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琉璃虽然是明白沈断的意思,不过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的,沈断有这样的担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缓声道:“也罢,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而我也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说完,凤琉璃转过身,准备回去自己的院落,“那你们就好好加油吧,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说完,凤琉璃就真的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沈断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的通传兵跟沈续打招呼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等着沈续进来。
看到沈断还站在门口不动的样子,沈续急切的走了过去,缓声道:“皇兄,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城门外的蜀军已经在宣战了。”
“无妨,纵然是我不过去,张郃跟关平也会处理好的。”沈断不在意的笑了笑。
看到沈断的笑容,沈续微怔,不是很明白的看着他,问道:“皇兄,你是不是……病了?”
沈断看他,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说?”
“不是啊,从前皇兄你遇到这种事情的话,早就已经冲到城门那边去了,可是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十分镇定的样子,这不是病了是什么?”
沈断忍不住笑了起来,应道:“不是所有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就比如你刚才看到我的笑容,也许不是胸有成竹,而是心虚呢?”
沈续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我的皇兄不是这样的人,在他这里,就从来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刚才的那个笑容一定是胸有成竹,而不是心虚。”
“所以我说,你看到的东西,有的时候还真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沈断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继续说道:“刚才,我就是真的心虚了,因为我对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敢做那么大的保证。”
不给沈续说话的机会,沈断就又继续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就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我现在真的得风过去城门口了,不然会让蜀军觉得我是临阵脱逃的。”
收回手,沈断就往外走去。
看着沈断离开的背影,沈续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出了太子府,沈续才终于是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急忙走上前几步,赶上了沈断,问道:“皇兄,凤公子呢?”
沈断眉头微挑,应道:“此时应该在屋子里睡觉呢,怎么了?你还让他一个军师跟我们一起上战场不成?”
沈续摇了摇头,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十分的奇怪。说道:
“不是啊,现在两军交战在即,但凤公子作为你的军师,却是在你府上休息,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呢?”
“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凤琉璃昨夜让人连夜做的事情可不容易,此时是该好好休息一下,而且,这打仗又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定下来的事情,如果他那个的文弱的书生不过养足精神来帮助我的话,我还能指望谁?”
沈续觉得沈断的回答哪里有问题,却始终是说不上来,不过瞧见沈断那么自信的样子,也是稍稍的松了口气,觉得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沈断跟沈续一起到城墙上时,张飞等人已经在城门下叫嚣着了,试图激怒他们,让他们出门迎战。
沈断站在城门上,看着先锋的张飞,问候道:“张将军,昨夜一夜不见。你又是在我城里翻找陷阱,又是在外面同你的那些兄弟商量的,今日怎么也不多写一会?”
张飞微怔,显然是没想到沈断竟然会知道这些。
沈续也是微怔,明明之前是沈断自己说的,让所有人都好好的休息的,可是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他分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不然怎么会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虽然心里还是有几分的担心沈断,不过沈续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场合,于是抿了抿唇,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断!你劝你还是早一点投降吧,凭你堵阳里面的那么点兵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你的新兵那么多,跟我们的精兵又如何能够比得了?不如早早投降,回到你们的西北关去,此后与我们蜀国井水不犯河水为好。”
沈断眉头微蹙,点了点头,说道:“张将军这倒是个好建议,不过我觉得,西北关的环境倒是跟张将军你更为搭配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急不缓,慢悠悠的,似乎是在跟张飞唠家常一样。
“沈断,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飞显然是被激怒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断回应道:“我知道你们蜀国如今内忧外患,你们五虎上将的性命更是朝不保夕,你二哥关羽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曹孟德的招揽了,怎么?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
此时,并排等在后面的那四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最前面的张飞也不由得回头去看了一眼关羽,那眼神像是在问他是不是真的。
关羽的脸原本就已经很红了,此时听到沈断说的话,就气得更红了,怒道:
“这关你什么事,曹丞相是招揽我不假。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是真的。”
虽然关羽说的是实话,不过此时他的回答,已经因为沈断的问题,而让他们五虎上将互相有了嫌隙,即便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在心里,也已经或许或少的不如先前那么相信了。
张飞此时也已经收回到了自己的视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沈断!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挑拨我们兄弟几人的感情,是大丈夫的话,就下来,出城迎战!”
听到张飞的话,沈断轻轻地点了点头,复而想起他们看不大清楚。便又大声说道:“让我出城迎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了,我立刻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