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田卉娟此时激动的热泪盈眶,看着儿子一步一步挪动着。
虽然腿脚仍然不便,但是能下地走路已经是她不敢奢望的最好结果了。
“田姨,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衡把李闯扶下床走了两步后又把他带回到床边坐下。
因为李闯肌肉萎缩的问题,后续还需要更多的康复锻炼。
但是这些康复锻炼都是没有技术难度的,只需要病人有恒心即可。
不过这也算是把张厅长交给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李夫人,这都是我们作为医生应该做的。”
黄兴朝今天特意过来见证李闯的下床行走。
此刻看到陈衡真的把李闯治好了,心中也是由衷的高兴。
既替病人高兴,也替陈衡高兴。
更加替自己一直支持的中医事业高兴。
“黄局长,陈医生这医术,真的要比以前给闯儿治疗的医生强太多了。
原本我只希望闯儿能少点痛苦,即使瘫痪在床我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没曾想到还能看到闯儿下床走路的这一天。
这陈医生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医生。你们卫生局要好好重用啊。”
田卉娟赞许的说道。
“这是肯定的,李夫人,陈衡可是我们局里重点关照的对象。
陈衡在张厅长那里也是挂上名的人。
陈衡可是我们卫生系统现在绝对的王牌。”
黄兴朝笑呵呵的答道。
“你这么一说还提醒我了,这些天忙着闯儿的事,都忘记向张厅长道谢了。
如果没有他的推荐,闯儿现在怕是生死未卜啊。”
田卉娟后知后觉的说道,这些天忙着李闯的事,要说最应该感谢的人。
除了陈衡自然还有张修杰。
“呵呵,张厅长一直都关注着李闯的身体,夫人这段时间忙,等闲下来了再感谢也不迟。”
黄兴朝回到。
“嗯,你说的对,今年老李会回来过年,到时候我让他亲自去道谢。”
田卉娟微笑的说道。
“哪里敢劳烦李···李先生啊,不行不行的,张厅长肯定也觉得不合适。”
黄兴朝说到李闯的父亲时,看了一下房间的人,幸好及时改口过来。
“我们家老李虽然位高,但是他更是一个父亲,道谢是应该的。
对了,陈医生,你说闯儿能回家过年是真的吧。”
田卉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田姨放心,李闯的治疗已经基本完成了,后续我会给他开一些补肾益气的方子。
这样能调理他受损的肾脏,至于康复训练。
我想在家就可以做了,到时候请两个护工每天协助李闯运动复健。
即使恢复不到生病以前的状态,但是恢复一个七八成和正常人一样是没问题的。
每隔半年去医院检查一次就行了。”
陈衡笑着回到。
“那就好,那就好。”
田卉娟激动的连连点头。
“谢谢你啊,陈医生。”
坐在病**的李闯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他如同做梦一般,看着身体一天一天的变好。
身上的病痛一天一天的消失,自己的力气一天一天的恢复。
他从来没奢求过有一天还能下床行走,可是今天他做到了。
此刻他心里五味杂陈,经历过生死大劫,再看这世间的种种似乎已经不同了。
“好好活着,不要辜负我们这群医生的辛劳。”
陈衡微笑的拍了拍李闯的肩膀。
再看看黄兴朝似乎还有话要和田卉娟要说,于是说了一句大堂还有病人就先退了出来。
陈衡在大堂看了两个病人后黄兴朝便带着房勇捷走了出来。
和陈衡聊了几句便回到了局里。
下午陈衡便接到了张修杰的电话。
“张厅长,您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了?”
陈衡客套的说道。
“小陈啊,做的不错,黄局长都给我说了。”
张修杰笑呵呵的说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给陈衡打电话,就是怕陈衡有什么心理压力。
现在李闯病情好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出院了。
所以现在打电话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呵呵,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陈衡笑着回到。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的功劳我可是记下了。
这段时间的医疗费我到时候让黄局长给你结算一下。
想必你也用了不少珍藏的好药吧,到时候一起报给黄局长。”
张修杰笑着说道。
“这个不用了,也没多少钱。”
陈衡客套的说道,可是心里却是在想。
张厅长这次竟然提诊金了,难道是许科长在旁边提过?
