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衡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如果说只是来治病,虽然苏绍城的肝脏已经失去了全部功能。
但是在现代仪器的辅助下,陈衡还是有把握让他继续活下去。
可是如果苏绍城还有中毒迹象。
这其中牵扯的厉害关系就复杂了。
难怪这苏夏还特意安排保镖来保护父亲。
一开始陈衡还觉得小题大做了。
现在看来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下毒的到底是谁,为的又是什么?
陈衡不了解苏绍城,自然也无从猜想。
不敢当着其他人说出原因,也是因为陈衡不知道该相信谁。
要想下毒,自然是最亲近的一群人了。
甚至为了争夺财产,苏夏都是有可能的。
陈衡活了这么多年,在医院里看过各种牛鬼蛇神。
这种事情只能说给当事人听,也就是苏绍城。
然后让他自己拿主意。
黑夜中,陈衡翻出手机。
看了一下时间,三点二十七。
如果起床时间还太早,可是陈衡睡不着了。
翻了一下通讯录,虽然有点冒犯,不过好歹我救过你父亲,而且这苏夏也是你介绍过来的,就当你欠我的吧。
陈衡这么一想瞬间心情舒畅多了,然后给周敬拨了过去。
“喂,哪位?”
电话那头,周敬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问道。
“我。”
陈衡有点无语,这小子竟然没存自己的手机号码?
“你,你谁啊?”
周敬睡的正香,接到这么一通陌生来电还真没听出这人到底是谁。
关于手机号码这事还真不怪周敬。
陈衡可是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手机号码。
而周敬的号码则是周宜年给陈衡说的紧急联系人。
“陈衡。”
“哦,有什么事吗?”
周敬打开台灯,看了一眼手机号码然后问道。
“那个,苏夏把她父亲送来了你知道吗?”
陈衡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苏夏给我说了,我还准备明天过去问候下他的。”
周敬有些不解,这点事情不用凌晨打电话过来说吧。
“你知道苏夏和苏绍城的背景吗?”
陈衡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问这个?”
周敬知道陈衡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只要开口问他,自然是有缘由的。
陈衡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也没问过张茂德的个人和家庭问题。
怎么突然会问起苏绍城和苏夏呢。
“苏老先生的情况有点复杂,这苏夏不是你介绍过来的吗?所以我猜你应该知道点。”
陈衡解释道。
“这苏夏也只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她是环亚投资大中华区的总裁。主要是做投资业务。
业务包括房产,金融,基金等等。
她的家庭我知道的情况也不是太多。
据我所知,环亚集团背后的实际掌舵人就是苏氏家族。
而苏氏家族则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财团。
势力遍布黑白两道,资产没有万亿也是几千亿的规模。
苏氏家族在马来就有三个拿督的头衔。”
周敬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一说给了陈衡。
“嗯,谢谢了。”
陈衡听完陷入沉思,这苏绍城哪里是不简单啊。
简直太特么不正常了好吧。
现在想想有人下毒也算正常了。
这黑白两道都沾,资产富可敌国。
怕是想他死的能排到东街口了。
“如果你是担心治不好苏绍城,那你大可放心。
我从一开始就给苏夏说了,只能抱着试试的态度。
而且苏绍城的情况我也听苏夏说了。”
周敬听电话那头语气有些凝重,想着苏夏也是自己介绍过来的。
于是好心的宽慰到。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绍城暂时死不了,至少不会让他死在我手里。
太晚了,打扰你休息不好意思了。先挂了。”
陈衡回道。
“嗯,晚安。”
周敬挂上电话,然后喝了一口水。
这陈衡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
不过听到陈衡这么说周敬也宽心了不少。
原本是看悯济堂生意不行,周敬才多嘴说了一句。
想帮陈衡多挣点钱。
现在看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算了,不想了。
周敬啪的一下关上灯,然后继续躺回被窝睡觉了。
···
陈衡睡了个囫囵,早上7点就被闹钟吵醒了。
还没到医馆,远远的只见一辆大货车停在悯济堂门口,似乎还有不少人在搬着东西。
“易先生,这是?”
陈衡走到门口,只见易景同指挥着工人忙进忙出的。
“陈医生来了,这不是小姐看医馆没什么医疗器械吗?
所以就安排人运来一些常用的。
不知道会不会妨碍到陈医生啊。”
易景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妨碍倒不至于,只是这些医疗器械还要你们准备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陈衡看着一些常用仪器比如血液透析机,氧气辅助机等等。
这些的确是苏绍城需要的。
陈衡还准备去第一人民医院借两台过来呢。
没想到这苏夏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
“陈医生是中医,自然不会备这些玩意。
不过有这些仪器总是有备无患的。
您用的上就用,用不上就当废品就行了。”
易景同笑呵呵的说道。
“那您忙,我先进去了。”
陈衡有点无语,当废品,真是张口就来。
看这货车上的医疗仪器,还有各种检测设备。
这加起来怕是要上百万了吧。
当废品···呵呵。
真是有钱不知柴米难啊。
进到后院,只见苏绍城已经醒了。
苏夏正在旁边照顾着。
“陈医生,仪器的事没经过你允许就送来,先说声抱歉了。”
“易先生已经和我说了,苏老先生怎么样?”
陈衡看着病**的人问道。
“你就是陈医生吧。”
病**的人虚弱的说道,可是说话间仍然有一种威严压迫的感觉。
“苏老先生,你醒了?”
陈衡笑呵呵的答道。
“听夏夏说,昨天你来看过了,还说我的病情需要我醒了再说?”
苏绍城说话很慢,看的出来是非常吃力的。
“苏老先生,你的病情可能只能说给你听。”
陈衡看了一眼周围,除了最没可能的宋卓。
这屋里还真不知道谁是下毒者。
“你们都出去吧。”
苏夏听出话外音了,于是直接让两个护理出门。
“苏小姐要不也出去吃个早餐?”
陈衡有点为难的说道。
“还有我不能听的?”
苏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夏留下,我的事情她都有权知道。”
苏绍城说道。
既然当事人都说了,那陈衡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苏老先生,你的病情昨天我检查过了。
肝脏功能完全丧失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
现在是严重的排斥反应和身体毒素和造血凝血等等问题。
但是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你说。”
苏绍城没想到的是,这些问题已经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竟然还不是最关键的。
这医生还能说出点什么其他东西来不成?
“苏先生的身体,可能被人下毒了。”
陈衡低声说道。
“下毒?!”
苏夏瞪大眼睛然后捏住陈衡的胳膊一脸不信的问道。
“不可能,我父亲都是我和家人在看护。怎么可能被下毒!
而且仪器检测出来的报告都是经过专家分析论证的。
怎么可能被人下毒?”
苏夏直接否认道。
“毒物有很多种,没检测不代表没有。
说实话我看到你发我的病历的确是没有中毒情况。
可是看看苏老先生,这明显是有中毒的迹象。”
陈衡解释道。
肝功能丧失会导致一系列的身体反应。
比如血液毒素沉淀,脸色青黑,嘴唇乌紫等等。
这也是下毒者的高明之处,这一切都掩盖在脏器损伤的表象下。
而且这毒素是合成毒素,完全不会引起机器数据的反常。
如果陈衡没有摸过苏绍城的脉,没有从他的面相看出一丝差异。
或许还真被人完美掩盖过去了。
“夏夏,先听陈医生怎么说。”
苏绍城到底老道许多,也没有太过吃惊。
小心的安慰着女儿。
此时苏绍城倒不太担心自己了。
自己的命数自己能感知到。
可是把这么大一个隐患留在女儿身边。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只要有人敢动他女儿一分,他必万倍回报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