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觉得这样的机会不大,可是我也是真的担心,我沈断倒是没什么,也经得起这样的风浪,但我的士兵不行,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家人的,他们也许也是家里人的希望,是一家之主,是他们的顶梁柱,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么他们的家人应该怎么办、”
凤琉璃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断,倒是难得的没说话。
沈断没有注意到凤琉璃的不对劲,而是继续说道:“他们既然已经投靠到了我的麾下,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就当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再小的机会,我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凤琉璃突然就笑了,看着沈断,缓声道:“我现在倒是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喜欢出这个主帅了、”
沈断愣了下,显然是没有听懂凤琉璃的意思是什么,就听到凤琉璃又继续说道:
“在如今这样的乱世,在你自己的温饱都不一定能够解决的事情,你想的却都是你的那些士兵的问题,也难怪他们都是那样的信任你,觉得你一定可以重振楚国王朝,原来他们真的不是在敷衍你,而是真心的,打从心眼里的相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从凤琉璃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沈断反倒是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我没有跟你说笑,我也不是你的那些士兵,沈断你应该相信我,我不会为了讨好你,而去说一些只让你喜欢,而违背我自己良心的话。”
沈断忍不住想反正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有良心这种东西吗?”
凤琉璃眨了眨眼睛,活脱脱一副任性调皮上少年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你说得对,我还真的是没有良心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毕竟在我们落凤谷,一点也不需要、”
沈断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就没说什么。
“其实沈断,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也应该告诉你的。”
沈断愣了下,看着凤琉璃,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并没有给全部的人施法。”
沈断呆呆的看着凤琉璃,不是很明白他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凤琉璃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还是慢看中关平这个人的,所以在他的身上,我就没有施法,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你所料,是忠心于你的人。”
沈断抿了抿唇,感激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
凤琉璃说的不错,一直以来,沈断也一直在找机会试探关平,只是每一次都是无疾而终,并不能很好的证明什么,说明什么。
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也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事实证明机会。
如果关平真的如他们所料的那样,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将士的话,在他们楚国这么缺乏人才的时候,关平一定会委以重任的,关键的是,沈断也不会再怀疑他,而对他半信半疑的。
从前的沈断是秉承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宗旨在处理事情的,后来遇到了关平他们这些人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总觉得哪里不安,所以对他们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沈断相信,关平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一定是感应出来了,所以才很多事情上,他都自动自发的推到了后面,不争不抢的。甚至是有时候张郃抢他的事情做,关平也不会多言,哪怕是故意为难,关平也不曾说过半句。
关平这样的态度,就更是让沈断半信半疑了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凤琉璃的这个办法,只要能看的出来关平的心意,之后对于这个人,该是相信,还是赶出堵阳,沈断就能够心里有数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断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凤琉璃已经站了起来,往院子外面走去,缓声道:
“我知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现在很累,一点也不想跟你说话,我要去休息了。”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沈断张了张嘴,见那人已经走了,就算是再说,他也听不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起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打开房门,看到来人是平时驻守在城门上的的将士,眉头微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殿下,昨夜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早早的便都歇下了,今日醒来一看,那蜀军都已经到我们城下了,看那样子,似乎是已经准备好要攻城了。”
沈断立刻精神了起来,问道:“那你们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养足了精神?”
那士兵十分亢奋的点了点头,大声应道:“时刻准备着!”
沈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通知所有人,备战!”
“是!”
凤琉璃懒洋洋的打着呵欠过来找沈断时,他已经整装待发了,看到凤琉璃的样子,眉头微挑,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了。”
凤琉璃眉头微挑,显然是不高兴了,问道:“本公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了?”
“你瞧瞧你,懒洋洋的模样,会让将士们觉得我们不重视,也会觉得我们过分自信,到时候就不拼尽全力的的抗战了。”
凤琉璃慵懒的靠在门框上,说道:“沈断,其实吧,我觉得我应该撤销我的术法,让你亲眼看看,他们那些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投靠于你们,如果是真心的,往后不管你用谁,都不会怀疑,也不会觉得心里有一快疙瘩。若他们是假意的,今日在战场上,也可以一起清除,你觉得呢?”
沈断抿了抿唇。没说话。
其实之前他倒是这样想过,只是担心,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到时候五虎上将那边的那些蜀军,看到他们楚军在自相残杀的话,会觉得他的管理有问题,平白无故的长了别人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