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作恶太多吧,反正在东南亚死的。
他死了他手下乱了,而他所持有的在东南亚的苏家产业自然也成了家族其他人争夺的目标。
可怜到死没落下半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
苏夏叹了一口气。
“夏夏,人各有命。
这可能就是他的命数吧。”
陈衡看向苏夏,她此时更像是在叙述一个别人家的故事。
而且丝毫听不出她有没有知道事情的真相。
“算了,不说他了。
你最近还好吧。”
苏夏原本恨这个叔叔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他早点死。
可是当听到他真的出事后,当看到父亲一脸落寞时。
苏夏知道了,有些亲情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
死了,一切过往恩怨皆散了吧。
苏夏不想再提苏震南,于是把话题转向陈衡。
“我还好啊,老样子,忙着救人。”
陈衡微笑着说道。
从苏夏的表情来看,陈衡确定了她不知道苏震南的死是自己所为。
不过陈衡也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苏夏。
苏震南死有余辜,他不希望苏震南的死成为他和苏夏之间的一根刺。
如果苏夏不知道,那就永远不要知道好了。
“呵呵,是啊,你肯定还是一直忙着治病救人。”
苏夏笑着回到。
···
两个人一个多月不见,再次见面的确少了一分热络,多了一分尴尬。
不过好在有周敬和田峰他们在。
所以这顿饭吃的还算欢乐。
等吃完饭后,几人又到了隔壁的KTV,准备唱唱歌舒缓一下工作的紧张。
陈衡几人刚到包间没多久,便有服务员来送果盘了。
等服务员下蹲把饮料果盘放到桌子上时,陈衡似乎看到了一张异常熟悉的面孔。
“子深?”
此时孙山正对着屏幕唱着海阔天空。
整个KTV包厢吵闹异常。
不过服务员听到有人叫他还是立马抬头看了过去。
“哥?”
陈子深一脸不敢相信,等反应过来,脸又立马红了,尴尬异常。
此时在唱歌的黄涛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戳了一下唱的有点忘我的孙山。
孙山这一停下来,包厢内便只有消了声的背景音在放着。
“子深?子深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在这里做服务员?”
孙山退了几步,然后看向那个进来的服务员。
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陈子深。
孙山自然是认识陈子深的,当初陈子深对中医还挺感兴趣的。
可是他那个老爹陈国平却说中医没有未来。然后让他学了一个什么金融专业还是啥的。
反正不是本科吧。
孙山记得从陈子深读大学开始便很少去悯济堂了,孙山还一直以为这小子毕业了在哪里发财。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啊。
这KTV当服务员可不是什么高工资的职业。
不对啊,衡哥的两个叔叔不是拿着药方卖了几百万吗?
怎么儿子在这里当服务员啊。
孙山满头雾水,陈子深满脸尴尬。
陈衡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子深。
当初在离开江州来南州的时候有开过家族大会。
为的就是清理门户把二叔三叔的关系切断。
当时三叔说子深不愿意回来,而且不愿意进泰隆医疗,陈衡还以为是三叔的苦肉计。
现在看来,子深还真是如三叔说的那样。
周敬和苏夏还有黄涛田峰虽然不认识陈子深。
但是从他的名字大概也猜到了和陈衡的关系。
不过他们是外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哥,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啊。好巧哦。”
陈子深先打破了屋内的安静,对着陈衡笑的有些勉强。
“巧什么巧啊。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陈衡叹了一口气,然后拉着陈子深就出去了。
···
“这陈子深是陈衡的弟弟吧。”
周敬看陈衡带着陈子深出去了,于是朝孙山问道。
“嗯,三叔的儿子。”
孙山回到。
“陈国平的儿子?”
周敬也是感觉有些尴尬了,原本还以为像陈子鹏一样的远房同辈兄弟。
谁知道竟然是亲堂兄弟关系。
这陈衡和两个叔叔关系可不好。
当初两个叔叔趁着他们孤儿寡母的抢夺人家家产,现在自己的儿子怎么跑到KTV来打工了。
不应该啊。
屋内孙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陈子深的事情说给周敬和苏夏说着。
房间外,音乐声吵闹声小了很多。
“子深,你怎么在这里打工啊。”
陈衡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要不是两个叔叔和婶婶在其中作怪。
他们几兄弟之间的关系哪里会走到这个地步啊。
无论是子深还是子光都应该和弟弟子佳一样,不说做到老总,至少要比这KTV服务员强上十倍百倍吧。
这如果让爷爷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心疼呢。
“哥,五月份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是我爸妈做的不对。
这悯济堂的药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卖给别人。
他们做的太过份了。
幸亏你医术好,药方被抢了也没影响到你。
不过你从小学习就好,不像我。”
陈子深当初听到父亲说分了悯济堂的药方,然后还卖了时整个人都气的不行。
后来又听说陈衡自己把悯济堂做起来,父母又想去分一杯羹时,陈子深只感觉羞愧。
所以那天他并没有回家,也没有按照父亲的安排进那个什么医疗公司。
在陈子深的脑子里,兄弟之间可以争夺家里的祖传医方,不论嫡庶。
但是如果联合外人对付自家人,甚至是出卖祖宗传下来的医方,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好在陈衡守住了悯济堂。
他陈子深虽然没有哥哥陈衡的能力,但是能够做到不添乱,想来也够了。
“子深,你毕业有一年了吧。
怎么来KTV做事了?”
陈衡叹了一口气,他的确是怨恨两个叔叔做的太过分。
但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混成这个样子,自己随便治个病人就是几百万。
陈衡的确感觉有点良心难安。
“嗯,我这大专毕业的又不包分配什么的,国家也扩招了,除了进厂打工,也就只有这种工作了。”
陈子深勉强的笑了笑。
如果算上大三实习,他已经工作两年了。
这两年更是看透了人间冷暖。
或许有一天他支持不下去了会回家,然后用着父母卖药方换来的几百万躺平生活。
但是现在他还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