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可就没有这么放松,真就一枚一枚去数,数够了一千这个数,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一码归一码,竹筐可以送,铜钱不能少。

把铜钱收下之后,这个伙计又说了两句真心话。

“这位小哥儿,我看你也像是个穷苦出身,以后可不敢再这么乱花钱了。”

“还是多买豆子吃吧。有些话我不能多说,但你肯定懂我意思。”

刘济知道这伙计说的好话,却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招呼伙计,让他把竹筐放在车边上,避开沾着熊血的地方。

虽说他不指望靠这些精米去填饱肚子,但也不想浪费粮食。

沾上熊血的米虽然还能吃,但总归是有些膈应人。

伙计看见刘济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轻轻摇头,也不再多嘴。

离开粮店之后,刘济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伸进米筐。

车夫和刘知礼看到也不惊讶,只当刘济以前没有见过这么多精米。

刘知礼微笑摇头,车夫倒是有些眼红。

他家里也不怎么宽裕,这次也想买点儿粮食回去,可惜,囊中羞涩。

他越发后悔,早知道刘济有这样的手段,刚才在翠泉酒楼的时候,他肯定就坚定地站在刘济身边。

刘济出手大方,肯定不介意也赏他俩钱儿,那他现在不就也能买粮食了?

车夫不停叹气,捶胸顿足。

刘知和车夫的礼动作各不相同,但他们却不知道,刘济其实是在做实验。

大米嘛,他前世见的多了,根本没什么特殊心情。

他就是在想,我能不能把这些大米也给卖了?

这个时代的精米很贵,甚至不比肉便宜,但在系统那里可就完全不值钱,卖出去肯定是亏本的。

这整整五斗精米,好几十斤重,就算都卖给系统,可能也就能换1积分,甚至还不到。

但要是真可以转卖,那对刘济来说可是大好事。

大米不值积分,但值积分的东西可太多了。

好比那个乌木烧火棍,他自己上山去找,一天时间也未必能找到几根。

但要是花钱雇人,几十个铜板,就足以雇几个壮汉忙上一整天。

找到宝贝换成积分,再用积分买东西换银子,然后再去雇人找宝贝。

或者干脆就用银子,去买一些在古时候不值钱,但在系统那里很珍贵的东西。

左脚踩右脚,岂不是能上天了?

到时候买上飞机大炮,凑一只现代化军队出来。

刘济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动了心思,也要跟刘知礼一样,去读几天书,混个读书人的身份。

要用这个身份捞好处,那是想也别想,没有功名之前都是白扯。

不过,想用这个身份做护身符,让别人不敢胡来,那确实有用。

但如果刘济这个实验成功了,那也就不用考虑读书的事情了。

读书读书,读甚鸟书?

打进京城可比考进京城容易多了。

很可惜,刘济把手伸进米筐,掏弄了好半天,系统也没有半点儿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别说弹出系统提示了,就是刘济主动开开关关系统面板,也没有什么作用。

根本没办法把这些精米卖出去。

刘济尝试许久,终于明白了,系统根本没给他留这个漏洞。

只有他自己亲手挖掘采摘的东西才能发卖,从别人那里买来的东西是不行的。

像是那个乌木烧火棍,应该也是他以前在山上顺手捡的,所以才能卖出去。

想到这里,刘济叹了口气。

把手从米筐里掏了出来,放弃了刚才的幻想。

不过他也没有太失望。

有了系统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确实不该奢望更多。

离开粮店之后,刘济他们总算是来了杂货铺。

这里的伙计明显更有眼力见,一眼便看出他们是有钱的主,主动往里招呼。

“客人您往里面走,咱们店里可都是好货,一分价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刘济进店一扫,当即就有些失望。

伙计这话说的很大气,但却没啥意思,别说跟后世的百货商场比了,就是跟路边的小商店去比,但也是大有不如。

但刘济也明白,古时候就这样,便也没有纠结。

他走到柜台前,先是让伙计给他拿了个筐,然后又杂七杂八买了很多东西。

从针头线脑到木梳篦子,都买了不少。

这倒也不是刘济真想用它们,只是玩了个障眼法。

以后再从商城买东西,别人追问来历,就说是这次在城里杂货铺买的。

伙计很热心,把货物分门别类的装好,给刘济放进筐里,塞的满满登登。

最后一算账,总共才花了六百五十文,还不到一贯钱。

刘济把这个大筐也放到车里。

这时刘知礼倒是觉得有些不对,自己这个堂哥简直是花钱如流水啊!

刚才买那五斗精米也就罢了,一转眼又跑来买这么多杂货。

难道是发财之后要报复以前贫穷的时候?

可是你昨天运气好能碰到头熊,以后未必还有这样的好运。

照刘济这个花法,他今天得来的钱,要不了多久就要花光了!

刘知礼开口劝道:“堂哥,差不多就得了,来日方长。”

“你还是赶紧带着东西回村吧!”

刘济摇头笑道:“别急,我还有东西没买呢,咱们去布行买几匹布,再看看有没有棉被。”

“眼看这天越来越冷,得做两件新衣服。”

这是正经事,刘知礼也不好拒绝,只好又让车夫赶着驴车到了布行。

刘济这次更是不满,如果是杂货铺的东西只是种类少,那么布行就是压根没什么种类。

而且质量都很差,刘济完全看不上眼。

反倒是刘知礼很有些激动,说布行的手艺长进了,质量越来越好。

要是按刘济的性子,他是一尺布也不想买,但为了做掩饰,还是捏着鼻子买了三尺粗布,二尺棉布。

出乎刘济的预料,这些布匹不仅质量差,价格还挺贵。

就这么五尺布,居然就收了他整整一贯钱。

其实是七百多文,但布行老板看他们是个大主顾,就把零头给免了。

刘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古时候的衣服布匹就是不便宜。

很多人出门干活,宁可把衣服脱下来,留下一身老茧,也不愿意把衣服磨破,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