“你这小子,该是你的会给你的,我们这是国家医疗系统。
哪里会欠你一个私人医馆的钱啊,你就按照正常费用报。
药费,诊疗费然后住院费等等一起。
算一下然后报给黄局长,这钱也不用我出,所以你也别和我客套了。”
张修杰回到。
“那就谢谢张厅长了。”
陈衡本来也就是客套一下,其实他自然是想收药费的。
要是所有人都来找他免费治病他哪里能支撑的下去啊。
“嗯,就这样了,好好做,我看好你的啊。”
张修杰在电话那头鼓励道。
“谢谢张厅长,我会好好做的。”
陈衡乐呵呵的挂上电话。
第二天李闯便出院了,因为春节马上就要来了。
陈衡给他开的药在家里也能吃。
李闯急着想回去见见亲戚朋友,陈衡自然也没有拦着。
等送走了李闯,房勇捷便打来电话了。
“我的陈老弟,药费账单出来了吗?”
房勇捷似乎专程来问医药费的情况的。
“房主任,这药费治疗费可能有点多,我就这么报上去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太贪财了。”
陈衡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算上药费和住院费这一些费用。
大概要上十五万,但是自己治病的医术才是最值钱的,这一块如果加上去最少也是朝三十万去了。
“治疗费有点多?多多少?”
房勇捷好奇的问道。
“就是有点多,我不好意思开口。”
陈衡和房勇捷算是很熟了,幸亏来问陈衡药费的是房勇捷,要是黄兴朝来问。
陈衡肯定不好意思要自己的诊金。
最多就给点药钱之类的。
可是现在房勇捷来谈,陈衡自然是不能吃亏的。
“我的小老弟,多少你也要说个数啊,你说个数老哥才能给你拿主意啊。”
房勇捷有点着急的说道。
“大概三十万往上一点点。”
陈衡小声的说道。
这李闯到离开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陈衡也不想去研究到底是什么侯门豪族了。
自己的医术无价,治疗一个月喊个十五万应该不算黑心吧。
“嗨,我还以为是三百万呢,三十万你磨蹭了这么久,也是服了你了。
这钱不多,不过还是要麻烦老弟把药品药材清单然后治疗的各项费用列个表。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单位报销的流程是繁琐的。
不过也不用太仔细,就算手写的都没问题,反正你是私家医馆。”
房勇捷在一旁暗示道。
其实李闯治疗花费已经好几百万了,这三十万真不算是事。
如果自己报上去,怕是别人都会觉得太便宜了。
也亏得陈衡这么淳朴,才会觉得三十万有点多。
“那行,等我整理好了让陈强给你送过来。”
陈衡笑着说道。
“不用陈强来了,你啥时候弄好了通知我一声,我顺路过来取就行了。”
房勇捷回到。
“那谢谢房主任了。”
“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啥。”
···
陈衡当天下午就把所有资料和费用清单整理完毕,最后算在一起是二十八万七千块。
本来想打电话给房勇捷,后面想了下还是算了。
毕竟人家挂着一个主任的头衔还长自己一辈,就算再熟也应该尊重人家。
于是陈衡便叫陈强打了一辆车送到了卫生局。
原本陈衡也不指望年前能收到款了。
因为陈衡也是在卫生系统中工作过的,一项款项的下拨,需要各种审查核对审批然后是下发。
最快的也要个把月,迟的两三个月都是正常。
谁知道陈衡隔天就收到了到账消息,二十八万七一分不少的全到卡里了。
等打电话问过房勇捷才知道是卫生局先垫付了这笔款项。
说是快过年了,想着陈衡用钱的地方也多,也不好欠着钱过年。
陈衡听完竟然有一点小感动,这世界啥时候这么和谐了。
不过卫生局的这次垫付倒是真方便了陈衡。
原本陈衡这段时间已经存了三十多万,加上这二十八万。
今年这个年肯定是过的安稳无忧了。
而且过完年后对悯济堂的升级改造所需要的钱应该也差不多了。
陈衡原本还计划如果差钱就找他那个便宜兄弟周敬借一点。
