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祁泽听着这话,脸色隐隐发青。

裴爷爷像是没察觉到自己孙子的沉默一样,还故意的问道:

“小泽,你觉得怎么样?”

裴祁泽看着自己的爷爷,心里顿时有一万句话在翻腾。

他语气生硬的回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人家不一定想当你的女儿。”

裴爷爷听到这话,刚想嘲笑一下自己这个嘴硬的孙子,却听见虞安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响起。

“可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虞安笑着应道,戏谑的看向裴祁泽。

裴祁泽脸色一僵。

裴爷爷脸上的笑也跟着顿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笑眯眯的样子,看向虞安。

虞安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欣赏够裴祁泽脸上微妙的神情之后,才将后面的话说了回来。

“不过,心意我就领下,我还是不和裴总抢爷爷了。”

虞安冲着裴爷爷笑了一下,看起来十分乖巧讨喜。

裴祁泽僵硬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爷爷,谢礼我会准备的,你这段时间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裴爷爷的心情着实不错,从刚开始见面到现在,他的嘴角就没有落下去过。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

“好。”裴祁泽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神直直的望向虞安。

就好像这句话是说给虞安听的。

裴爷爷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随后开口说道:“真是老了,等了一夜,这一会儿困得眼都睁不开了。”

“我得上去睡一会儿了。”

符四十分有眼力见的说道:“爷爷,我扶你上去吧。”

“行。”裴爷爷在符四的搀扶下去,准备朝楼上走去。

他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回头看向稳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抿茶的元正道长。

“咳!”裴爷爷用力咳嗽了一声。

元正道长察觉到裴爷爷的视线,抬眼看向裴爷爷,说道:“我可一点不困。”

裴爷爷什么话也不说,一个劲儿的瞪着元正道长。

片刻之后,元正道长败下阵来,他不情愿的嘟囔着,“好吧好吧。”

“本来还想再看一会儿戏呢。”

等到三个人走上去之后,下面就剩下了虞安和裴祁泽。

虞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向站着的裴祁泽,出声问道:“烧退了吗?”

那样子就好像这里是虞安的家,而裴祁泽才是客人一样。

裴祁泽也察觉到了这奇妙的氛围,嘴角扯了一下。

他说道:“刚才怎么不答应下来?”

裴祁泽还沉浸在方才裴爷爷的提议里面。

虞安笑了笑,眉梢挑起,颇有几分无赖的说道:“那你叫一声姑妈,我听听?”

裴祁泽顿时没了话。

虞安放下茶杯,起身道:“来得正好,送我回去吧。”

“我可是病号。”裴祁泽强调着。

“哦。”虞安应了一声,“那我打车回去。”

说着,虞安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裴祁泽见状,从善如流的改口道:“也没病到不能开车。”

虞安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她打趣的看向裴祁泽。

裴祁泽迎上虞安的视线,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转身说道:“走吧。”

两人上了车。

裴祁泽坐在主驾驶位上,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系着安全带的虞安,听到笑声,抬眼看向裴祁泽,问道:“怎么了?”

裴祁泽摇摇头,没有说话。

只不过是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上赶着给人当司机,就觉得有些好笑。

外面那些人谁敢让他开车啊。

裴祁泽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手搭上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子就出去了。

路上,虞安知道裴祁泽关心欧子实的事情,于是不等裴祁泽问,她就主动说道:

“欧子实的事情解决了。”

“你姨妈的事情,也是被人骗了,事情也不完全是那样。”

一直默不作声地开车的裴祁泽,忽然开口,“她确实那样做了不是吗?”

这下换成虞安沉默了。

理由有千百种,但最后发生的结果只有一种。

车内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但这份寂静没有维持太久,裴祁泽再次开口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

比起这残酷的事情,他更讨厌被蒙在鼓里。

“这是你的权利。”虞安手肘支在窗台上,手掌撑着脑袋,淡淡的说道。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在看到这是第三个连续的绿灯的时候,神情变得微妙。

看来裴祁泽命格束缚被解开,气运全部都回来。

按照裴祁泽原本的命格来说,他这一生的运气应该都好得爆棚。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天上掉钱给他。

连虞安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啧。”

虽然虞安声音很小,但是裴祁泽还是听见了。

他分神看了一眼虞安。

虞安虽然一直看着前面,但余光中已经瞥到了裴祁泽的动作,她说道:

“专心开车,司机师傅。”

裴祁泽像是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学生一样,有些窘迫的收回视线。

他假装的咳嗽了一声,“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请说。”虞安头也不转的回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裴祁泽先是问了一句。

虞安不知道裴祁泽问的是什么,她转头看向裴祁泽,“什么?”

“你不是帮了我吗?”裴祁泽解释着,“你不喜欢我,好像也没有想从我身上得到的。”

虞安听到裴祁泽的话,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明显跑神了一下。

片刻后,虞安才回神说道:“我不是没所图。”

车子缓缓停下,裴祁泽看向虞安,他深深的望着虞安,似乎想看透虞安的内心。

可惜他不能。

“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虞安撩了一下头发,随口说道:“还没想好。”

“我到了,先走了。”

本来是早高峰的时间段,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一路绿灯不说,还根本没有遇到堵车。

将车程时间硬生生压缩了一半。

虞安打开车门,下来之后,裴祁泽也跟着下来了。

“虞安,”裴祁泽叫了一声。

虞安闻言看向裴祁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