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手里提的是?”

廖凯兵看陈衡手里提的一个保温瓶。

似乎和陈子鹏给卢老用的保温瓶差不多,难道是给张思雨配的中药?

不应该是术后再喝的吗?

“调整了一下治疗思路,所以从今天开始便给张思雨服药。”

陈衡提起手中的保温瓶晃了晃,然后解释道。

“哦,这样啊。麻烦陈医生了。”

廖凯兵现在还真的有点尊敬这个陈衡了。

年纪轻轻,似乎所有心思都放在病人身上。

连回去休息想的都是病人的治疗,然后给病人配药熬药。

“廖医生开玩笑了,我进去换件衣服,等下一起去ICU吧。”

陈衡准备推门进去办公室。

“陈医生,有件事还需要你去做一下。”

廖凯兵说道。

“什么事?”

“就是换药和换治疗方案要通知一下家属,我觉得你去和张思雨的妈妈解释最合适。”

廖凯兵指了一下不远处坐着的女人。

只见那个女人正是张思雨的母亲,从家里回到医院,似乎神情更凝重了。

“是我疏忽了。”

陈衡看向那个女人,自己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那我帮你把药提进去吧,等你谈好了再来给张思雨用药。”

廖凯兵伸手接过陈衡手中的保温瓶然后走进了ICU。

···

“大姐。”

陈衡走到女人身边叫了她一声。

女人身子微微一颤,这才反应过来。

“是陈医生啊。”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站了起来。

“张思雨的治疗方案我们修改了下。”

陈衡看着这命苦的女人,想着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就算自己劝她回家休息,想来也是无法安然入睡吧。

“谢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听到陈衡说修改了治疗方案,女人连问都没问就开始道谢了。

“大姐,我先给你说说治疗方案有哪些地方不同,还有用药的改变吧。

如果听完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陈衡伸手示意让女人先坐下。

等女人坐下后,陈衡便仔细的把张思雨的面部修复方案细细解释了一遍。

以及自己使用中药治疗的作用和效果。

“一切都听医生的,一切都听医生。”

女人对这些不太懂,但是她听说女儿面部修复后尽最大可能还原。

然后她看着卢老手术后的一天一天好转。

所以此刻她对面前的这个年轻医生没有丝毫怀疑。

“那我们便安排这样治疗了。放心,我们会用全力救治思雨的。”

有些天灾我们无法控制,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那就把灾难的影响降到最小吧。

陈衡和女人说完后便走进了病房。

他这次一次熬的药够张思雨早晚各服用一次。

等陈子鹏来了后,陈衡又交代陈子鹏张思雨后面几天所需要服用的药。

好在陈衡都已经备好了,陈子鹏只需要把药熬好送来就行。

张思雨服用药后身体的各项数据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廖凯兵看陈衡淡定自若,也就没有过多过问。

等到第二天上午,陈衡便和廖凯兵进入了手术室。

有了第一次的合作,江州屠宰场这次直接选了最健康的猪送了过来。

当然过来的还有屠宰师傅刘一刀。

相比于第一次的生疏,这一次刘一刀娴熟了许多。

甚至不用廖凯兵指导,直接把一大块猪皮完美的切割了下来。

然后送进手术室。

这块猪皮是用来暂时对头部伤口进行覆盖的,下一次手术时需要取下来。

至于面部植皮修复手术,陈衡的确不是很在行。

于是这次手术陈衡便主动做了廖凯兵的助手。

陈衡负责大腿内侧皮肤的取出,廖凯兵负责面部皮肤的移植。

在陈衡摘取大腿内侧皮肤时,廖凯兵便开始进行头部异体皮的移植。

有了上一次的手术经验,两人这次配合的更加默契了。

陈衡拿起电刀,在伤者的大腿内侧依次划开四个4X4大小的方格表皮。

然后又从异体皮上切割出大小相同的皮肤移植上。

取下的皮肤则是被廖凯兵拿到伤者面部进行皮肤移植。

好在伤者面部受损情况只占了表皮的60%。

这四张4X4的皮肤刚好覆盖受伤部位。

等两人将头部和面部皮肤全部移植完后,时间已经过了4个小时。

廖凯兵在陈衡的协助下,尽量将伤者面部受伤部位修复到最好。

所以花费的时间也就略微长了一些。

不过好在伤者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一直都属于正常。

“大姐,张思雨的第一次面部修复手术很成功。

这是我们这次的主刀廖医生,是他给张思雨做的面部修复。”

以往陈衡一般不会干这种给病人家属报喜的活计。

不过今天他手术服都没有脱,直接和廖凯兵两人出了手术室。

然后脱下口罩就给张思雨的母亲报了平安。

这个女人太苦了,陈衡看的有些不忍。

“谢谢,谢谢。谢谢廖医生,谢谢陈医生。”

女人眼含泪花,嘴里不停的感谢着两人。

“大姐你太客气了,张思雨再过一个星期到十天的样子会进行第二次手术。

所以你也一定要坚强,好好照顾自己。

家没了政府会帮你修的,人要是垮了那思雨以后就只有一个人了。”

陈衡安慰道。

“感谢医生,感谢政府···”

女人嘴里不停念叨着。

此刻她也只有谢谢两字能表达自己的内心感情了。

“张思雨情况暂时稳定,但是术后风险很高。

所以你暂时也不能进去探视。

等明天或者后天她可能会醒过来,到时候你再进去探视吧。”

陈衡继续说道。

“好的,医生,好的,好的。”

女人连连点头。

···

“陈医生,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晚上十点,廖凯兵准备回酒店休息。

刚才他去巡视了一遍病房,一切都正常。

回到办公室却看见陈衡坐在这里看书。

依照廖凯兵这几天的观察,陈衡这个时候应该到隔壁休息室休息了的。

“哦,我怕晚上张思雨情况有变,所以今天晚上准备值夜。”

陈衡昨天在家休息的很好,再加上以前经常上通班。

所以一个晚上不睡倒是问题不大。

“张思雨身体情况会有异常吗?”

廖凯兵不解的问道。

“可能吧。”

依照陈衡对自己药方药性的了解,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而且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守着吧。”

廖凯兵准备坐下。

“廖医生还是回去休息吧,要是我们两个都熬夜守在这里。

明天白天谁当班啊。”

陈衡微笑的说道。

“那行,有什么问题你就打我电话。”

廖凯兵回到。

“好的。”

陈衡点了点头。

等廖凯兵走后,陈衡便继续看起书来。

夜里三点,值夜班的ICU医生跑了过来。

“陈医生,7号床病人张思雨情况不太好,麻烦你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