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你这语气沉重的,我还以为是周伯的病情复发了呢。
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理解。
开悯济堂制药公司是我太仓促行事了。
现在撤资不代表悯济堂制药会垮嘛。
还说什么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
陈衡此时已经来到电脑边,周敬发给他的邮件他已经收到了。
看到这个邮件内容,再想到周敬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说实话陈衡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从一开始周敬便在默默支持自己,就算知道自己开悯济堂制药公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
可是还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他。
这一点,陈衡在心中是明明白白的。
而且从周敬口中听到对不起二字,陈衡更是感觉惭愧万分。
“陈衡,这次的事件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的。”
周敬听到陈衡如此说话,原本沉重的心情又低了三分。
陈衡刚想让周敬先顾好联丰大地,可是陈衡还没有开口,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掉了。
陈衡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只能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看着邮件的内容,陈衡脸色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所谓树大招风,陈衡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开头。
“揭秘华国儿童人体实验的真相。”
陈衡喃喃自语道。
这标题还真是有点骇人听闻啊。
能想出这么恶毒标题,而且又把人的思维往儿童和人体实验上带。
这是准备把自己,把悯济堂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吗?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陈衡在心中有了几个人选,沈涛?汪绍军?还是其他同行?
不过陈衡随后又在这几人中仔细分析了一下。
就这标题和内容,如果要说受益的一方,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
汪绍军!
呵呵,自己的新药都还在临床,他就这么按捺不住了?
陈衡丝毫不担心药品会有任何问题,但是这篇新闻如果真在国内传播开来。
除了联丰大地撤资,更大的影响便是药品药性的测试和人民对中成药的信任了。
到时候药品临床周期拉长,这批药想要上市怕是最少也是一年后了。
陈衡靠在椅背上,此时还真有点拿不到主意了。
···
下午两点,联丰大地的董事会准时召开。
相比于以前只有大股东参会的场景,这次股东大会竟然来了三十四人。
除开周敬的股份这群人基本上掌控着公司接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股东大会的议题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关于悯济堂制药的撤资问题了。
联丰大地对悯济堂制药的投资虽然已经达成意向。
但是因为有各种文件和审批等问题,这笔投资暂时还没有完成。
最终的投票结果既在周敬的意料之中,又在周敬的意料之外。
连周敬一起,参会的股东有三十五人。
关于悯济堂制药公司的撤资投票,三十四票赞成,一票反对。
反对撤资的当然就只有周敬了。
但是以往并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差。
有一些股东碍着面子会选择弃权。
但是这一次,似乎所有股东都站在了周敬的对立面上。
似乎周敬的这次投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愚蠢行为。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想来大家已经看到了。”
周敬面无表情的说道。
此刻,他真实的体会到了资本的力量。
想到以前股东们的阿谀奉承,和他们谈笑风生的瞬间。
周敬只觉得可笑。
周敬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在坐的股东个个眼神躲闪不说一句话。
“既然大家都选择了撤资,那么我自然也会尊重大家的意见。
但是我父亲在悯济堂治过病,无论是悯济堂的医术,还是悯济堂的当家人。
我周敬都能用人品担保。
至于那篇新闻稿,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
到时候你们别哭着喊着求我再进行什么投资。
从今天开始,联丰大地是联丰大地,悯济堂制药是悯济堂制药。
悯济堂制药我投了三千万,那便是我对他最大的信任。
会既然已经开完了,那各位好走不送。”
周敬说完便拿着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有了厌倦的想法。
厌倦了尔虞我诈,厌倦了溜须拍马,更厌倦了这种公司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
你永远猜不到一个人会有多恶毒。
如果是一群人,还是一群对华国充满了敌对心理的人。
当这群人聚合在一起,那么他们做出来的没有下限的事情会远超出你的想象。
BCC就是由这样的一群人组建起来的。
当他们看到这篇新闻稿引起了如此大的轰动后。
立马加班加点的制作出了一个新的新闻稿。
其中便涉及到了悯济堂制药公司身后的股东。
甚至是悯济堂医馆,还有中医的各种黑料。
似乎在给全世界的人民讲述一件多么愚昧可怕的事情。
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人用着巫术蛊术萨满祈福一样的愚昧治疗方法。
趁着上一篇的热度,这篇稿子迅速又传遍了整个网络。
华国虽然限制了很多外网的链接,但是这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到2001年的时候,网上冲浪已然成了年轻人时髦的选择。
所以这两篇新闻稿自然也是被不少华国网民知晓。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在那个还没有自动翻译的时代。
这两篇新闻稿竟然全部贴心的翻译成了中文。
在随后的两天,这两篇新闻稿也渐渐在华国传播开来。
虽然没有主流媒体报道,但是各大主流论坛和部落格都被人纷纷转发置顶。
管理员删了一波又一波。
可是越删就越有人觉得事情是真实的。
到了第三天,竟然有人专门去悯济堂去一探究竟。
“臭不要脸的,臭中医!”
“真是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我呸!”
“这年头还有人看中医?怕是命活的太久了吧。”
不停的有人经过,又不停的有人故意站在门口大声说话。
似乎想说给里面的人听,可是又怕里面的人出来打他们。
···
陈衡一大早来到悯济堂就看见陈强正在用抹布擦着大门。
陈衡刚想问他,却看见门口地上还留着鸡蛋碎壳和烂菜叶子。
“衡哥。”
陈强面露尴尬,看到陈衡后手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