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宣在前面走着。

黄涛和几位老同学在后面跟着。

几位老同学好奇于黄涛这几个月的经历,不断打听询问着。

可是黄涛现在哪里有心情去和同学聊天啊。

要知道当初自己离开时,杜文宣可是极度不爽的。

现在又回到实习的附属医院,还遇到了带自己的导师。

接下来还不知道杜文宣会给自己使什么绊子。

想到这里黄涛头又大了,一边应付着同学的问询,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杜文宣。

几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中医康复科门诊部。

杜文宣除了是学校教授,还同样担负着中医康复科科室主任一职。

黄涛一进到中医康复科,立马又有一大群熟悉的医生和同学围了上来。

除了正在看诊的医生,其余人都一脸兴奋的表情。

华南中医药大学中医康复科开设中医内科、针灸、推拿、康复、理疗等门诊。

黄涛实习时跟着各门诊都轮岗学习了一遍。

杜文宣看黄涛和科室内的熟人都打过招呼了。

于是便把黄涛叫了过去。

“这几个月,学的怎么样了?”

杜文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学了一点。”

面对自己的老师,黄涛如实回答到。

“学了一点?看来还是学到不少东西啊。那就从最简单的针灸开始吧。”

杜文宣认识的黄涛那可是求知若渴的存在。

这要是从他嘴里说出学到一点,想来应该真是学到了不少。

“现在?”

黄涛有些惊讶,这杜教授难道真的是想现场考校一番不成?

“现在。”

杜文宣喝完水然后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带着黄涛走出了办公室进入到门诊部。

此时整个中医康复科各科室门诊都有病人在看诊。

杜文宣带着黄涛直接来到针灸科。

针灸科的医生看到杜文宣过来立马打了一声招呼。

“蔡医生,有适合的病人吗?让黄涛试试。”

杜文宣扫了一眼针灸科,此时**躺着两个病人,门口还坐着四个病人。

“有的,有的。”

蔡鹏自然是认识黄涛的,几个月前黄涛轮岗实习到针灸科。

要说动手能力还是不错的。

但是像他们这种未毕业的实习生,最多也就是和同学之间互相交流针灸。

让他们上到一线还真是从来没试过。

这也不符合医院规定啊。

不过既然是科室主任发话了,蔡鹏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给黄涛安排一个病人吧,算了,你把这几个需要针灸的病人病例给我看看。”

杜文宣原本准备让蔡鹏直接给黄涛安排一个病人试试。

可是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选更合适。

杜文宣说完便拿过蔡鹏手中的病历卡,然后仔细翻看了起来。

“就这个吧。”

杜文宣翻了几下,然后从其中挑选了一份递给了黄涛。

黄涛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病历看了起来。

病历是一个32岁的男人的,由于工作压力和焦虑导致失眠严重,在服用一系列西药如褪黑素等药品无效后,这才想到中医,抱着试试的心态来这边做针灸治疗。

黄涛原本以为杜文宣会给自己出一个很大的难题来为难自己。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自己的考量。

或许也是为了病人考虑。

“蔡医生,麻烦你了。”

这杜教授是铁了心的要考自己,想来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黄涛心一横,于是对蔡鹏说道。

“那黄涛你先等下,我安排下。”

蔡鹏看了一眼黄涛,然后又看了一眼杜文宣。

完全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不过自己也懒得再问了。

好在这个病人治疗失眠的针灸针法简单,入针的几个穴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最多是让病人不适丢掉一个客户而已。

蔡鹏走到诊疗床边,给一个年约五十的女人小声解释道。

然后又走到门口叫了一声在外面等着的病人。

“医生,我排在他前面啊。”

排在第一位的病人一脸不解的说道。

怎么不喊自己,倒喊自己后面的那位了。

“不同的针灸不同的医生,你和他患的病不同。

如果你想要先针灸那就过来吧,到时候治疗效果不好就别怪我了。”

蔡鹏遇到这种情况多了,对付病人更是有一套话术。

果然,那个坐在前面的病人不再说话了。

等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进来躺好后。

护士已经把一次性的针灸银针准备好了。

此时不光杜文宣,连科室里面其他有空的医生和同学都走了过来。

这黄涛连硕博都看不上,一心跟着陈衡去学习。

还真有点好奇他学到了多少东西。

而且现在悯济堂那么火,陈衡那么有名气。

说不定从黄涛这里能偷师点东西。

黄涛心中一阵苦笑,现在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要说针灸,如果张丹过来露一下,恐怕会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初进悯济堂,张丹就被安排到理疗室主攻针灸。

而自己则是一直跟着陈子鹏学习看诊,针灸这东西,还真没时间去学习。

不过以前在附属医院也实习过。

黄涛拿起一根银针先从颈椎开始,自上而下叩刺两遍。

然后在胸椎5~12作横行刺,每横行部位三针。

···

一系列操作下来,虽然有点生疏,但是好歹算完成了治疗。

等把银针全部取出时,黄涛看向杜文宣和同学医生。

果然,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惊喜,甚至说是非常失望。

“这就是你在陈医生那里学的?”

杜文宣带着黄涛走到医生办公桌前,然后问道。

就刚才黄涛的这套针法,完全看不出一点熟练的感觉。

而且针法没有任何稀奇,都是学校医院教过的内容。

随便拉一个现在在场的学生可能也要比黄涛做的好。

杜文宣只感觉有点生气,又有点失望。

这孩子,多好的苗子啊,怎么被教成这样了。

“陈医生没教我这个。”

黄涛如实回答到。

“陈医生没教你这个?那他教你什么了?

这针灸推拿是中医最基础的知识,他不教你这个难道教你看病?”

杜文宣一脸疑惑的说道。

“他教了一些,但是主要还是跟着另一个医生学医。”

黄涛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在悯济堂,自己的确一直跟着陈子鹏学习。

但是现在自己是陈衡的徒弟了,以后都是他亲自教的。

只怪教授考校的不是时候。

“胡闹,你这么好个苗子,陈医生不看重你你也没必要委曲求全去跟着一个不知名的医生学啊。

悯济堂有什么医生啊,八成是个伙计吧!

这种乡野村医,能有什么医术好学的。

最后学了一些土方偏方,正统的医术却忘记了。”

杜文宣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杜教授,陈子鹏医生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而且悯济堂的医生每个医术都很好,都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面前的人虽然是自己授业解惑的导师,但是听到他开口闭口乡野村医伙计什么的。

黄涛还是忍不住辩论了一句。

“呵呵,看来还洗脑了。

那行,你跟我来,我倒要看你到底会不会看诊。”

杜文宣是真就不信邪了。

就算陈衡医术高,难道他们整个医馆的医生都高了。

要是医术真那么高,以前的那个悯济堂怎么就做到快倒闭了呢。

“杜教授,我的医术不及陈子鹏医生的十分之一。

但是跟着他学了三个月,想来也是学了一些东西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愿意试试。”

黄涛郑重的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