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腰沟村。

韩风悻悻的回了家。

进了屋子,韩国栋和王彩兰瞧着自己儿子不大高兴的样子,忙问着韩天给找工作的事儿,只见韩风摇了摇头。

“天哥说让我跟着工程队干苦力,我咋受得了那个苦,莫不是他不想给我找工作,故意刁难我吧?”

王彩兰是个护犊子的,一听这话,心里有点生气。

本想着攀上韩天的关系找个稳定靠谱的工作,谁知道这小子表面答应,背地里使坏。

“老头子,小风说的不无道理啊。”

“哪能咋整,咱们还得靠着韩天解决小虹的婚事儿,要是死乞白赖的让他给小风安排工作,把他惹急了,到时候让小虹咋办,我看小风工作这事儿是行不通了。”

韩国栋坐在炕沿边叹了口气,瞧着韩风跟没长骨头似得,瘫在炕上,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这副样子,怪不得韩天不愿意给你找工作,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你能成啥事。”

王彩兰瞧着韩国栋把一肚子火气发在了韩风身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跟孩子吵吵啥,还不是怪你没本事,害了小虹不说,现在连小风找工作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合着都赖我呗,当初要不是你撺掇着我分家,我能和国山哥一家撕破脸吗,以至于现在求韩天办点事儿,都得看他眼色,我现在在他眼里哪还是叔啊,分明就是孙子。”

说完,韩国栋气的摔门而去。

……

“娘,小天能帮我一把已经是不计前嫌了,你们咋还变本加厉啊,他帮咱们是情分,不帮咱们是本分,小风啥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反过头来,你们不感激小天,咋还埋怨他呢。”

此时的韩虹,待在自己屋子里,啥都听的明白。

她觉得自己父母实在要求太多了,都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出了屋子,既生气又无奈的朝着王彩兰说道。

“你懂什么,韩天现在有这个能耐,咱们不借着这个机会安顿你弟弟,还想等到啥时候,要是让韩家其他人抢了先机,到时候咱们家连口汤都喝不上。”

王彩兰的小算盘是打得叮当响,韩虹拗不过,索性也不管了。

县城国营饭店。

韩天交货拿钱,一气呵成,刚想骑着拉货车离开,就见对面街道上,督导组的绿皮四轮汽车冲着自己鸣笛。

车窗被摇下来,韩天仔细一看,是杨军!

他走了过去,刚想询问杨军有啥事,就被杨军拉上了后车座。

此时车上,除了杨军,就只有前面一个开车的督导员。

“好巧不巧,让我在碰到你了,正好有事找你。”

说着,杨军就把一份档案递给了韩天。

“是瞎瘸子的?”

韩天瞧着档案上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是瞎瘸子。

赵晓荣案件已经过去挺多天了,督导组已经在全县发布了通缉令,可瞎瘸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似得,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几天前,县里督导组下达了命令,要求杨军停下手里的其他的案件,全力侦破赵晓荣案件。

带着督导小组苦熬了好几天,他是连眼圈都熬黑了,却连瞎瘸子的一根头发都没捞着。

“我现在是黔驴技穷了,你鬼主意多,有没有啥办法,能把这个瞎瘸子揪出来?”

“你们督导组手眼通天,神通广大的,都抓不住瞎瘸子,我一个人农村人,能有啥办法。”

“哼,你小子就谦虚吧,你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说真的,你有没有办法能把瞎瘸子钓出来?”

自打杨军和韩天认识的那天起,他就觉得韩天绝不是个小人物,所以一早就笃定韩天能有办法揪出瞎瘸子。

“杨督导,你们调查瞎瘸子社会信息的时候,就没注意到一点?”

“啥啊?”杨军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韩天的意思。

只见,韩天拿着瞎瘸子的个人档案,最后手指敲定了上面的一行小字。

瞎瘸子,本名马三峰,厂区有名的赌徒,长期混迹于长山镇县地各种地下棋牌室!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把目标放在长山镇县的地下棋牌室?”

韩天点了点头道:“现在全城都是瞎瘸子的通缉令,他肯定猫在哪个犄角旮旯不敢出来,可他是个老赌徒,一旦赌瘾上来,可是控制不住的,必定会全副武装,偷偷的到地下棋牌室去,这全县镇的地下棋牌室也不过六七家,就算是仔细盘查,七八日的功夫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杨军茅塞顿开,不过他倒是从韩天的话里,察觉到了另一个信息。

“你小子咋知道全县镇有六七家的地下棋牌室,莫不是你去过……”

杨军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只是听说……听说……”

韩天差点把自己老底给揭穿。

之前他不务正业那阵子,别说是长山县镇的地下棋牌室,就连滨海市的地下棋牌室,他都去过几次。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风云了,他现在早就金盆洗手了。

有了韩天这个军师助阵,杨军立马就让督导组的人把全县镇大大小小的棋牌室全部都搅了一遍,算是彻底把网兜口袋给系紧了。

晚上,长山镇的一家小棋牌室老板听了督导组的动静,心里害怕受牵连,连夜给督导组递了情报。

“你确定你见的是这个人?”杨军反复拿着瞎瘸子的照片让棋牌室老板指认。

只见,棋牌室老板都吓了一身冷汗,只顾着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不过那天夜里太黑了,他带着帽子,看不太清脸,但是这眼睛我认得,是瞎的,腿脚也不利索,在我棋牌室里鬼鬼祟祟的。”

“你既然知道他是通缉犯,为啥不上报,等到督导组查到你身上了,你才来!”杨军质问道。

按照棋牌室老板的描述,瞎瘸子至少五六天前就去过。

“哎呀,你们也知道,来玩牌的都不是啥正经人物,谁身上没摊上点事呢,我只管挣钱,其他的我也不想掺和,我是害怕这事儿查到我头上,我担责任,所以才来的,督导同志,我这不算知情不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