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这分明是在说正事儿,什么时候开玩笑了?”
白清璇见左相并没有要答应的意思,继续“加磅”。
“小山小川,你们去把人给本小姐带过来。”
两人应下后转身走到一处偏僻的屋子里,将一个面色苍白的丫鬟从里头给带了出来。
左相不解的看着几人,旁边的大夫人和白蔓灵的面色却瞬间发白。
“父亲你看,就是这个丫头!先前白清璇要将这个丫头置于死地,你看看人都被她给关起来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白蔓灵恶人先告状一般,迫不及待地上前来控诉。
左相看着白清璇,“这是怎么回事儿?”
白清璇看了眼小山示意,小山立刻点了下这丫鬟的某处穴位,人立刻醒了过来。
丫鬟一睁眼,便听见白蔓灵的声音,“红燕,方才你不是说白清璇折磨你了吗,如今我父亲在这里,你若是有委屈尽管向我父亲说明情况,我们定然给你个公道!”
说完,白蔓灵转头看向左相说明情况,“父亲,先前三弟在亭子里看书,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失足摔进了湖中,红燕见状立刻跳下去救人,却被白清璇污蔑说她要杀害三弟。”
左相听完事情经过,面色越发冷凝,看向白清璇,“清璇,可有此事?”
白清璇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红燕。
被喊做红燕的丫鬟听见白蔓灵声音后,浑身一震,随即下意识看向白清璇。
红燕立刻给左相行礼,跪在左相面前哭诉,“大人,是大小姐她吩咐奴婢,让奴婢趁着小少爷看书的功夫将他给推入湖中!”
说完,红燕不停的给白清璇和盛梅香磕头认错,“梅夫人,二小姐,是奴婢一时间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等错事,但是奴婢也身不由己啊!大小姐威胁奴婢说,若是奴婢不照做,就要把奴婢给卖去青楼!”
“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本小姐从来不曾对你说过这样的话,你根本是在血口喷人!”
这下子,白蔓灵是真的急眼了,忙指着白清璇,“是你,定然是你对红燕百般折磨,威胁她这般说话的,白清璇你真是心思歹毒,竟然将这般黑锅扣到本小姐头上!”
旁边大夫人也开口,“红燕,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再说话,如今相爷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若是你真的有冤屈尽管开口,我们自然会替你作主,不必要说出这些违心话。”
红燕并未因此改变自己的说辞,而是非常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方才自己说过的话,且最后发毒誓,“相爷,奴婢所言千真万确,若是有半点假话便叫奴婢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一时间,原本咋咋呼呼的梅院突然安静下来。
白蔓灵忙看向大夫人,神情很是慌乱,大夫人面色虽难看却还不至于慌乱,大夫人拍了拍白蔓灵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父亲,你可听清楚了?”一直沉默的白清璇也终于缓缓开口。
“今日若非是我及时赶回府中,恐怕鸿轩早已经出事儿,父亲你倒是说说这算不算正事儿?”
白凌山面色晦暗不明,转头去看向大夫人和白蔓灵。
“此事可当?”白凌山的声音格外低沉,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低气压。
大夫人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会儿也还保持着基本镇定,“相爷,仅仅凭着这丫鬟的一面之词,你就要断定蔓灵企图残害鸿轩?”
左相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神情依旧冷凝。
“方才蔓灵也说了,这丫鬟被白清璇带去后不知道经历过什么,若当真是屈打成招,被威胁说出这番话来也是不无可能吧?”
白蔓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即点头附和,“母亲说得对,这丫鬟口口声声说是本小姐指使,可你们有何证据能够证明是本小姐所为?若是没有证据,就莫要再这里信口雌黄!”
大夫人继续开口,“先前府中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许清璇心中依旧有怨气,所以借着这件事情来发泄心中怨气,故意和鸿轩一起演了这出戏,也许这仅仅是个误会。”
“大夫人,你这话从何说起?”
盛梅香站出来了,“鸿轩是我的骨肉,也是清璇的同胞弟弟,她怎么可能为了栽赃嫁祸你们去伤害鸿轩?”
说到这里,盛梅香不由地冷笑。
“倒是大夫人你,平日里对嫡小姐百般娇纵,造成其性格蛮横,心思阴狠也是不无可能。”
“梅夫人,你说谁性格娇纵蛮横?!你们有何资格说出这话来?!”
白蔓灵听的头顶直冒烟,白清璇看她说着说着激动的要冲上来对盛梅香动手,便不动声色走到盛梅香面前将人护在身后,冷冷看着白蔓灵。
“怎么,大姐你这是做了亏心事不敢承认所以恼羞成怒?”
“白清璇,你——”
白蔓灵眼眸微眯,“奉劝你一句,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父亲!”
若是按照往常情况,白蔓灵定然是要忍不住出手,可是她想起来自己上一次抽出鞭子却被白清璇直接反制,如此一来,她只能求助于左相。
“成天到晚都在这里瞎嚷嚷,蔓灵,我看清璇说的没错,你娘实在是太娇纵你了!”
左相面露愠色,“你们几个还站着干什么,带大小姐回房去好好反思反思,没有本相允许,不准出来!”
“爹,你怎么能——”
白蔓灵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被训斥禁足,眼眶泛红看着左相,“父亲你竟然相信她白清璇的一面之词,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左相被问的无奈摇头,“蔓灵,你到底还是不知道我为何要禁足于你。”
白蔓灵还要说什么,被大夫人给喊住,“蔓灵你且先下去。”
“娘……”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大小姐回房去好好歇息。”
大夫人没给白蔓灵再说话的机会,喊来丫鬟将人带走。
从白蔓灵离开之后,梅院变得安静了许多。
“父亲,关于落水一事,莫非这就是你要给鸿轩的交代?”白清璇心中冷笑,再次添了一把火。
盛梅香一向将儿子看作是心头肉,得知儿子差点就要溺亡,做母亲的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相爷,妾身虽没读过几本书,不识几个大字,但却也知道人命关天,鸿轩他再怎么也是你的血脉,是相府的小少爷,却险些被恶人害死,实在是令人寝食难安。”
左相一直沉默,面上忽明忽暗。
大夫人在这时候看向一旁红燕,“你这心思歹毒的丫鬟,从前在蔓灵院子里干活时就对蔓灵多有不满,如今竟然想出这么个阴损的招来挑拨离间,嫁祸蔓灵,简直岂有此理!”
又来了。
白清璇听大夫人说完这话,忍不住笑了,怎么感觉历史重演了?
之前被乱棍打死的紫鹃,就是被大夫人无端扣上了替罪羊的帽子……
而左相的态度也很自然的顺着大夫人给的这个梯子走,眼看着就要让人将红燕给拖下去。
白清璇及时开口,“父亲,你也看到了,不管这事儿到底有无证据,至少可以证明一点,近些日子来大夫人管理府中事务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此这般下去,父亲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
大夫人听完后,喉头一热,径直喷出一口浓血,整个人摇摇晃晃要摔倒,白凌山立即上前将人给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