吧。”

“二小姐,你这话说的实在是令大夫人心寒,这些都是大夫人好心好意精心挑选的花色,你不喜欢也就罢了何必如此讽刺?”

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秋夕立即站出来,皱眉怒目替大夫人抱不平。

大夫人瞥了眼一旁的布料,视线落在了白清璇身上。

“过几日便是南禅寺祈福日子,府中女眷皆要跟随本夫人前往南禅寺烧香祈福。”

说话间,大夫人上下扫了眼白清璇的穿衣打扮,不由皱眉,“打扮的如此邋遢,仔细丢了相爷的脸面。”

白清璇视线落在几匹布料上,清冷开口,“有些人即便是穿着绫罗绸缎,仍掩饰不了内心的丑恶。”

“二小姐,你怎能这般诋毁大夫人?!”秋夕气的面色涨红,不由怒喝。

白清璇直接无视秋夕,只讥笑的看这大夫人,“大夫人今早可还满意我送你的“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