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修天帝尊？”
一愣，封尘凌望向浮云子不明所以。他晋级聚明之境和凰修天帝尊有何关系吗？
“传闻帝尊当年晋级聚明之境乃是另辟蹊径，引天雷之力近身贯穿经脉。”
想起武修简书中关于凰修天的介绍，封尘凌如是道，
“是啊！凰修天帝尊的确以天雷之力进入聚明之境，随后在王朝大陆烈焱火潭中从数百位高手眼前夺得地脉精火。将天雷之力同地脉精火融合形成天荒绝力，从而缔造乾坤。现在……本尊倒想问你一句。”
回忆着往事，话锋一转浮云子便是盯着封尘凌。
“嗯？”
一怔，封尘凌不知何意。
“对于聚明之境的修炼，你真的准备好了？”
枯壑脸庞霎时充斥正经，浮云子沉声道。
“这、晚辈确实准备好了。”
一点头，封尘凌诚挚出言。
“那本尊问你，若有一种天地之力摆在你面前，你是会引动天地之力近身，还是顺其自然吸纳源力？前提是引动天地之力若有意外将会是必死之局，而本尊这天境元灵也无法相助于你。”
没有遗漏封尘凌憨实脸庞每一寸神色变化，浮云子死盯着封尘凌。
……
“引动天地之力啊~”
广场边缘，对视着浮云子眼神的封尘凌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缩，总觉得自己晋级聚明之境好像并不简单。
天地之力共分七种，分别是天雷之力、地脉精火、天金之力、千山玄土、寒冰之木、万洋之水和虚刃之风。
七种天地之力除非在最开始以此进入聚明之境。待得源力与自身属性在化暗之境完全融合，想要再融合天地之力简直是自寻死路。但……最开始引动这种天地敬之，鬼神泣之的力量，大抵也是自寻死路啊。
“老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喉咙滚动着，察觉浮云子言外之意的封尘凌道。
轰、
封尘凌话音刚落，只见浮云子云袍朝广场面前氤氲雾气挥动，千米狭长的虚子裂缝震开，一枚光点倏地的自远处袭来。
这是枚依靠晶莹源力形成的源力能量球，能量球看起来半米直径，其中仅有一缕手掌长，拇指粗细的紫黑色能量好似欢脱的小鱼在游动。
可就在封尘凌注目细望这缕能量时，能量如有察觉般一股狂暴风旋猛地刮动，周体包裹的源力能量罩突然破裂。眨眼光阴，数千米庞大的虚子裂缝以这缕能量为中心，疯也似的传裂而开。
“这……”
面前遽然成为一片虚子裂缝世界，无尽的吞噬之风即便有浮云子的元神之力遮挡，可透过丝毫仍令封尘凌脸庞扭曲起来。
这缕能量是在给他下马威吗？看一下至于这么激动？
“嗯？”
正当封尘凌忙是将双腿从广场边沿抽回时，竟是看到虚子裂缝中的吞噬罡风在面对这缕紫黑色能量时好像被春阳照耀的残雪，瞬时便四散而去。
“这…这…这…”
浑身剧烈颤抖着，好歹得到浮云子部分学识之海，凝睇这副恐怖景象，封尘凌一沉想也是猜测出这缕能量究竟是何物。只是心头的震动让他连完整的一句话都无法言出。
“虚刃之风、天地之间最为稀有的……天地之力。”
元神之力陡然弥漫，轻吟之声回**天地，在将面前虚子裂缝快速愈合后，浮云子抽离一丝元神之力将这缕虚刃之风柔和包裹，而后对封尘凌解释道。
“果然啊、”
瘫坐在浮云子身旁，沉盯着这缕能量，封尘凌一时恍惚出神。
“不是说虚刃之风万年之内无人获得么？怎么会在这里？”
害怕这缕能量再次挣脱发疯，封尘凌紧忙转头问向浮云子。
“的确无人获得，数千年前门中掌教也只是将这缕能量引流此处。幸而它对这里还不算排斥，否则这处空间早就被它摧毁的丝毫不剩了。”
一笑，浮云子莫名望着封尘凌。
“小家伙……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
准备好了吗？这句话莫不是在拿封尘凌开玩笑。
就是看了这缕能量几眼，它就敢在自己面前撒欢。要是运转它在自己经脉转悠一个周天…有些事情，他一想都觉得了无生机。
诚然封尘凌丝毫不怀疑若持有这虚刃之风之力，赶超同龄武修者并非虚妄之谈。
“老先生可真是为难晚辈啊。”
拍着额头，封尘凌有些烦乱的低下头。现在他在这里做的决定就算浮云子都控制不了。要么一踏封天、要么……一脚入狱。
“好生思量吧，之前你度过修基与脱凡两境本尊已很满意。所以任何选择本尊都尊重你。不过有句话本尊要提前告知你。”
嘴唇一顿，浮云子的脸庞涌上一抹希冀。
“这片大陆若说谁最有可能运转虚刃之风之力，也只能是你。”
一声唏嘘，话音落止的浮云子缓缓起身，轻拍着封尘凌肩膀打算离去。
“老先生……”
蓦然转头，封尘凌突兀止住浮云子。
“先前晚辈过渡脱凡之境，源力水潭的紫色能量……应该就是这虚刃之风吧。”
盯着浮云子背影，封尘凌轻声道。
“小家伙脑子转的倒是不慢。的确、而且你与虚刃之风的浅薄力量接融已经成功。”
一点头，本是要离开的浮云子此时也躇在原地。
“难怪先生刚才会这样说呢。”
机械性点头，扫过游离于元神光罩中的虚刃之风本源，封尘凌嘴角一呡。
“想清楚吧，虚刃之风万年无人所用，除难以寻得是其一，它的诡异程度也远超你的想象。甚至……会超乎本尊预料。”
脚步轻移，浮云子一声暗叹。
……
“引动天地之力吧。”
浮云子刚是踏前一步，一道挣脱了犹豫，却显得异常疲惫的声音徐徐传开。
这一声，浮云子立时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小家伙，真的考虑好了？或许……它会要你的命，而本尊也无能为力。”
转身，浮云子复杂望着只顾眺望远方的封尘凌。
“太久的考虑只会让晚辈的信心越发动摇。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
宛若用尽浑身力气做出这番决定，话音落止后封尘凌肩膀陡然坍塌下来。
“刚才有些事情先生不愿提及可晚辈也知道，千年之前…极帝子也是用这种方法进入聚明之境的吧。”
一声苦笑，封尘凌低声开口。
“你不需要同那孽徒相比。”
摇着头，浮云子的脸庞有些苦涩。
“可晚辈就是这样想的啊。”
手掌紧握成拳，封尘凌神色有些恓惶。
“先前先生出言凰修天帝尊，可天地之间帝尊之位再无二人。但是极帝子……都是先生教出来的，凭什么晚辈会比他差？”
……
‘都是先生教出来的，凭什么晚辈会比他差？’
声响遥遥传散，站在封尘凌身后的浮云子即便存于漫长岁月，心境早是古井无波但那眼眶依旧有些湿润。
“小家伙，你若做此决定，就算赔上本尊这天境元灵，此次……定让你成功。”
周身元神之力动**，浮云子沉声道。
“吞噬这虚刃之风本源，晚辈可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一抹脸庞，封尘凌傻笑道。
“只需运转手印即可。”
封尘凌此刻压抑的恐惧他又何尝不知，深望着封尘凌，浮云子尽量不给其压力。
“运转手印么？这些天晚辈倒也熟练了。既然如此……”
哆了口气，封尘凌抬起目光盯着被元神之力包裹的虚刃之风本源。
“一个钟头后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