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说话,就在这时,大夫人等人果真来了梅院,一同前来的还有左相。

“清璇,你这次出门竟是给祁王殿下办事儿,先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左相神情复杂的看向白清璇。

白清璇笑不达眼,“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吗,爹?”

一句话,堵的左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一趟去定然是一路凶险艰苦吧?若是你早点告诉爹,爹还能给你多派些人一道去。”

“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白清璇直到这趟来,左相并非是重点,不过他来了倒也省去了她麻烦。

一旁大夫人不满的皱眉看着白清璇,“你以为皇上赐你郡主的封号,你就可以这般无礼了?区区郡主封号而已,甚至连封地都没有,也算不得什么真的郡主,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盛梅香站在一旁,给左相行了了礼后,看向大夫人的严重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大夫人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清璇得到了皇上的赏赐,这对于整个白府来说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怎么到你口中就变得这般不堪?”

说到这里,盛梅香顿了顿,转头瞥了眼旁边站着的白蔓灵示意,“更何况,嫡小姐虽然身份高贵,可也不见皇上给予她什么赏赐,所以她连郡主称号都没有岂不是更加丢人?”

大夫人许是也没想到一向怯懦的盛梅香,突然之间竟然变得这么的牙尖嘴利,一时间有些气急。

“梅夫人,夫人我可从未说过贬低清璇的事情,你又为何要这般贬低我家蔓灵?况且蔓灵不仅仅是我女儿,更是相府的嫡大小姐,你说出这话来将相爷的脸面置于何地?”

盛梅香不甘示弱的笑笑,“大夫人,我又何时说过贬低大小姐的话?分明是你先说我们家清璇的,我也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而已。”

“梅夫人,你——”

“行了,都少说两句。”左相被夹在中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聒噪声音,头都大了一圈。

白清璇瞧见大夫人脸色都气绿了,赞许的看了眼自家母亲,娘这个软柿子也总算是开窍了,没有枉费她一番苦心的影响。

“你方才不是说有正事儿要说吗,让本相也一同前来,这就是你说的正事儿?”

大夫人忙摇头,“相爷你说的是,妾身这番来确实是有正事儿要找清璇的。”

“白清璇,梅夫人,方才皇上命人赏赐给你们的那些东西,抓紧搬去库房清点吧,再晚些耽误工夫。”

一边说着,大夫人自作主张的喊来几个家仆让人进去搬东西。

白清璇得知了她的来意之后,冷笑,立即上前去挡住了几个家仆的路。

“这里是梅院,不是碧辰院,我娘有说过让你们进去吗?还是我同意你们进去了?”

几个家仆被白清璇的气势镇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后,转身看向大夫人。

“白清璇,你们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哪个不是从王府账面上划拨出去的开支,府中不论是哪一房的收入都需得归入王府的库房中进行清算。”

白蔓灵在一旁立刻补充道,“没错!你们吃王府的喝王府的,自己得了东西就只想着自己私藏着,天底下哪儿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白清璇,若是你今日不肯交出那些赏赐来,你们梅院众人就立刻收拾好你们的东西滚出王府!”

白蔓灵一向如此,怒气上头便口不择言。

在她说出这话时,大夫人和左相都转过头看了眼白蔓灵,然而白蔓灵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说得不对的。

白清璇冷冷看着白蔓灵,不屑一顾的笑了笑,“父亲,我想知道这相府到底是谁当家作主?你在这里,她白蔓灵凭什么说这些话?”

说话间,白清璇转头看向左相,“或者说,这些话其实都是她在父亲你的默许下说出口的?”

“白清璇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不过就是一张嘴会说,你算什么东西!”

“蔓灵!”

左相终于黑了脸开口,呵斥了白蔓灵。

“你是相府的嫡长女,这就是你身为嫡长女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情?”

左相又不满的看向大夫人,“早年间蔓灵还算是乖巧懂事,怎么近几年来越发娇纵蛮横,不知礼数?这样出去岂不是要将我们相府脸面丢尽?”

“夫人,这些年来你都是如何教导蔓灵的,竟让她变成如今这样?”

“父亲,你怎么能这般说女儿,她白清璇哪儿有半点做庶女的样子,父亲你不知道她私底下对我和母亲有多么的不敬……”

“行了蔓灵,少说两句。”

大夫人自知理亏,喊住了白蔓灵。

“相爷,蔓灵所言非虚,况且相府后院的事务一向都是由妾身打理,其中的难处恐怕也没人能够立即,这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这般是非不分?”

大夫人痛心疾首的看了眼左相,“相爷你以为妾身是为了什么来这里,妾身难不成还觊觎她白清璇的东西?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不按照这家规来办事,以后还不得出大乱子。”

左相听完后若有所思地颔首,表示赞同,抬头看向盛梅香和白清璇。

“梅香,大夫人所言句句有理,家里既然一向是如此规定,那你们就必须按照大夫人的安排来办事儿,否则都得乱套。”

盛梅香面色难堪,正纠结着要如何开口时,白清璇冷哼一声打断了左相的话。

“父亲,大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若是她杀人放火呢,莫非也是情有可原?”

白清璇这话瞬间挑起了大夫人的怒火,“白清璇,夫人我自认多年来对你们不薄,可你竟然能昧着良心说出这般话来污蔑夫人我的名声?!”

“清璇,光天化日之下,话可不能乱说。”

左相的脸色变得越发复杂,“那些赏赐若是不放到库房去,你们放在院子里也不安全,早晚要出事儿,且府中平日里确实需要大量用度,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般生分。”

“父亲,你要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可以。”

白清璇看着左相,“只是我有个要求,要让我这些东西入库房,怎么能劳烦大夫人一个人来管,我看近来大夫人消瘦了不少,恐怕也是思虑过多,依我看,这府中事务应该让我母亲也分担一些。”

所谓的分担,自然不是什么坏事儿,白清璇的意思也很清楚,若是要她把东西放库房里保管,这库房的钥匙她们梅院必须得有一把。

“简直是胡闹!”

大夫人第一个不答应了,“本夫人管理相府事务多年,还从未有过谁说过本夫人管的不好,况且梅夫人多年来身体单薄,疾病缠身,恐怕无法胜任。”

左相看了看盛梅香,“大夫人所言不假,梅香你这些年来身子骨不大好,恐怕也没精力管这些事务。”

盛梅香确实也没想到白清璇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让她来插手管理府中事务,但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做娘的自然是坚决站在女儿一队。

于是盛梅香淡笑着上前一步开口,“有何不懂的都可以学习,正如清璇所说,妾身看大夫人进来确实是有些疲乏瘦削了,可得好生养着身体才是。”

盛梅香都开口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夫人气的头顶直冒烟。

“你们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是在咒夫人我身体抱恙?”大夫人牙缝里都透着凉气。

白蔓灵再次爆发,“爹,你听听看她们都是怎么说我娘的,你总说我无理取闹,可你如今亲眼看到了,她们平日里就是这般对我娘大不敬!”

左相面色越发复杂,“梅香,你怎么也跟着清璇一般胡闹起来?管理相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们莫要再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