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衡配的药方,陈子鹏第二天下午便开始给李闯做药浴治疗了。
这木桶是特殊定制的,里面还装有可以坐下的隔板。
李闯闻着药香味坐在全是药材的木桶里。
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想起平日擦洗身子全靠谢叔的毛巾擦拭。
现在泡在木桶里,李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药浴要泡1个小时,等下水温下降了我再给你加一次水。”
陈子鹏在一旁给李闯解释道。
“加水就让我来吧,怎么好劳烦陈医生呢。”
谢奎连忙说道。
其实一开始他也想帮忙,可是又是放药材又是倒水。
他也弄不清顺序,只能让陈子鹏和孙山两个人忙活了。
现在听到要加水,想来应该不难,于是便想把这活揽过来。
“谢叔,不用了,我还要观看李闯的身体情况。反正我也走不开。
不过热水壶里面的水倒是不够了,你能不能帮忙再烧两壶过来。”
陈子鹏微笑的说道。
“行,行,我这就去给你烧,这里就麻烦陈医生了。”
谢奎说完就提着两个热水瓶去了小厨房。
“李闯,我跟着师父学了几招按摩技术,你要不要试试?”
陈子鹏看着木桶里面药浴的李闯,此刻似乎正在享受泡澡的乐趣。
想着按摩也能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疲劳,于是开口说道。
“那就麻烦陈医生了。”
李闯回道。
他现在发现这个医馆里的医生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而且有人和他说话,似乎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生气。
以前自己不爱说话,生病后更是沉默寡言。
可能是父母觉得自己不爱说话,他们也就不喜欢主动说话。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闯想听人说话时整个病房都没人开口。
陈子鹏来到李闯身边,然后给他的肩膀开始按摩了。
李闯在药浴和按摩的双重作用下,整个人被泡的昏昏沉沉的,最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自己醒过来时都已经到**了。
“闯儿,你没事吧。”
田卉娟看儿子醒过来,于是连忙问道。
“我没事,我泡药浴的时候是睡着了吗?”
李闯感觉自己应该是晕过去了,可是没好意思说。
“嗯,陈衡医生说可能是药效太强,你第一次泡所以不适应,多泡两次就好了。”
田卉娟点了点头,儿子晕倒后陈子鹏立马到大堂去叫了陈衡。
自己刚巧在让陈衡拔火罐。
田卉娟吓的火罐都没取下就直接朝病房跑去。
等陈衡看完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药效太强加上陈子鹏的按摩,一下子让李闯虚弱的身子没承受住。
不过倒是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
陈衡给李闯扎了两针安神针便回到大堂去了。
“妈,你让谢叔过来,我想要上大号了。”
李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叫他。”
田卉娟欣喜的说道。
她听陈衡说过给李闯用火针是治疗他这方面的功能。
现在看见儿子能提前预知大小便,田卉娟高兴的走路都有力气了。
第二天陈子鹏又来给李闯做药浴治疗了。
只不过相比于昨天,陈子鹏并没有给他按摩。
虽然陈衡说和自己的按摩没关系,可是陈子鹏总是感觉是自己的问题。
想到昨天按着按着李闯这小子就这么渐渐沉入水里。
陈子鹏头皮还发麻。
还是按照陈衡交代的办吧。
千万别让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接下来的一周药浴配合服药,李闯感觉下肢明显有了变化。
但是全身的疼痛感似乎又回来了。
只不过是比以前要轻了许多。
“陈医生,我现在经常浑身痛,就好像我当初生病早期的症状。
这是不是说明我对中药已经产生了抗药性了?”
李闯看着给自己诊脉的陈衡问道。
他真的有点担心回到那痛入骨髓的日子。
那种疼痛能让李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想起那种疼痛,李闯倒宁愿早点离开这个世界才好。
“人体长期服用同一种中药的确可能会产生一定的耐药性。
但是中药药方是可以随意调配的,再说你才吃了几个星期的药,哪里那么容易有耐药性啊。”
陈衡微笑的说道。
“那我为什么会痛?”
李闯不解的问道。
“你身上会痛,是因为我已经把你的止痛药方给停了,你没发现吗?”
陈衡笑着说道。
从上个星期起,陈衡便改了李闯的药方。
这止痛药方如果继续服用,陈衡完全摸不透李闯身体恢复的情况。
再说要给李闯服用新的药方,这是治疗脊柱炎的。
如果再和止痛药方一起服用,两个药方的药性有一些相冲。
也不利于李闯身体的恢复和治疗。
“你已经把我止痛药方给停了?”
李闯惊讶的问道。
陈衡的话让他想起在自己没有吃止痛药方,医生差点给他用杜leng丁这种毒性依赖性极强的药物止痛了。
但是那时的他已经顾不得是不是有毒了,只希望疼痛早点结束。
可是现在的自己,李闯感觉这疼痛感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是啊,止痛药方停了,药效发散还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可能会感觉身体患病脊椎部位更加疼痛。
但是你要忍住,治疗还要继续下去。
如果你能熬过这段时间,我就有信心治好你。”
陈衡微笑的解释。
其实按照治疗速度,第二阶段已经过半。
此时止痛药方的药效基本全部散去。
现在李闯所能承受的疼痛感基本已经达到阈值了。
再下去只会越来越轻。
不过陈衡这么说倒是有他的用意的,他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对生活有了期盼。
“只要你治的好我,就算痛死我也愿意。”
李闯坚定的说道。
“那就好,第二阶段还有一半,坚持完就到了第三阶段的康复治疗阶段。”
陈衡笑着说道。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年轻人面对大好年华,怎么可能真的想去死呢。
只要有一丝希望,任何人都会抓住吧。
在一旁的田卉娟听到陈衡的话,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田卉娟一边默默擦眼泪一边微笑着。
这一刻,她似乎等了太久,可是却也值得。
····
三周后的一天,陈衡扶着李闯慢慢走下床。
这一刻,陈强几人都纷纷鼓起了手掌。
见证这一刻的自然还有房勇捷和黄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