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思若有所思,“但愿如此,殿下多年来心怀天下,若非是因为这蛊毒,大丽朝定然比如今这光景更加昌盛。”

扁思兀自嘟囔了一句,白清璇听见什大丽朝,昌盛,便开口问,“扁大夫,你说的这大丽朝昌盛是何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言之过多,扁思摇摇头淡笑,“没什么,现如今白二小姐你知道这些事情,单元不要再错怪殿下才是,殿下从未想伤害你。”

讲到这个,白清璇面上讪讪表情有些挂不住。

先前她确实是一再误会元臻是个卑鄙小人,处处算计,如今看来,这事儿却另有蹊跷,是她错怪了他。

“放心吧扁大夫,殿下这份恩情清璇自然会铭记于心。”

刚好扁思过来了,顺道也去看了看旭东身上伤口情况。

当扁思和许安等人看见旭东身上被缝合起来的伤口时,皆是一惊。

“吴盟主,旭东这伤口可是你府中大夫缝合的?这个大夫是何方高人,能否引见?也好让我学习学习。”

即便扁思已经算是神医,但看见眼前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缝合的伤口,他还是忍不住惊叹,且表示自愧不如。

吴循笑笑,看了眼旁边白清璇示意。

“扁大夫,你误会了,我府中大夫若是有这般医术那便好了,不过这伤口其实是清璇所缝合的。”

如此一来,扁思和许安更是惊讶不已,齐刷刷看着白清璇。

“白二小姐,这伤口可是你亲手缝合?”

白清璇瞧见几人都很惊讶,心想自己这缝合放在现代来说算是粗糙了,但是在这个时代毕竟医疗水平还不算高,只是个简单缝合足够令人惊诧。

然而她要做的确实不能太过于招摇,这样容易引起更多势力的算计。

白清璇思忖后谦虚的淡笑,“你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实际上我这也是一时着急扁匆忙行针缝合的,我母亲的绣活一直很好,我从小耳濡目染绣活也算不错,许是误打误撞吧。”

“如此看来,白二小姐你当真是有天赋之人。”

白清璇这么一番解释,众人听完倒也觉得合情合理,没再过多的追问下去。

旭东这边的情况基本稳定,但是元臻那边身体状况却还有些不稳定。

介于身体原因,许安和扁思都没法将元臻先行带回府中,只好先让他留在吴循这边调养,对此吴循表示并不介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也为了弥补对元臻的误解愧疚,白清璇对元臻的身体状况很上心。

给他熬好药端到屋子里后,白清璇见元臻还在昏睡中,便将人喊醒。

“祁王殿下,该喝药了。”

然而元臻却仍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祁王殿下?”

看他迟迟没醒来,白清璇担心人会出什么事情,便走上前去打算测试一下他的体温,还有身体其他方面有无不良症状。

她走到元臻面前,伸手去给元臻探了探额头上温度,倒是挺正常。

白清璇正要抽回手去,却不想昏迷的元臻突然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带入怀中——

“元臻!”

情急之下,白清璇脱口而出直呼其名,可却还是没能成功阻止元臻,整个人朝着元臻扑了下去。

眼前元臻棱角分明的脸庞渐渐放大,白清璇已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下坠,只能闭上眼等着坠下。

“砰——”

两人鼻子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道清脆声响,白清璇疼的龇牙咧嘴,趴在元臻身上快要哭出来了。

日个仙人板板,就算是不小心亲上了也总好过这鼻子碰鼻子吧!

白清璇心中忍不住怒吼,耳畔却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躺够了没?”

两人上半身几乎是完全贴合,透过单薄的衣物,白清璇清楚的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有力的心跳,甚至在他开口说话时,喉头的震动犹如一道电流,蹿遍白清璇四肢百骸。

白清璇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奇怪的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有这样和一个成年男子如此贴近。

心跳慢慢的脱离了她的掌控,呼吸也变得紊乱,体温渐渐升高……

白清璇还没反应过来,却感觉鼻腔一股热流不受控制涌出——

元臻感觉脸上一热,眼眸微沉起身将白清璇也一并拽起来。

白清璇脑子缺氧,懵懵的看着元臻,“你有病啊,躺的好好的干嘛要突然伸手拽我?!”

元臻黑着脸,没好气的朝白清璇的连伸手,白清璇下意识后退跳开,“干嘛,说不过我,要动手啊?!”

“过来。”

元臻面色又黑了几分,从广袖中掏出一干净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渍,又抬头看着白清璇。

隔远了白清璇才瞧见元臻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滴血渍,而她却不知道,此时元臻眼中,她正流着鼻血,却还一脸张牙舞爪的刁蛮样,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于是笑点一向极高的元臻,很抱歉的没忍住,笑了。

白清璇脑子渐渐恢复正常思考,这才感觉到自己鼻间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抬手抹了抹。

“别动!”

然而元臻这话说晚了,白清璇一抹,手上全是血渍,鼻子上也变成了一片血污,一张俏脸瞬间成了大花脸。

元臻脸色难看得很,走上前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让你别乱动。”

嘴上这般说,元臻拿着帕子给白清璇擦去脸上的血污,又拽过她的手掌给她擦干净。

白清璇再次愣怔,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元臻垂眸认真的给她擦去手上血污,这一瞬间,她有些恍惚,眼圈这个人是当朝身份高贵的五皇叔,亦或者是个懂得关心体贴人的普通男子。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和感受,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关怀对待,尤其这人的身份还如此特殊。

因为血迹凝固,仅仅用帕子擦不干净,元臻微皱眉,立刻喊来外面丫鬟打来一盆清水。

白清璇这才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多谢祁王殿下,我自己来就好……”

鼻血还没完全止住,白清璇抹了抹自己身上也没个东西可以堵住鼻子,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元臻手上帕子。

“祁王殿下,那个……”

元臻有点嫌弃的将帕子丢给白清璇,“拿去,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