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华贵的复古欧式风格。

尤其是跟男人上二楼,他打开一间卧室说是给她住的后,温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刘姥姥进大观园。

从小就羡慕温雅岚的公主房,里面不仅有公主心爆棚的床幔,各种漂亮的洋娃娃,还有钢琴和数不清的洋裙高跟鞋。

她以为温雅岚的房间已经够好了。

但和眼前这个房间比,就像青铜遇见王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温粟不自觉逛了起来……

好大,好梦幻,浪漫得没边。

温雅岚房间里有的东西,这里都有,且都是限量版和奢侈品牌。

钢琴是三角的,不是普通的家庭立式钢琴。

再往里走,还有个超大的衣帽间,足足六七十平,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和鞋子,各式各样的首饰和包包。

梳妆台上摆满了她知道品牌却根本用不起的瓶瓶罐罐。

呃,皇室公主的标配也不过如此吧!

温粟想逃,“我不住这,你给我间普通卧室就行了。”

楼钦洲:“只有三间卧室,这间,我那间,保姆间,换不了。”

“……”温粟有些头大,“可我没住过这么华丽的公主房。”

“我也没住过。”

“……所以?”

楼钦洲好整以暇看着她,“所以一起体验吧。”

“谁要跟你一起住!”

虽然和超级大帅哥睡是占大便宜,都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但温粟怂得很,不敢占。

“好了,你就住这里。收拾一下,待会下来吃晚饭。”

温粟看着他离开,有些挫败。

她真的要住这吗?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将自己的行李打开,温粟查看手机。

白天她不想被温宝峰陆雯夫妻俩打扰,就静了音。

他们给她打了几十通电话。

温粟把结婚证拍了照,将男人的脸和身份信息都打码,才发微信给温宝峰。

【我结婚了,有编号,可以查】

温宝峰很快打过来。

温粟挂断。

从他逼她嫁给刘富海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彻底死了。

楼下餐厅门口。

“太太,我姓杨,您叫我杨姨就好。”

杨姨五十出头,保养得不错,眉目含笑。

温粟颔首,“杨姨您好。”

“先生在等您吃饭呢,快进去吧。”

温粟进餐厅后,发现长长的宫廷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七八个菜,还有两个汤,主食也好几种。

她在中餐厅工作,厨艺不错,一看那些菜的品相,就知道食材有多昂贵,很多还是国外冷链空运来的。

比如神户牛肉,蓝鳍金枪鱼,阿尔马斯鱼子酱,都是她二十多年根本吃不起的。

就连温雅岚也很难吃上这些。

那楼总给他住这房子就罢了,不会连食材都提供吧?

“这些都是你花的钱?”

楼钦洲坐在天鹅绒椅上,俊颜矜贵清雅,指间的高脚杯轻轻晃着,“嗯。”

“呃……太贵了,我不能吃。”

“那我吃。”

说着,男人夹了牛肉薄片送进嘴里缓慢咀嚼。

他吃起东西来非常优雅,完美贴合小说中对豪门贵族进餐的礼仪描写。

温粟看得有些怔。

等他咽下去,听到他说:“吃不完的,全倒掉。”

“真的?!”

“我只骗小孩。”

温粟:“……”

她一屁股坐下,“好,我吃。”

怎么说呢,太过奢侈的食物吃着烧嘴,一口就是几百甚至几千啊。

楼钦洲将剥好的北极磷虾放到女人餐碟上,“在吃上不能省钱。”

温粟没想到他会给她剥虾。

抬头,对上他淡然沉静的目光,“你是我妻子,我想给你最好的。”

“……”

温粟如坐针毡。

假结婚,假结婚呐,他不会当真了吧?

楼钦洲:“就算假结婚,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是我做事的原则。”

“……这样啊。”

温粟的压力小了很多。

楼钦洲继续剥虾,“等下吃完饭我就不能陪你了,工作太多。”

“不用,我自己待着就行。”

吃人家嘴软,温粟犹豫了下还是打算拍个马屁,“那个……你做到楼氏总裁的秘书,能力一定非常强悍吧?”