现在都不用借了。
腊月二十七的时候陈衡便给医馆的伙计都放假了,放假时除了工资每人还有一个红包。
这次陈衡给的很大方,一个红包一万块。
陈衡现在虽然也很需要用钱,但是他知道,对谁穷都不能对员工穷。
只有让员工赚到钱了他们才有归属感。
这几个人跟着自己从最艰难的时候走来,这个红包是他们应得的。
“师兄,这太多了。我们才来一个月,拿工资就够了,这红包太多了。”
陈子鹏看着整一万的钞票,简直都傻眼了。
他在师傅手里工作八九年,自己算是年资最长的。
过年也就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
现在刚来一个月,然后过年便给了一万,这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是啊,衡哥,我们比孙山还有陈强工作的时间短,不能拿这么多。”
杨杰是和陈子鹏一起进来的,也是连声拒绝。
这钱他拿得有点烫手。
想当初师傅出事他就被父母喊回家了,自己后面又托陈强问这边的情况想回来。
原本回来就是很幸运的了,哪里还有资格拿这么多钱的红包啊。
“子鹏哥,小杰,你们就别纠结了,记住一句话,跟着衡哥有饭吃。
只要我们好好干,我们以后在悯济堂会赚的更多。”
孙山拿的倒是心安理得,毕竟上次跟陈衡去了一趟马来就赚了十万。
然后又是涨工资。这一万块倒是没有太大的冲击。
“对,孙山这句话说的好。只要我们好好干,把悯济堂发扬光大。
虽然不能保证你们成为百万富翁,但是过上好日子是没问题的。”
陈衡笑着说道。
“衡哥,我跟定你了!”
陈强笑着接话道。
“对了,明年我准备过完年先把悯济堂升级改造下。
悯济堂现在整体太破旧了,是该好好整修下了。”
陈衡继续说道。
“悯济堂要整修了?那我们怎么开馆治病啊?”
孙山问道。
“开馆治病可能有点困难,我计划到时候先转移到家里。
反正我家里悯济堂也近,来看病的都是一些街坊熟人。
到时候在门口立个牌子直接指示到我家就行了。
明年你们的工作很重啊,陈强和杨杰在悯济堂盯着装修师傅。
别碰坏了药材和器械什么的。
子鹏和孙山就跟着治病。这样的安排有意见吗?”
陈衡笑着问道。
“没意见!”
四个人一同回到。
此刻他们心中更是充满了喜悦。
悯济堂装修改造,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他们自然是全力以赴支持改造的。
想着陈衡的医术,再想着升级改造后的悯济堂,几个人似乎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几个人把悯济堂清扫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各自回家过年了。
陈衡把悯济堂的大门关上,抬头看了看悯济堂的招牌。
这小半年走过来,悯济堂终于渐渐走上正轨了。
陈家的列祖列宗,我一定会把悯济堂发扬光大的。
陈衡暗暗想着。
···
隔天便是腊月二十八,陈家年货也都备的差不多了。
不过陈衡难得空闲,于是便带着母亲和妹妹一起出门逛街了。
本想带着爷爷一起出去,可是爷爷却说街上太热闹他不想去。
陈衡只能作罢。
这半年来,一直忙着悯济堂的工作,所以对家里倒是忽略了不少。
陈衡想着快过年了,该给家人买点漂亮的衣服了。
于是便坐车来到了江州最豪华的购物商场。
陈妈妈节俭惯了,而且知道儿子这半年支撑医馆也不容易。
所以选衣服都选最便宜的,妹妹陈子月倒是只选漂亮的,价格倒是不在意。
“哟,这不是大嫂吗?带着衡儿还有子月来买衣服了?”
一个熟悉声音传来,陈衡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二婶三婶。
这倒真是稀奇了,多久没见了?上次见面是中秋吧。
“二婶三婶。”
陈衡笑着打了一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