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儿瞧着韩国山和孙凤琴拌嘴,老夫老妻的竟然显得格外的甜蜜恩爱,就不由得憧憬起自己和韩天的老年生活。

不知道自己和韩天会不会也像这样,在吵吵闹闹中,恩爱的过完一辈子。

自从遇见了韩天,她心里幻想的不再是梦幻般的美丽爱情,反倒觉得,平凡日子里的相知相守,也是一种浪漫。

这一顿鲜香味美的野菜馅饺子吃的韩国山浑身上下美滋滋的,要不是今天生产队刨土豆,他得给赶马车,不然真想在家休息一天。

吃完饭,大家都不敢耽搁,韩国山几个人忙着到生产队上工,韩天又得到县城送货。

这回,一家子上下,可算是没有闲人了。

破厂房,韩天骑着拉货车,还没等到门口呢,就瞧着韩风蹲在墙角,两个眼珠子四处张望,一看就是找他的。

这小子,来的还真是快。

韩天骑着拉货车上前,只见韩风乐马高望的迎了上来。

“天哥,我爹娘说让我来找你,你给我安排啥工作了?”

韩风上来第一句就是问工作的事儿。

韩天估摸着,韩国栋两口子在家也没少给他上课,确实比之前殷勤了不少,人也收拾的板正了。

“来,先跟我谈谈你的想法。”

韩天拉着韩风到了破厂房里。

之前强子见韩天在破厂房没有办公的地方,就带着几个人搬了几块青砖,活着稀泥,给他在破厂房的拐角处砌了一个隔断,拉上布帘子,愣是弄出了个单间。

在里面摆上了桌子和椅子,还用木板给搭了一个小床,韩天累的时候还可以躺在上面小憩。

强子又专门从后山挖了两棵半腰高的小绿松,种到花盆里,给摆到了门口,弄得挺像样子。

韩天是打心眼里觉得强子是个可用的人才,所以平时对他也特别关照。

别瞧强子是个半大小子,可心思细腻,情商特高,会说话会办事,只要韩天安排的,他准保给办的漂漂亮亮。

反观韩风,二十多岁,吃咸盐都比强子多吃好几年,愣是不成器。

“天哥,您混的真可以啊,手底下掌管着这么工人,就是个土皇帝啊!”

韩风瞧着现在韩天混的风生水起,心里何止是羡慕。

“啥土皇帝啊,我就是混口饭吃,倒是你,老大不小了,也该对自己未来有点规划。”

“别提了,自打你混出了名堂,我爹娘是成天的数落我,我也知道自己不是成材的那块料,所以就仰仗你给我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就成。”

韩天瞧着韩风倒是要求不多,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的工作啊,更何况他根本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

想着李雪儿的话,他倒觉得是个好主意。

这事儿就得让韩风自己知难而退,要是他真能坚持下来,自己自然能给他个好差事,可要是不行,也只能怨他自己能力有限了。

“小风,你要知道,现在县城里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更别提咱们这种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乡下人,所以既想要安稳,又想要赚钱,不太可能。”

“天哥,那你的意思是……”韩风听着韩天说的话,心里有点不安。

“我寻摸了一圈,给你找了个挣钱的好差事,一天能挣好几块钱,就是苦点累点,不知道你愿意不?”

一听这工作又苦又累,韩风就打了退堂鼓,直摇头。

“天哥,汗珠子掉地摔八瓣的活儿我可干不了,我瞧着你这破厂房里监工的活儿不错,不用风吹日晒的,手底下还掌管不少人,神气的很,不如让我试试呗。”

韩天心里无语的只想乐,这小子倒是会挑,直接看中了强子的工作。

这监工指导的活儿确实不累人,赚的还多,可也得是有能力的人才能干好。

就韩风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主儿,他咋能放心把破厂房的生意交给他看着。

“当监工也得会认字才行,你连自己的名,写着都费劲吧,这光是每天整理账目,给工人开工资的活儿,你就摆弄不明白吧。”

“那我能干啥?”

“我还想问你,你能干啥呢!”

韩风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可真是把韩天给愁坏了。

他原本想让韩风到土墙铺子跟着三棍儿干,可这小子嫌东嫌西的,真是难办!

“天哥,实在不行,你在县城的厂子里给我找个工作呗,我知道你在县城里关系硬,找个工作这种小事儿,应该不成问题吧。”

韩天真是强忍着怒火,不然真想给韩风一电炮。

就他这德行,撒尿都拐弯的怂货,还想到厂子里工作,简直异想天开。

“你真是魔怔了,咱们能不能掂量掂量自己啥质量,那县城厂子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那咋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我就是想找个稳定的工作嘛。”

“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在家待着,要么跟着我去土墙铺子上工,你选吧。”

反正有工作总比没有工作强,韩风一咬牙,答应去土墙铺子干活。

装好货物,韩天的第一站,就是先把韩风送到三棍儿手里,让他先**着。

到了地方,韩风见土墙铺子脚踩黄土,背朝天的,二十几个工人顶着大太阳,抡着铁锹,晒得肉皮都快熟了,当场就后悔了。

“天哥,这活我实在干不了,我要是干了,第一天就得死在这。”

听韩风说的这么邪乎,韩天恨铁不成钢的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道:“你咋就不能有点骨气,你不出力气干活,谁白养你吃干饭啊,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那我不干了,我回家。”

韩风也是被韩天的一脚给踢急了,不由分说的就跑了。

韩天瞧着他不争气的样子,直叹气。

他这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冤孽,一想起自己答应给韩风找工作的事儿,肠子都悔青了。

“小天,这是你堂弟啊?”

三棍儿上前问着,韩风小时候一直住在石头村,后来才搬到猪腰沟的,所以他有点印象。

“可不是嘛,他爹娘硬是要我帮着给他找个工作,可这小子眼高手低,就想着坐享其成,真愁人啊。”

摆在韩天面前的,就是一团乱麻,他也懒得理,蹬着拉货车去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