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凌的想法显而易见，可源力水潭中的紫光能量此次‘折磨’封尘凌的力度更是生龙活虎。

脱凡第九重，封尘凌需要抵抗来自源力水潭压力的恐惧乃是最后三个钟头，索性之前的二十一个钟头便成鸡肋之时。但放在往常，就算紫光能量会锻炼自己也有个度。

可此次……

……

“这次能量的频率怎会这么快？”

盘膝而坐的身躯止不住颤栗，入潭六个钟头后，封尘凌的体表因为能量连接不断的划破，层层血雾早已与水潭混为一体。牙齿紧咬，封尘凌额头豆大颗冷汗似雨点扑下。

“不出意料，这些能量想来也知道你是最后一次修炼脱凡之境。也许……在最后给你送份大礼。”

流转着睿智光芒的眼瞳一凝，稍微思虑后浮云子便是道。

“但是…但是晚辈能感觉到自己的的血肉筋骨都开始被……开始被这股能量肆掠。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

森白紧咬的牙齿外露着，因为抵抗不断加剧的能量锻体，封尘凌连呼吸都开始狰狞。

“嗯？”

苍老却高大的身躯一震，封尘凌话音落下时，浮云子枯壑脸庞流露的竟不是担忧，而是……一股狂烈的火热。

“坚持住，此乃你以后武修之路的福音。就算第九重剩余的时间无法坚持，你也要将这股疼痛接住。届时本尊仍算你完成脱凡之境。”

连气息都开始剧烈波动，浮云子当即朗喝道。

当初抽取一丝那种力量置于源力水潭中，本就是试探封尘凌与那种力量是否有缘。眼看封尘凌即将完成脱凡第九重，可这种能量对封尘凌的训练效果只是简单的割体之痛。却未料到最后一步那股能量才开始接融封尘凌的血肉筋骨。

晚是晚了些，好歹没有缺席。

再者对封尘凌在脱凡之境剩余五重的修炼本就是他辅加的。能够完成第八重，封尘凌同宗派大陆那些天之骄子的差距都已缩小太多。

若是在第九重和这种能量契机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让封尘凌放弃第九重。

“福音？老先生你倒是早说啊。”

因为忍受紫光能量对他血肉筋骨的冲击，封尘凌的眼瞳都是猩红起来。当然，较之曾在鞭笞台上的生死训练，现在痛苦也不过是第七道源力匹练砸下来的疼痛。

第九道他都能忍，为了日后福音，现在这种苦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你要折磨就快点，战线千万不要拖太久。”

一发狠心，封尘凌也不垂头望向自己早已血淋淋的身躯伤口，双拳搭在盘起膝盖处，封尘凌直接闭上眼睛。

……

“这种力量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自黎明微光浮起封尘凌开始修炼，痛苦的麻木早已让封尘凌忽略了晚霞漫天的晕光美景。

黄昏过后被灰暗笼罩的高塔之巅，感知着脸庞抽搐，可呼吸极为均匀的封尘凌，浮云子有些纳闷儿。

数千年前，浮云门虽只有师徒二人，可那一届掌教的实力就算生死地和阴阳地的四位老祖宗都奈何不得。现在封尘凌忍受痛苦的紫光能量恰是当初掌教依靠通天之能战胜无数尊圣高手才侥幸得到。

那一届掌教实力恐怖，最终都奈何不了这股能量，谁知今天却试着与封尘凌接融起来。

“是因为小家伙的苦性？”

手指捋着下巴，实在不知封尘凌还有什么值得这种能量倾斜的，浮云子只能猜测道。

……

时间在分秒中流逝，一晃已至深夜，天穹的能量弯月映衬着繁星此时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好像也在翘首窥视着封尘凌能否顺利通过紫光能量的训练。

最后三小时将近，若要封尘凌分心两用来抵挡源力水潭给予的恐惧和紫光能量带来的痛苦，难免会出岔子。

“已过寅时，快了。”

