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温粟辞职,和楼钦洲直接远走高飞的事后,江聿跑到静清苑,那所她购买的婚房里,喝得烂醉如泥……

谢尧作陪,他心情也丧到了极点。

等江聿不省人事,他起身摇摇晃晃参观整个房子……

这么小,装修如此简陋,但摆满的各种女孩家喜欢的小玩意儿,挺戳他心窝子的。

温粟真是心灵手巧,拍的江聿每张照片都潇洒帅气,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过了许久。

“谢尧,你他妈给老子……过来!”

谢尧踉跄着来到江聿身边,直接倒在他身上。

“你他妈压疼老子了!”

“你还膈疼老子了呢!”

“呵,呵呵……”满身酒气的江聿闭着眼,落寞凄苦的笑,“她真的爱上我小叔了……他们竟然……竟然……私奔了!”

“私奔啊,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谢尧接话,“我知道。真是没想到洲哥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他连楼氏集团都不要了,得是多爱她啊。”

“难道我不爱她吗?如果她愿意要我,我可以不要楼氏太子爷的身份,做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拉倒吧你!”谢尧相当嫌弃,“你一无所有,拿什么替她遮风挡雨?你可不是洲哥,就算他脱离楼家,依然是人上人,用不了多久就能风生水起,而你这狗东西离开楼家,只能在乞丐堆里称代王!”

“你……说得对啊,我是菜,我没能力,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可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啊……”

江聿痛哭出声,“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次机会?为什么!!”

“就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是我,我也不会给,所以你认命吧!”

“命?我不认,我认不了啊,谢尧,你他妈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我不能没有她?我真的感觉……我快死了。”

“爱莫能助。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就算她不要你了,至少你和她有过几年,她真心喜欢过你,为你做过很多事,还给你留了这么一所充满回忆的房子,我呢?”

谢尧也哭了,“我什么都没有!别说和她谈几天,就是连个拥抱都没得!”

“没谈过好啊,没谈过你就不会知道她有多好,失恋这道坎用不了几年你就过去了,而我……过不去!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江聿窝在谢尧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明明她是我的,是我的啊!可我当初连亲她一下都不肯,可笑,真是可笑……”

“男人哭吧不是罪,但有一说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打算去找她了,我也找不到她。我小叔肯定把她藏得很严实,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学习!对,好好学习,我要彻底变强,这样等她回来的那天,我就可以用全新的姿态面对她!”

谢尧拍江聿红透的脸,“好,铁子和你一起努力,毕竟我们已经努力一段时间了,不能半途而废!”

说完这话,谢尧深深叹口气,他知道,温粟是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白月光。

爱而不得,真是人生一大难题。

……

楼家老宅。

书房里气压极低。

楼致远、江馨、楼致雅,包括楼老夫人向婉芳,没一个人敢说话。

太师椅上的楼焕章老脸冷凝,短短一天,整个人像苍老了五六岁。

明明楼氏的股价涨停,华国上上下下都对楼氏赞不绝口,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最看好的小儿子竟然真的釜底抽薪,说走就走,完全不顾及整个楼氏集团,更不顾及他这个老父亲的脸面!

这要他以后怎么继续服众?

更糟心的是,儿子走了,这么大的摊子,谁来接手?

楼致远?能力不够。

楼致雅?能力还行,但比钦洲还是差太远。

楼江聿?呵,集团交给他用不了几年就得上西天。

所以只能他这把老骨头上了!

“哎……”楼焕章长叹一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楼致远忙道:“爸,别生气,要不了几天钦洲就会回来的。”

“他不会轻易回来的,除非我们都接受那个女人,还要将那个女人好声好气供着,当祖宗才行!”

楼致雅:“爸,您太悲观了,那姑娘不至于蹬鼻子上脸,她是阿聿的前女友,我和阿聿之前聊过她,感觉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其实钦洲真喜欢的话,我们接受她也未尝不可啊!”

楼致雅是真心支持楼钦洲和温粟。

她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楼家的门第观念,没能和自己心仪的男人在一起,所以到现在四十多岁还单着。

她不希望这个弟弟和她一样悲哀的结局。

虽然她没有爱人,但至少有自由,楼氏不用她管事。

而钦洲不一样,管理那么大的集团,心力交瘁,没有人身自由可言,若连自己爱的女人都得不到,这辈子就太惨了。

楼焕章瞪女儿一眼,“你敢替他们说话?你怎么想的?你都说了,她是阿聿的前女友!你让阿聿的前女友嫁给阿聿的亲小叔,不是让我们楼家变成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吗?”

楼致雅哑口无言,这点确实是个大问题。

向婉芳脸色难看,“反正我是不会同意钦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在我心里,没人比静姝还适合做我的儿媳妇!这辈子,只要我活着,钦洲的老婆必须是静姝!”

江馨过来给向婉芳拍背,“妈,您悠着点,钦洲现在是着了那女人的道,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想明白了呢?”

楼焕章最后拍板,“不管怎样,我是不可能妥协的!钦洲要脱离楼家,那就让他走好了!”

……

这是温粟在小岛别墅睡的第一晚。

卧室不大,但很温馨,跟瑞玺公馆一样,也是浪漫的公主风装修。

“老婆,喝中药了。”

男人像以前那样,端来马克杯。

换了地方,换了杯子,连心境也换了。

温粟怔怔看着他俊美的脸,内心复杂又**漾……

“老婆,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不许!”

“好吧。”

等女人喝完中药,楼钦洲放下杯子,快速钻进**的被子里,露出半张帅脸,颇有几分幼稚的少年气,“略略略,我就要和老婆一起睡。”

温粟:“……”

她竟然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他。

刚认识时,他严肃迫人,给人距离非常遥远,情绪更是稳定得可怕。

可现在,他像个十七八的少年,鲜活灵动,会烦躁,会兴奋,还会撒娇。

所以这是他曾经被扼杀的性格吗?

在这里,可以毫无保留展现出来。

楼钦洲见女人久久不动,掀开被子呈大字状,撒娇意味更浓,“老婆,来睡我。”

温粟:“……”

“快来,老公很听话的,怎么摆弄都行。”

“……”

“老婆快坐上来,自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