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敬,我是陈衡。”
陈衡此时坐在出租车上,但他始终不相信杨院长的说辞,于是直接打电话给当事人了。
“陈衡?有事吗?”
虽然年还没过完,但是周敬从大年初二就开始上班了。
“听说你给这次火灾捐了一千万?”
陈衡开门见山的问道。
所谓事出异常必有妖,这一千万在2001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周敬此举必定是有目的的,陈衡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
“你知道这事了?这是公司决定的,帮助受灾人民。
正好我父亲在一院治疗过两年,所以我顺手推舟就捐给了一院。”
周敬解释道。
“周总,你该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陈衡一脸疑惑的问道。
反正和周敬这么熟了,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的确也算是有目的吧,公司看中了火灾的那块地。
这次火灾后这块地肯定要收归政府,政府拿这块地出售然后用售卖所得的钱给灾民修建安置房。
我们公司准备到时候竞标一下那块地,所以现在的捐款也算是一个商业行为吧。”
周敬面对陈衡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这件事还在商讨阶段,但是火灾的那块地可算是市中心最好的地块了。
不光他们联丰大地看上了,其他几个本地和外地的房产商也看上了。
如果不出周敬的意外,这块地最多到三月中旬就会挂牌交易。
政府需要给这上千人修建安置房,异地安置不现实。
最大的可能便是承建商拿出一块地修建安置房,其余的地方用于商用。
周敬这几天正在忙的也是这件事。
“我说你怎么捐了一千万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陈衡听到周敬的解释才算明白,原来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啊。
不过这也算是三方得利吧,受灾百姓,政府,房产商。
等等,陈衡似乎想到了什么。
“周敬,我觉得你们公司还是不要拍那块地了。”
陈衡不知道如何给周敬解释自己知道的情况。
“为什么?”
周敬在电话那头一脸不解。
按他对陈衡的了解,这小子肯定不会随便开玩笑。
而且从来不对自己公司业务上的事指手画脚。
可是现在竟然直接让自己不要拍那块地,这就让周敬感觉非常不理解了。
“那个,那个,你想啊,火灾的地方是哪里?江阳镇中心街啊。
那里的房屋全部都是上了年纪的木质结构房屋。
万一地下挖···”
陈衡直接卡住了,再这么说下去,到时候周敬肯定觉得不对劲。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这小子的公司怕是要陷在这里了。
“挖?挖什么?从地下挖什么?挖出古墓?”
周敬从事房地产多年,江州作为古城也有不少古墓和文物。
在竞标地块时这的确是他们会考虑的地方。
可是现在听陈衡说的就有点搞笑了。
谁特么会在市中心埋人啊。
江阳镇从两千年前就是古城中心,可能有古城残垣遗址,但是绝对不可能有古墓的。
至于古城残垣遗址,江州经过千年更替,已经不具备保护价值了。
所以陈衡担忧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总之我不觉得火灾的那块地是个好地块。
你想想啊,火灾烧死三十多个人,人家住着不膈应吗?”
陈衡只能转移话题提醒到,只希望周敬能听懂。
江州2001年的火灾陈衡记忆深刻,火灾后具体被哪个公司把地块拍去了他忘记了。
但是在他的印象中,江阳镇中心街火灾的地块在开发时发现了几口深井。
然后出土了数万枚竹简。
然后一直到2004年,政府收回地块建立简牍博物馆和简牍文化公园。
特么陈衡后来回江州时还去那公园散过几次步。
怎么都不可能有什么房地产商建房子。
可是陈衡总不能对周敬说自己知道这地方要出土什么,还要建公园什么的吧。
自己提醒也提醒了,劝诫也劝诫了。
只希望他听懂吧。
为了他那个干爹,再怎么也要帮一把他这个便宜兄弟。
哦,还有自己和他开的医药公司。
“这个你放心,我们公司会处理好这些的。
再说也不止我们一家看中这个地块,一共有四五家公司呢,还有世界五百强的房产公司。
能不能竞标上还两说呢。”
陈衡担心的什么死人之类的并不在周敬担忧范围内。
往上数上千年,神州大地上哪一块地方没有埋过人呢。
很多学校和公园以前还是坟场呢。
不过周敬还是挺感激陈衡替他考虑的。
“既然这样,那你多想想,我到家了,先挂了。”
自己劝也劝了,听不听就由他了。
此时出租车已经到家了,陈衡付了车钱就下了车。
陈妈看儿子回来,立马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
等陈衡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出来,陈妈立马把儿子拉到饭桌边。
一边说儿子瘦了一边给儿子夹菜。
陈衡中午时候其实在医院是吃过饭的,可是面对母亲的热情。
他还是拿起了碗筷。
这几天家里的确是很忙,不过好在在陈子佳和陈子月的照料下也没出什么差错。
只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亲戚看到陈衡不在,多少对陈妈抱怨过一些。
不过陈妈自然是知道儿子在治病救人。
有时候解释一下,更多的时候有些亲戚觉得是托词,陈妈也懒得再解释。
儿子像她丈夫,她虽然不是医生,但是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
在医学上帮不了儿子,那就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了。
只希望不要拖了儿子后腿就行。
····
陈衡下午吃完饭后便去了一趟悯济堂。
然后一边思考着张思雨的伤情一边回想着适合的药方。
关于和抗生素作用相当的药方。
古方里面的确很难寻找。
而抗生素这个概念也是近现代医学才提出的概念。
抗生素包含四大作用机理,抑制细菌细胞壁合成,增强细菌细胞膜通透性,干扰细菌蛋白质合成以及抑制细菌核酸复制转录。
而抗生素的作用就是杀死细菌。
但是如果要按照杀菌来处理药方,这药可就太猛了。
就张思雨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扛不住的。
陈衡思考了一下,于是换了一个思路。
不能用于直接杀菌的药物,那边提高病人的体质和免疫力。
只要病人有足够的抵抗力,那么这些细菌在病人移植面也会得到抑制。
陈衡又加入了鱼腥草、金银花、蒲公英、黄连等几种消炎的中药。
等调配好后,陈衡稍微推演了一下药理。
再计算了一下张思雨的身体情况。
等确认再三后便提着草药包回家了。
陈衡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凌晨四点便起来了。
来到自家厨房,把昨天配好的药直接煎熬了起来。
三个小时的煎煮,这副汤药终于完成了。
陈衡洗漱完毕后便精神抖擞的朝第一人民医院去了。
“廖医生早啊。”
在ICU病房门口,陈衡正好看见廖凯兵准备进去巡房。
“陈医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