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调动裴阳的治疗档案,一般都是卫生系统内才可以调取。

悯济堂虽然不属于卫生系统内直属的医院,但是陈衡认识省人民医院的院长王庆生。

所以一个邮件发过去,没一会儿裴阳的病历资料便全部发了过来。

对于裴阳的病情,陈衡虽然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但是因为涉及到他过往一直服用的药物,还有肿瘤位置大小以及肿瘤浸润深度等问题。

所以这些资料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陈衡在电脑里把裴阳的用药记录,诊断报告,以及影像检查结果仔细阅读了一遍。

此时对于裴阳的直肠癌也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陈衡离开药房后便去了悯济堂后院。

悯济堂后院还是按照原来的格局没有大改,只不过原来在东边的两个病房改成了针灸按摩室。

东边另外两间则是临时住院休息室。

至于西边的病房,四间病房依次排开,则是用来收治重症病人的地方。

只不过规模从陈衡父亲时候的一间房4张床改成了一间房两张床而已。

陈衡父亲在的时候,悯济堂后院最多的时候住过三十多个绝症患者。

不过那时候的悯济堂只有忙碌和压抑的气氛,丝毫没有现在这般生气盎然的景象。

陈衡走到第一间病房时,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走近一看,只见裴阳正坐在床头和黄涛还有孙山几人在聊天说笑。

“陈医生。”

裴阳正对着房门,一眼就看见进来的陈衡。

黄涛和孙山听到裴阳叫陈医生,于是也都站了起来。

“在聊什么呢,在门外就听到你们说话了。”

陈衡笑着问道。

“呵呵,就是随便聊了聊。

陈医生,你们悯济堂的环境还真好啊,我去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医院。

还有中医馆也去过不少。

像你们医院这样现代化还兼具古典风格的医馆还真是第一次见。”

裴阳看着崭新的家具,先进的医疗仪器,还有洁白无瑕的墙面,不由得感叹道。

“你还真会挑时间,要是早来半个月,我们悯济堂都还没开门。

才装修好的呢。”

说到悯济堂,孙山一脸骄傲的回到。

这几天他工作不是很忙,而且后院一向是孙山的工作场所。

所以在裴阳进来的第一时间,孙山就过来了。

等孙山了解到裴阳竟然还是一个网络名人时,瞬间就更加好奇这个人了。

于是孙山就拉着黄涛一起,和裴阳聊了好一会儿。

也算是带新来的病人先了解一下悯济堂吧。

“孙山,你去给裴阳打份病号餐吧,注意清淡无辛辣低油的就行。”

陈衡笑着吩咐道。

悯济堂隔壁的饭馆一直是陈衡几人吃饭的地方。

老板也是街邻熟人,卫生那是绝对有保证的。

所以悯济堂也有很多病人在隔壁饭馆里面打饭买菜。

“不,不用了,陈医生,我吃了···拉不出来的。”

裴阳声音越说越小,在一屋子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面前,这的确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

“裴阳,你这担心就多余了。

你进了我们悯济堂,经过我们衡哥治疗。

别说直肠癌拉不出来什么的了,到时候保准你**。”

孙山对陈衡的医术只能用崇拜来形容。

如果陈衡说要去买饭,自然不会让裴阳因为屎给憋死。

孙山说完就笑着离开了病房去买饭了。

“陈医生···”

裴阳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吃过食物了,一直靠着营养液补充着身体。

可是营养液毕竟是合成的,哪里比的上食物的营养全面。

加上裴阳病情日渐加重,所以现在他整个人瘦的和排骨差不多了。

今天又经过大半天的奔波劳累,此刻裴阳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但是即使不吃饭,只打营养液他都是非常不愿意的。

早上吃的止疼药药效渐渐过去了。

现在他感觉腹部有隐隐坠痛感,医生告诉过他那是直肠癌侵及骶神经所引起的。

前些天裴阳已经出现了尿血的症状。

如果现在输液的话,在没有止疼药的情况下。

裴阳不敢想象到时候小便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惨状。

“陈医生,给我开点止疼药吧。”

裴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找我要止疼药算是问对人了,我们悯济堂最出名的就是中药止疼。

在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悯济堂可是我们江州官方指定临终关怀所,就是因为我们悯济堂有独家的止痛秘方。”

陈衡笑着说道。

他听出来了,这裴阳还是有点拘谨。

面对医生,病人应该把自己心中的担心和顾忌都说出来。

裴阳明明担心着自己吃完东西后会加重胃肠的负担甚至拉不出来。

可是他却没有说出自己的顾虑。

这是怕说出这些话来了陈衡会难堪吗?

“那就谢谢陈医生了。”

裴阳有点腼腆的笑了笑。

“东西还是要吃的,放心,让你吃了必然会让你拉的出来的。”

陈衡拍了拍裴阳,笑着离开了病房。

回到大堂看诊桌前,陈衡针对裴阳现有的身体情况写了一方止疼药。

然后交给了陈强去配药。

病房内,裴阳正一脸担忧的看着黄涛。

自己身体情况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吃了东西,那受罪的可就不止自己的**了。

裴阳甚至连水都不敢多喝,可是听陈衡的语气,似乎不准备给自己挂营养液了。

“黄医生,我这个情况,要不就不吃饭了吧,挂瓶营养液算了。”

相比于对陈衡的敬畏,面前这个沉默不怎么说话的黄涛倒是更让裴阳放松。

关键是这个黄涛还把笔记本电脑借给了他。

所以裴阳直接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陈衡是我的师父,他既然已经发话了。

那自然是按照他的来。

我觉得你还是放心的吃就是了。

只要我师父接手的病人,我就没看治不好的。

你也别信网上那些,他们都是瞎说的。”

黄涛本来不太爱说话,不过看到裴阳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样子。

作为医生的责任感瞬间爆棚了。

连忙轻声的安慰着裴阳。

不过自己的话也不算是胡诌,黄涛已经很久没看见陈衡给重症病人治病了。

现在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两人说话间,孙山便拎着一个保温盒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