“我会飞,算强悍么。”

“……”

楼钦洲慢条斯理,“经常出差。”

温粟跟不上男人的脑回路,索性转移话题,“听说那个楼总是同性恋,真假?”

楼钦洲剥虾的手顿住,“你听谁说的?”

“网上啊。别人都说他一把年纪了还没结婚,要么是同,要么不举,总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楼钦洲:“……”

见男人不接话,温粟兴致更浓,凑近他几分,八卦地问:“说说看嘛,这种金字塔顶端的老男人,到底为啥不结婚啊。”

楼钦洲继续剥虾,声音很淡,“你怎么知道他很老?”

“江聿都23了,他是江聿叔叔,能不老吗?”

“你说得……对。”

男人将虾再次放上她餐碟,“确实是个老男人。”

温粟后知后觉,想起楼总收养了他,瞬间仿佛被雷劈了,“呃,对不起,我忘了你们的关系,不该当你面蛐蛐他。”

楼钦洲还是淡淡的,“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又老又丑,睡觉不仅打呼噜,还磨牙放屁。”

“天!”温粟不敢置信,“你好惨啊,每天要陪在这样的老板身边!”

“没事,他放屁的时候我有预感,会提前躲开。”

温粟没忍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真的好开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婚结得真不错。

这男人太有意思了!

谁敢信,万里挑一的皮囊下,还有个万里挑一的灵魂?

她已经好多年没这么笑过了。

这次楼钦洲将虾送到女人嘴边,“就这么开心?”

许是乐忘了形,温粟自然地张了口,边嚼边说:“对啊。”

咽下去后才发现被他投喂了。

“那个,你别喂我……”

楼钦洲:“我养的狗都亲自喂,何况是我的老婆。”

温粟:“……”

他的……老婆?

听到这四个字,她心脏竟不受控制跳得好快。

脸颊滚烫,像被火烧着了。

什么嘛,拿她和狗比!

为缓解尴尬,温粟视线逡巡一圈,“你的狗呢?”

她挺喜欢小狗的,但温家不让她养。

小时候,她捡了只流浪狗回去,被温宝峰当场用木棍打死了。

他不仅骂狗,还骂她,说家里养她已经够累了,怎么能再养一只畜生?

那晚,她抱着鲜血淋漓的狗狗,在暗夜的街头哭得撕心裂肺。

自那以后,她再没往家捡过流浪动物了。

想起温雅岚可以在家里养鱼,仓鼠,甚至是花好多钱给她养卡皮巴拉……

温粟忽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狗被江聿带走了。”

“他为何要带走你的狗?”

楼钦洲:“他欺负不了我,只能欺负我的狗。”

温粟不是傻子。

楼钦洲不过是秘书,江聿怎么可能需要看他的脸色?

如果江聿怕他,那只能说明,楼钦洲在那位收养他的楼总眼里,很重要。

“那个……我以后不会蛐蛐楼总了,真的抱歉。”

“不,你得蛐蛐。”

“……呐?”

楼钦洲舀了一碗燕窝粥端到女人面前,“我感激他和我讨厌他,不冲突。他天天压榨我,把我当牛马,不能当面怼他,还不能背后撒撒气了?”

温粟不疑有他,“好啊,以后我替你骂他。死暴君,活该他一把年纪没老婆!”

“会说就多说点。”

这餐饭,温粟成为一个满分嘴替,将那位传说中的楼总骂得体无完肤……

*

今夜,江聿被狐朋狗友叫去了夜场。

有个拍短剧挺火的小女明星一直暗恋他,后半夜,江聿把她带回了公寓。

本以为会是激烈鏖战的一晚,江聿却没想到最后又以自己的硬不起来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