默然抬头，随后垂目凝视着脸庞越发痛苦的封尘凌，浮云子沉声道。

轰、

奈何浮云子话音刚落，已经盘膝二十一个钟头的封尘凌那闭目眼眶怒睁，诡异的是封尘凌的眼瞳好似两颗散发着绚紫光芒的宝石，两道十数米长的紫色光线遽然朝塔巅之外射去，隐隐中仿佛有猎猎风声作响。

再观平静了四个月的源力水潭，现在宛若被人投进一颗爆炸能量，以封尘凌为中心，源力水花四溅，接触到塔巅石面后化为颖颖雾气袅袅散去。

这一震动，一米高的源力水潭霎时便消失三分之一。可先前被浮云子注入的紫光能量而消失了去。

“好…好疼啊！”

此时封尘凌身躯本是淋淋血口却散发着浅淡紫光，低沉的吼声嘶哑而出，上百息后漫于封尘凌眼瞳和伤口的紫光才是隐匿下去。

“小家伙，接下来可还能……”

手掌微握成拳，浮云子心头的震动远比表面的风轻云淡强烈的多。浮云门引驻了数千年的能量却与封尘凌完美接融，那日后……

有些事情似乎跳脱出自己的料想，可现在封尘凌貌似在那股能量的接融后并无大碍，那最后三个钟头的脱凡之境第九重？

“先生还是将源力水潭补满吧，有些事情，晚辈可不想屈居人后。”

溢着鲜血的手掌紧紧攥住，封尘凌的脸色即便有着夜色遮挡都是极其惨白。只是，他还是不想在脱凡之境输给极帝子啊！

“这……”

枯老脸庞涌上一抹古怪，浮云子喉咙一动，有些话终究没对封尘凌说出来。

当年极帝子首次进入源力水潭坚持的时间的确比封尘凌多上几息。可他给极帝子设置的只是七重考验。这第八重和第九重也是因为封尘凌年纪偏大之故啊！

“能坚持便来。”

想来封尘凌还是对第一次进入水潭的事情因为极帝子而耿耿于怀，浮云子一笑后数百米方圆的稀薄源力再次凝汇成水流注入水潭。

……

东方一抹灰亮徐徐浮起，晨风在此刻异常轻柔。云袍微**，浮云子的白眉飘于耳后，深邃的目光紧紧凝睇着面前不远即将站起的青年。

四月修基、四月脱凡、纵使天赋平常，可韧性如此，此子日后又能差到哪里？

“突然，有些后悔。”

肩膀微抖，浮云子低不可闻的声响萦于空气之中，无形而去。

“终于完了、”

源力水潭中，盘膝一整天的封尘凌恰时睁眼，明亮双瞳因为紫光能量和源力水潭的双重考验显得异常疲惫。口舒浊气，封尘凌的憨实脸庞突然抽缩起来。

“小家伙，怎么了？”

看到封尘凌已完成脱凡之境却突发异状，浮云子身影一动。

“呃……坐的时间太长了，腿抽筋了。”

有些尴尬，封尘凌一撇头。

……

“八个月的时间从一穷二白到完成脱凡之境。啧啧、你这小家伙究竟是天赋一般，还是本尊当初眼拙？”

朝日升起，望着嚼着野果恢复体力的封尘凌，浮云子不自觉注视极久后忍不住开口道。

当年即便极帝子也不过如此啊！

“眼拙？老先生哪里眼拙啊？晚辈的确天赋一般，这段时间都累成狗…不对，老先生这段时间并没有一直关注晚辈吧。”

不愿触及浮云子千年之前的伤疤，只是这一想，封尘凌忍不住转过头有些无语。

回想这八个月的每一天，封尘凌都有种沉重感。为了追上同龄人，生死之局他已经走过太多次，甚至连惬意的睡个懒觉都是种奢望，这些浮云子都不知道吗？

“咳咳……这么庞大的空间，总该要本尊的天境元灵去维护。”

封尘凌话起，浮云子苍老脸皮忍不住一抖。

“真的么？”

嘴角一勾，随性一笑。然而数息，封尘凌的肩膀便是耷下来。

“最艰难的开始终于结束了，接下来…聚明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