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的手术，陈衡在一开始就和黄兴朝还有杨文柏打过招呼。
陈衡希望手术能够尽量保密。
因为HIV治疗，毕竟涉及到宋卓的隐私。
而且从宋卓到现在都不肯透露个人信息这一点来看。
陈衡知道他肯定是很在乎这一点的。
不过也好在宋卓没有留下真实的个人资料。
所以无论是医院还是救助站，关于宋卓的资料都是他到江州之后的资料。
“这几天跟着陈衡学的咋样了？”
许俊风现在没事就往江州跑，反正端着的是铁饭碗，做到他这个职位了也不可能被开除了。
他现在就操心着儿子的未来。
打听到陈衡今天要给宋卓做HIV相关的治疗。
许俊风早早的就把儿子叫了出来。
“还行。”
许鹏漫不经心的说道。
虽然父亲上次把自己塞到了悯济堂。
但是许鹏本来就只是准备呆一个月，而且许鹏感觉到陈衡的客套。
所以这几天，许鹏都是在悯济堂里瞎逛。
虽然没跟着陈衡学医，但是和孙山还有陈强几人混的倒是挺熟了。
如果要呆一个月，许鹏觉得没问题。
除了一点，这孙山和陈强好像有点神话这个陈衡了。
“还行？你跟着陈衡学习，然后结果就给我来了一句还行？”
手术观摩室今天人不多，不过许俊风还是压低了声音，把儿子拉到一边继续问道。
“我在悯济堂也就几天，你还指望我能学到多少啊？”
许鹏一脸无奈的说道。
“那个，陈衡就没有教你什么？或者你跟着陈衡没学到点什么？感到震惊之类的？”
许俊风有点怀疑儿子这几天是不是真的在医馆。
毕竟当初自己可是亲眼看过陈衡把绝症病人救回来的。
难道自己儿子医术如此不济？
连陈衡的医术其中的精妙之处都看不出来？
“陈医生这几天清闲的很，每天都是孙山在煎药熬药，也没看他给谁治病。”
许鹏解释道。
“那今天正好，你给我好好看看，听说这次陈衡用的是古医法，你给我好好学学。”
许俊风看着儿子，原本以为儿子还有点天赋，可是这几天下来竟然波澜不惊的。
或许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爸，我们可是说好的，一个月期限，一个月后不管我考研还是考公你都不会再管我了。”
许鹏回到。
“行，就依你的。”
许俊风皱着眉头回到。
两人说话间，手术观摩室的门被推开了。
只见杨院长带着江州中医院的院长金康平走了进来。
“哟，许科长这么早就来了。”
杨文柏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这许俊风来的次数多了，所以杨文柏也就习以为常了。
“杨院长，金院长怎么也来人民医院了？”
许俊风转头和两位院长寒暄道。
“这不是听我们局长说江州出了一个中医圣手吗？我顶着江州中医院院长的虚名，看到有潜力的后辈还是要关心下的。”
金康平满头银发，不过面色红润健康，一看就像标准的老中医模样。
相比于杨文柏，许俊风倒是和金康平交往的次数更多。
两人都是中医出身，所以很快就聊到一起了。
“许科长，这个陈衡我还是听黄局长介绍的。
他的医术果真如此了得？”
金康平看着手术室内病人已经推了进来。
大概再过片刻就要开始治疗了吧。
“陈衡的医术？怎么说呢？”
许科长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么说吧，中医方面，他的医案药方我看不懂。
手术主刀方面，他的能力得到过西和医院王牌武和平的认可。”
“这陈衡竟然中西医皆通？”
金康平满脸疑惑的问道。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是不信，可是看完他治病救人后，我又不得不相信。
金院长可要擎好了，千万别被震撼道。”
许科长说完就呵呵笑了起来。
要说振兴中医，许科长觉得唯有陈衡能扛起这面大旗了。
“听说这次治病的病人是一个HIV患者，然后陈衡治病方案是全身放血加换血术？”
金康平继续问道。
“这个病人我还真知道一点，悯济堂上次医疗事故你知道吧。
上一次医疗事故后，原有的三十多个病人大部分都转走了。
只剩下这三个人，然后两个被治好了，剩下的就是这个HIV病人。
全身放血和换血我在古医籍里面看过。
也就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后世基本把这个医术归为巫术和祝由之术行列。
不知道金院长比我知道的会多一点不。”
许科长好奇的问道。
“要说换血，在古代的确属于巫术，毕竟那时候的人根本就没有输血和血型这方面的常识。
但是以现代医学来讲，换血并不是一个难题。
换血短时间内的确是能够降低病人血液中的毒素和增强病人体内CD4细胞的数量。
但是如果不能彻底消灭HIV病毒，即使换血也只能解一时之困，病人仍然会继续恶化下去。”
金康平分析道。
“金院长，这整套治病方案只有陈衡懂。想上次我去他医馆请教他。
他倒是不吝赐教，把周宜年整套治疗方案都给我看了，我兴高采烈的抱着回去研究了三天。
然后灰溜溜的回了省城，你说我好歹是一个中医学博士，按理说应该还算不差了吧。
可是就是看不懂他的医案，说出来都丢人啊。”
许俊风看金康平分析的头头是道，这架势简直和自己以前一模一样。
看金康平也是一院之长，想来还是要留点面子。
所以也就不好当众打脸，只能把自己出糗的事给说了出来。
“许科长的医术我算是了解的，怎么你都看不懂陈衡的治疗医案？”
金康平听黄局长有介绍过陈衡的基本情况，原本以为陈衡是中医世家，所以知道一些祖传医方偏方什么的。
现在听许俊风这么说，瞬间感觉自己是不是小看陈衡了。
毕竟近代中医自成体系，在学校能学的基本上是他们这群老中医给总结出来的。
要是许俊风都看不懂陈衡的医案，那自己比许俊风也强不到哪里去。
“金院长，反正都在江州，你以后和陈衡相互学习的机会多了，还希望你能带领江州中医界打破现有的困局啊。”
许俊风看手术室门推开，只见陈衡走了进来。
于是和金康平相互对视了一下，大家都安静下来。
此时，陈衡已经开始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