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小珍心中的怒火在儿子醒来的那一瞬间立马消逝的无影无踪。

看到儿子瘦削的脸庞,还有坐起来时略显吃力的动作。

此时那小珍只想让老天爷显灵,让自己来替儿子受这个罪。

“我还好,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阳此时感觉下腹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那是没有服用止痛药所引发的疼痛。

还有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他此刻感觉有很强的尿意。

可是如果现在去上厕所,那钻心的疼痛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如果妈妈听到他痛苦的呻吟,怕又要怪罪陈医生了。

裴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不该贪嘴的。

“我没来多久,阳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你到现在都没吃药吧,我给你把药拿过来了。”

那小珍看儿子脸色似乎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有微微的细汗渗出。

想到儿子中午可能都没有服药,现在都到晚上了,肯定是坚持不住的。

那小珍连忙拿起柜子上的手提包,然后从包里掏出几盒药来。

“这药,这药我不能吃,陈医生会给我开新的治疗方案的。”

裴阳看到妈妈从包里拿出药来,一时间不知道接不接过来。

不过他想起中午时陈衡给他说过,以前的治疗都不算,在这里来了要重新给他开新的方案。

而且还吩咐了孙山给自己熬药。

裴阳知道中西药是不能混着吃的,所以裴阳想了想就拒绝了妈妈的提议。

“阳阳,你怎么这么傻啊。

这陈医生···”

那小珍还真没想到儿子会做到如此地步。

原本还想着等儿子醒来再劝劝他,让儿子跟着自己去京州的西和医院做手术。

可是现在呢,儿子似乎被下了迷药一样。

那小珍知道现在再说多少道理儿子都不会听她的了。

可是放着儿子不管她又做不到。

“妈,陈医生很好,这里所有的医生都很好。

你和他们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裴阳感觉小腹部更加疼痛了,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按了上去。

额头上的汗也越渗越多了。

说话间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阳阳,你没事吧。妈听你的,妈都听你的。

我这就去叫医生!”

那小珍扶着儿子的后脑勺让他靠在了床头。

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陈医生,我儿子不舒服。”

那小珍刚到门口,就看见陈衡从大厅走了出来。

于是连忙大声说道。

她的确是不太喜欢这个陈衡,可是现在满院子里,可能也就这个陈衡医术最高了。

此刻她也顾不上什么了。

“好的,我马上过来。”

陈衡应声回到。

此刻已经快到六点了。

按理说像悯济堂这样的民间医馆,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可是陈衡上一世在医院上班惯了,所以即使在自己的医馆,正常看诊时间一般也就控制在八小时左右。

附近的邻居乡亲也都知道悯济堂的营业时间。

所以陈衡这时是准备下班的。

不过今天有病人住院,他在下班前还是没忘记裴阳。

特意准备来后院瞧一瞧他的情况。

谁知道一到后院就遇到了裴阳的妈妈。

“裴阳,你哪里不舒服?”

进到病房,陈衡先问了一句。

“陈医生,我妈给我带了药,我吃个止痛药可以吗?”

裴阳忍着疼痛艰难的说道。

“这个可吃不得,中药和西药可不能混着吃。

特别是止疼类的药物,到时候造成肝功能损伤甚至器官衰竭可就麻烦大了。”

陈衡坐了下来,然后号了一下裴阳的脉。

再检查了一下他的腹部状况。

这小子还挺能扛的。

按照裴阳现在病情,即使服用吗啡类的止疼药都算正常了。

可是从号脉中根本就没有使用这类成瘾性药物的迹象。

那么裴阳大概率就是服用的加巴喷丁类的止疼药了。

加巴喷丁这类药物自然是不能和悯济堂配置的中成药混合服用的。

“那中药止疼药什么时候熬好?”

裴阳隐约闻到外面传来的药香味,想到中午时孙山是给自己去熬药了。

现在应该也熬好了吧。

他的确是疼的有点受不了了。

“中药现在熬好了也不能给你吃啊,你服用的止疼药药效还没完全散去。

要到八点左右才能服用中药。”

陈衡从兜里掏出针灸包,然后在柜台上摊开。

“陈医生,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总要给一个解决办法吧。

难道看着阳阳疼死不成?”

那小珍现在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

一边是蛊惑儿子的庸医,一边是宁可疼死也要相信这个庸医的儿子。

那小珍急的说话都颤抖了。

“那女士,你放心,现在到八点也就两小时多一点。

我自然不会让我的病人疼死的。”

陈衡礼貌的回了一句。

这裴妈妈虽然对自己不是很礼貌,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钱啊。

况且人家还是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下。

所以陈衡倒一点都不生气。

从针灸包里抽出一根银针就朝裴阳的百会穴扎去。然后又是安眠、神门、三阴交等几个穴位。

等裴阳反应过来时,头上身上手上已经插了十几根银针了。

“陈医生···”

裴阳有些苦恼的叫了一声。

以前他也做过不少针灸治疗,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现在看陈衡连中药都不给他吃,直接上来就扎针。

裴阳的确有些有苦难言。

“我给你扎了这几针后你的疼痛感会减轻,然后会进入睡眠状态。

等到晚上八点半,孙山再给你送药过来,你吃过药了就不会那么疼了。”

陈衡看裴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微笑的解释道。

“这样啊···”

裴阳这才了解陈衡扎针的原因。

这的确能解决眼前的疼痛感,可是···

裴阳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这针灸效果竟然会如此快速就起效了?

不可能吧。

等等,我还没撒尿啊!

裴阳在心中呐喊着,可是脑子似乎完全不受控制了。

眼皮沉重的耷拉了下来。

在裴阳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想到一个问题。

这次铁定要尿床了!

老天啊,就让我这么睡过去算了。

裴阳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睡醒后尿了一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