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和他发妻刚结婚就有了孩子。
那时候他家日子过得穷,自打发妻怀了孩子,就患上了营养不良的毛病。
赵宝斌现在一度认为,玫瑰娘胎里带的弱症,就是因为她娘在怀她的时候营养不良才落下的。
所以这些年,赵宝斌对于玫瑰不只是心疼,还有几分愧疚。
要不是当年家里穷,吃不上喝不上,玫瑰她娘也不至于营养不良。
这些年他赚了不少钱,虽说治不好玫瑰的病,但只要玫瑰要的,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舍得,一度把玫瑰惯成了娇小姐的脾气。
不过他认为,女孩子娇气些也没毛病,他是把这唯一的闺女捧在手心里宠着。
可尽管寻遍名医,也花了不少钱出去,这药是吃了一箩筐,玫瑰这病也不见好。
前些天,他倒是从县城里托人打听到了一位有名的中药大夫,这大夫说玫瑰这病倒也不是不治之症,给开了几副药喝了下去。
玫瑰喝了药,虽然这夜里病痛的毛病有所减少,但身体是越发的虚,人看上去也没有前些日子有精神。
大丰屯子村口。
三胖饿了,从供销社买了几块点心,蹲在树荫凉下吃着正香。
他随手递给韩天一块儿,韩天却没有吃东西的心思,一脸忧愁的叹了口气。
这刘启强那边说要他研制新品,他倒是爽快答应了。
可本想能借着大风屯的西瓜,把这次的新品打造成比桃汁更火爆的产品,可是谁想到这第一关,就折在了赵宝斌这。
赵宝斌满眼只有一个贪字,韩天本想着拿钱把他收买了,可如今一看,他却是个不好合作的人。
话里话外他都能感觉到赵宝斌根本就没看得起自己。
这些年,赵宝斌能带领大丰屯混成十里八村有名的富户村子,他的能力才干自然是一回事,可他的心眼子却是更重要的一回事。
用老谋深算来形容他,并不为过。
“三胖,以你对赵宝斌的了解,我用啥法子能说动他?”
“天哥,你可别小觑了赵宝斌,这些年赵宝斌当这个村长,可没少从中捞钱,光是他家里停的自行车就三四辆,屋子里更是家具样样齐全,听说前些日子还托人在上海给他姑娘搞了台电视机,就这样的人,咱们想对付他还真难!”
“你平时也不在大丰屯子住,咋对赵保斌家里情况这么了解?”
听韩天这么问,三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乐。
“我六姨跟了他好些年了,我这都是从我六姨那打听来的。”
“怪不得,今天看你六姨对赵宝斌挺亲切,原来是有这层关系,看来你还得管赵宝斌叫一声六姨夫呢。”
“天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是跟你我才说的,这要是换了旁人,我肯定只字不提,虽说我六姨待我跟亲儿子似的,可她和赵宝斌……说句不好听的,那不就是搞破鞋吗。”
“赵宝斌那么有钱,你六姨平时在他身上没少捞吧,我说呢,你六姨一个寡妇,咋能把日子过得那么好,原来是有这一层面,那既然他俩关系这么亲切,那你六姨肯定知道什么最能打动赵宝斌。”
“其实打动赵宝斌的法子很简单,只需要治好他闺女玫瑰的病就行,只是他闺女那病……听说寻医问药了好些年也没治好。”
听三胖这么说,韩天眼睛里泛起了亮光。
“三胖,你说赵宝斌的闺女有病,是啥病啊?”
“具体是啥病,连大夫都说不清道不明,我也是听我三姨说起的,他那闺女的病,是娘胎里带的弱症,二十岁了还没嫁人,就是因为这病里给拖的,所以说打动赵宝斌这事儿,既简单又不简单,只要能治好他闺女的病,他肯定视你为恩人,别说这区区点西瓜,就算你想吃人肉,他都能痛快的从身上割下一块给你,可这病不好治啊!”
“不好治也得治!”
韩天是打定了给赵宝斌闺女治病的心,趁着赵宝斌在村委会,他和三胖骑车到了他家。
正好,赵玫瑰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呢。
赵玫瑰从小有病身体就虚,几乎很少出门,唯一的爱好就是侍弄侍弄花草。
赵宝斌也是宠着她,把家里院子弄的跟花圃似的,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儿。
韩天大老远就瞧着赵宝斌家院子里花开的鲜艳,不下好几十种的花花草草,真比花圃里还全乎。
那娇艳的花朵里,站着一个更加娇艳的美人。
赵玫瑰病了这些年,所以皮肤看上去比寻常人白了不少,在太阳下一照,就跟一道光似的,白的耀眼。
再加上披肩的长发,和像熟透了樱桃似的绯红的嘴唇,显得整个人更加的俏丽。
韩天真是没想到,赵宝斌长得其貌不扬,没想到生出的闺女倒挺漂亮。
“找人吗?”
赵玫瑰见韩天和三胖在门外站着,眼神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韩天的身上。
韩天虽然每天风吹日晒的,皮肤黝黑,可却实打实的是个俊后生,毫无修饰的张野剑眉下,是一双闪着凛然英锐之气的眼眸。
这让赵玫瑰有一种被猛的打在心上的感觉。
“你就是玫瑰吧,我是石头村的韩天,和赵宝斌村长有生意上的往来,听说你身体不好,特意上门来看看。”
韩天说完,拍了拍一旁的三胖,让他把自己事先在供销社买的点心和罐头拿出来。
可谁知道,三胖瞧着赵玫瑰长得漂亮,一门心思的盯着她,连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快拿出来呀。”
韩天小声的说道,一只手捅咕着三胖的腰,他这才缓过神来,把东西拿出来,递了过去。
“你们太客气了,我爹他不在家,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到屋子里喝杯水吧。”
“不嫌弃,不嫌弃。”
韩天见这是个好机会,拽着三胖进了屋。
赵宝斌家里过得确实富足,半点也看不出农村人的样子。
屋子里不仅有沙发,还有软床,最中间的红木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视机,还是很难弄到手的彩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