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吃过中饭后便去了一趟包星文的病房。
进到病房只看见包庆芳坐在凳子上发呆,目不转睛的盯着**的儿子。
至于钟亦舒,似乎早就已经离开了。
陈衡一开始也没做多大指望钟亦舒能唤醒包星文。
所以对于钟亦舒的离开,陈衡也不是太意外。
陈衡检查完包星文的身体后便出了病房,然后又给钟亦舒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
等了解包星文当时候的情况后,陈衡思考了一下,约定周三让钟亦舒再来一次。
周三是包星文服用中药第一个疗程结束。
陈衡开的中药方疏肝解瘀的,等到疗程结束按理说身体上什么没有问题了。
到时候如果钟亦舒的心理辅助治疗没有效果,陈衡只能采用最保守的治疗方案了。
···
星期三的下午,钟亦舒提前请假两小时下班然后来到了医院。
“陈医生,需要我怎么做?”
钟亦舒进了病房便放下手提包,然后又脱下了外套。
“还是跟上次一样,和他说说话。”
陈衡正整理着针灸包。
陈子鹏也过来了,此时正在陈衡旁边帮忙。
包庆芳看陈衡和钟亦舒进来后便自觉地离开了病房。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病房也帮不上什么忙,钟亦舒看到自己可能还不舒服。
倒不如直接在门外去等。
对于儿子的病情,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好,好。”
钟亦舒有点失望,上次陪着包星文说了两个小时的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再说话能有多大的作用?
不过钟亦舒还是听从了陈衡的建议。
坐在靠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像上次一样握着了包星文的手。
让钟亦舒感觉有点意外的是包星文的手似乎饱满了许多,而且手中竟然有一丝温热传来。
钟亦舒又看了一下包星文的脸颊,似乎比上次看到的稍微圆润了一些。
只是包星文仍然像植物人一样躺在**一动不动。
“星文,听的到我说话吗?我又来看你了。”
钟亦舒靠近包星文的耳边,然后轻声说道。
陈衡从针灸包里面抽出一根银针,然后掀开了盖住包星文的被子。
陈子鹏走过来赶紧协助陈衡。
当陈子鹏解开包星文的病号服时,钟亦舒条件反射的把头扭了过去。
“抱歉,抱歉,我考虑的不周。”
陈衡看到钟亦舒的反应,立马道歉道。
“没事,医生给病人治病,这里只有病人和医生。”
钟亦舒微微一笑,不过目光还是转到了包星文的脸庞上。
“那就多有失礼了。”
此时陈衡需要下针,还需要钟亦舒的帮忙,所以只能先这么办了。
陈衡拿起银针先在神门穴下针,然后又抽出一根针在三阴交处下针。
再来是百会,神庭,气海,内关以及合谷,太冲穴等穴位依次下针。
这套针法是专门用来治疗郁症的,通过针刺穴位方法调整抑郁症及其相关症状。
然后配合药物以及外部刺激,如果这套针法下去包星文仍然没有反应。
那陈衡也只能宣告自己能力有限了。
“陈医生,我该怎么办?”
钟亦舒被陈衡扎针的手法怔住了,此刻也顾不上害羞了。
一脸茫然的看着扎在包星文身上的银针。
“钟小姐,等下我取下银针时会使用泄法,你要不换一种语气和他说话。
比如骂骂他?”
陈衡建议道。
“骂他?我从来没骂过他啊。”
钟亦舒有点无语了,医生有让骂人的吗?
“那你给他点求生的希望?比如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之类的。”
陈衡再次说道。
“这个,我和包星文已经分手了,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钟亦舒感觉更为难了。
“反正随你自己吧,说句实话,包星文现在这情况,中药疗程已经服用完毕了。
加上针灸的治疗,如果这次失败了,他也只能是这样了。”
陈衡叹了一口气,把实情说了出来。
“那我试试?”
钟亦舒看着**一动不动的包星文,心里略微有些酸涩。
“行吧,我要拔针了。”
陈衡说完便开始取针了,这一套针灸补泄,陈衡使用了泄法。
只见他摇大针孔然后拔出银针。
“包星文,你这个人太没用了,你妈让你不要和我在一起你就听她的吗?”
钟亦舒试了一下,感觉还挺舒服的。
这一口怨气她也积存了许久了,此刻借着医生治疗发泄出来。
至少让包星文知道自己对他有哪些不满。
“包星文,你知道吗?我最不满意的就是你的性格。
没有主见,什么都听你妈妈的。”
“包星文,你连饭都不会做,连衣服都不会洗,连被子都不会折,你觉得有哪个女孩子能嫁给你?”
“包星文,你以为你得了抑郁症把自己封闭起来就行了?没用的人干什么都没用。”
“包星文,你这种男人连狗都看不上你!”
钟亦舒一边骂一边看着陈衡取针。
可是**的包星文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钟亦舒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想到陈衡先前说的话,钟亦舒有点急了。
“包··包星文,你个懦夫!”
钟亦舒捏住包星文的手,想把他从**拉起来。
看到陈衡即将拔下最后一针时包星文还是没有动静。
钟亦舒急了,一下子抱住了包星文的头。
“包星文,你给我清醒过来啊,你这样子我怎么办?”
钟亦舒说完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衡拔出最后一针时明显感觉包星文手动了一下。
这绝对不是因为疼痛所引起的条件反射。
“包星文?”
陈衡走到床头喊了一声。
包星文没有说话,不过眼神似乎变了一些。
“包星文?”
钟亦舒轻喊了一声。
这次陈衡明显看到包星文眼睑动了一下。
“医生,你看到吗?”
钟亦舒连脸上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满脸惊讶的朝陈衡问道。
“嗯,我看到了。”
陈衡点了点头。
看来包星文已经从自我封闭的意识中走了出来。
陈衡擦了擦头上的汗,真不枉费自己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救他。
···
江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内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在商讨着什么。
“院长,你有认识的肿瘤科权威吗?这病人是我大姐。她今年才34岁。”
说话的正是体检中心主任方圆。
“方主任,这病人资料我和蔡主任许主任都看过了,乳腺癌三期,而且癌细胞发生浸润。
现在就算是请高教授来做手术怕是也没办法治好。
即使完成了手术切割肿瘤,复发的可能性也会高达90%以上。”
院长杨文柏为难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大姐夫···,我大姐才34岁啊。”
方圆急的都想哭了。
“如果现在要找一个能治好你姐的人,我看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杨文柏想了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