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桂芝,宫颈癌患者。
前年做过宫颈癌锥形切除术和子宫全切术。
后检查得知了癌症复发,现在已经到了三期了。
盆腔淋巴结癌细胞已经扩散。即使切除了意义也不大。
而且病人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大面积化疗的治疗了。
现在寻求的就是一个保守治疗。
陈衡很快给龚夫人开了一个药方,药方自然是和在港城开的药方区别不是很大。
只是根据龚夫人的身体情况做了一些调整,然后加入了镇痛昏睡的草药类药物。
陈衡写完了也不急着催促黄涛,只是在电脑上看着医院病人入住情况和看诊记录。
过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黄涛这才开口说道:
“师父,我写了一个方子,你要不看看?”
黄涛语气中有些不确定,这么严重的病他的确是没看过。
就算是在悯济堂跟着陈子鹏,瞧的都是一些普通疾病。
突然让他直接给重症绝症病人开方,黄涛的确感觉有些吃力。
“方子就不看了,你说说你治疗思路吧。”
陈衡没有抬头,继续翻阅着电脑上病人的就诊情况,然后看着医生开的药方。
这十几分钟的功夫,陈衡竟然对中医大附属医院的医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至少在医术方面有了一定的了解。
“治疗思路?
我的治疗思路是这样的。
龚夫人是宫颈癌嘛,所以开的药方以活血化瘀,疏肝理气,滋肾养肝,清热利湿,解毒散热的药方为主。
其中我开的是血府逐瘀汤,取桃仁、红花、当归、生地黄、牛膝、川芎、桔梗、赤芍、枳壳、甘草、柴胡等中药。
用其活血化瘀,行气止痛。
师父,你觉得怎么样?”
黄涛把自己的思路解释了一遍。
他只不过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就算读过万卷书也没真正看过一个病人。
所以也只能借鉴前人之法,试试能不能起到作用了。
“嗯,整体方向可能是对的。
但是具体病人还要看具体情况。
这药方你拿着,和孙山先去配药吧。
还有,你要认真研究下我为什么要这么用药。
这么用药能起到什么作用,晚上告诉我。”
陈衡听完黄涛的解释,点了点头。
这小子基本功果然扎实,只不过和自己的治疗思路有些偏差。
现阶段教他如何治病还是太早,先让他看懂自己的药方,弄懂自己的治疗思路才是首要任务。
陈衡说完便把药方递给了黄涛。
“好的,师父。”
黄涛接过药方,然后看了一眼孙山。
孙山看出了黄涛的疑惑,微笑示意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两人拿着药方就去了药房。
“孙山,这药方···”
黄涛拿着药方慢慢跟着孙山朝药房走去。
不过当看完药方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药方和他开的完全不同,里面的中药有止痛的,有强身的,甚至还有活血的。
说句难听点的,甚至有几味相克的药物竟然用到一起了。
黄涛自然是不敢怀疑陈衡的医术,此时他感觉身上冒了一身冷汗。
在给陈子鹏打下手的时候,他好歹能感觉到两人的差距,想想努力一下至少两三年能追上他的水平。
可是此刻,黄涛感觉脚上灌了铅一样沉重。
难怪陈衡刚才说要自己研究下为什么要这么用药。
果然是猜到了自己看不懂他的药方。
“怎么了?涛哥?”
按照辈分来讲,现在黄涛比孙山要小上一辈。
但是孙山还是没有改称呼,对黄涛继续称呼着涛哥。
“这药方你看的懂吗?”
黄涛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看的懂的话,哪里还有你当徒弟的份啊。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衡哥的方子,师祖都说开不出来。
衡哥既然收了你做徒弟,自然会好好教你的。”
孙山拍了拍黄涛,微笑的鼓励道。
“师祖?”
黄涛拿着药方继续看着。
“就是衡哥的爷爷,比你高三辈呢。”
孙山笑着回到。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药房。
果然连通报解释都不用,药房的人看见孙山和黄涛过来,立马就笑着迎了出来。
“这不是悯济堂的医生们吗?孙医生,我是你的粉丝呢!”
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妇女医师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过来配药的,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孙山感觉现在走路都带风,没想到自己也有粉丝了。
这药膳节目好像才播出两三期吧,竟然有女粉丝了。
“麻烦什么啊,我叫关蓉蓉,药房主任,我们药房分中西医两部分。
院长有交代,你们需要什么我们都配合。
以后就叫我蓉姐吧。”
关蓉蓉看着两个年轻帅气的面孔,而且还是悯济堂过来的神医。
瞬间就来了精神,拉着孙山立马就熟络起来。
“好的,谢谢蓉姐。”
孙山跟着关蓉蓉走进了药房。
此时药房内还有几个医生在配药。
孙山看黄涛还拿着药方仔细研究着,于是便走到黄涛身边。
先把药方拿给了关蓉蓉。
“黄涛?”
药房内的几名医生看到有人进来,也听到了关蓉蓉的声音。
其中有一个年纪大点的医生一眼就认出了黄涛。
“杜教授?”
黄涛原本还在看药方,此时药方被孙山拿走了,这才发现药房竟然还有几个医生。
叫自己名字的不是杜文宣又是谁呢。
还有杜文宣旁边站着的几个医生黄涛也全都认识。
黄涛感觉满头黑线,料想这会有碰到的一天,谁知道竟然这么快。
“真是黄涛啊!”
“黄涛你这小子,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听说你去了悯济堂我还不相信,看来还真是的。”
原本在杜文宣旁边的几个年轻医生都走了上来。
然后一副熟络的样子和黄涛打起了招呼。
“大家好。”
黄涛看着自己的老同学,有些尴尬的微笑道。
“黄涛,你这硕博不读,跑去跟着陈医生学,想来是学到不少东西啊。”
杜文宣当初听到黄涛说不读硕博时差点气的半死。
自己也曾极力阻止过他离开,甚至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不考研的弊端。
可是那时候的黄涛就跟吃了秤砣一样。
现在看到黄涛,杜文宣还是感觉气的心肝儿疼。
“杜教授。”
黄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小半年学的怎么样吧。
如果没学到东西,还是早点回来读研考博。”
杜文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
黄涛有些为难了。
“黄涛,听说你去了悯济堂,还跟着陈医生。
想必你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给我们讲讲呗。”
黄涛的老同学在旁边笑着说道。
“其实也没学到什么。”
黄涛有些纠结的回到。
自己刚才拿着陈衡的药方都看不懂,这说出去还不被他们笑掉大牙啊。
“学没学到试试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杜文宣已经取好药了,说完这句话然后便走出了药房。
黄涛一脸无语,这难道是鸿门宴吗?
“涛哥,你去忙吧,有两味药这里没有,我要去中医院的药房取一下。”
孙山也看出了他们是老同学相聚,还有导师邀约。
想着取药一个人就行了,于是便让黄涛去会会许久不见的朋友。
“那就麻烦小山了。”
黄涛微笑回到。
说完便走出了药房。
杜文宣看到黄涛出来,这才不紧不慢的朝自己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