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江聿出院第一时间就赶到中餐厅。

来到后厨不由分说,从后搂住女人的细腰。

抱住她的这一刻,他几日来的思念终于得到纾解,从身到心充满了安全感。

温粟挣扎,“放开我!”

“不放!”

江聿根本舍不得放,他惊奇地发现,自己有了明显的反应。

这种毫无疑问的生理性喜欢,让他更加确定,他沦陷了。

“谢谢你在电梯里救了我。”

“这是你谢人的方式吗?除了强迫还有别的吗?”

温粟真的很排斥。

江聿犹豫了下,放开手。

女人立刻回身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细节深深刺伤他,“粟粟……”

“你出去!”

“我错了。”

温粟:“……”

江聿颇有些可怜兮兮道:“对不起,我不该提分手,不该塞男人给你,不该在你送外卖到我家时羞辱你,更不该带着邹瑜一次次践踏你,欺负你,还弄伤你的手……”

温粟抿了抿唇。

“你太好了,我这么对你,你还愿意救我。”

说着说着,江聿有点自豪。

这是不是代表,她是爱他的,很爱很爱。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

“没说完。”

江聿上前握住女人的小手,“你不丑,我曾经那些女朋友都没你漂亮。”

温粟皱眉,挣脱开,“你有病吧?”

前面道歉她信,但这句太虚伪了。

“我认真的!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

超好看。

江聿终于明白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权威性。

“你和赵恒申请离婚了对不对?很快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复合了。”

这次,他不会轻易放开她的手。

他还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

所以,之前的纠缠并不是不甘心,更不是胜负欲作祟,单纯就是不想失去她?

江聿不信只因为电梯事件就能让他芳心暗许,一定是从前就有喜欢,只是他没发现罢了。

“江聿,我再重申一遍,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复合!”

温粟真的不吃回头草。

江聿不以为意,日子长着呢,只要他追得紧,她总归是他的。

还有,她肯定是被他伤到了,所以不想轻易原谅他。

“宝宝,你先忙,我去外面等你,晚上送你回家。”

江聿过去经常会叫温粟宝宝,但都不是真心的。

而现在,比真金还金。

在外面找了最好的位置,点了几个菜,她做的东西真好吃,边吃边看她忙碌,他一点都不无聊。

群里狐朋狗友一直艾特他,叫他去夜场玩,他一概不理,最后烦了直接退群完事。

晚上八点。

温粟下班看到江聿还在外面。

她去更衣室换完衣服,偷偷从后门走了。

梧桐树下。

“快走吧,江聿一会就出来了。”

楼钦洲牵住女人的手,“别怕,一切有我。”

温粟能不怕吗?

说好的赵秘书,换成他,以江聿的脾气肯定会责难。

车子开进瑞玺公馆的院子后,楼钦洲没有立刻下车。

侧目,静静望着女人白净的脸颊,低声说:“如果我欺骗了你,你会怎样?”

温粟觉得奇怪,“你会骗我什么?”

“很重要的事。”

“你说说看。”

楼钦洲静默了会,伸手抚住女人脸颊,“我其实……”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

温粟看到江聿的脸贴着窗户。

她承认,这一刻被吓到了!

像看鬼片。

本能趴下,蜷缩在椅子上,捂住脸。

楼钦洲:“别怕,我们现在下去,一切有我。”

“不,你自己下去,不要让他发现我!”

“小叔!”江聿继续敲窗户。

暗夜下,他根本看不清车里,就算白天也看不清。

知道温粟从后门走了,他立刻去追,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楼钦洲的车在马路上疾驰。

所以他就跟来了。

突然想到,那天在楼氏大厦门口,她就是从这辆古斯特上下来的。

不过他没多想。

赵恒是楼钦洲的贴身秘书,私自用这车接她,情理之中。

楼钦洲摸摸女人的头,“车里有零食,等他走了,我来接你,无聊的话玩会手机。”

“好,你快下去吧!”

温粟太紧张了,压根没听清江聿喊的什么。

楼钦洲下车后即刻关门。

江聿感觉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小叔,我来蹭顿饭。”

男人没理他,径直进了别墅。

杨姨立刻迎上来,“先生您回来了,太……”

触到楼钦洲沉冷的眼神,她本能噤声。

江聿来这的次数不多,但不耽误他跟进自己家一样。

吃饭时,他兴致缺缺,“小叔,这些都没我女人做的好吃。”

楼钦洲淡淡看他,“所以?”

“所以,我女人最棒了!”

“你女人那么多,说的是哪个。”

江聿有些自豪,“温粟!粟粟。”

“是么。”

“是啊,小叔!不过我后悔当初问你要赵恒了,他竟敢恬不知耻,和她领证结婚!”

楼钦洲还是很淡,“所以呢。”

“所以他们必须离婚!赵恒要不是你的秘书,早被我打残了。”

“是么。”

江聿认真道:“是的!小叔,你真的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吗?”

楼钦洲字字清晰,“我结婚了,正在恋爱。”

“噗——”

江聿差点喷出饭来。

咽下去后笑道:“谁都可能结婚,就你不可能!讲真,小叔你对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楼钦洲:“我对你的女人感兴趣。”

江聿又笑,“小叔你可真会说笑。”

“没骗你。”

楼钦洲一本正经看看着他。

江聿根本不信,“小叔,你就不能认真和我聊几句吗?”

“可以。”

“我真的喜欢上她了。”

“嗯。”

江聿托着腮,眼里闪着碎光,“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和她走到结婚那一步?”

其实他门儿清,结婚不可能,就算他愿意,楼家也不会同意。

楼钦洲:“你不配。”

“我怎么不配了?”

“好女孩你都不配。”

“小叔,你太过分了!”

江聿那个气啊,但想到自己曾经糟糕的情史,好像的确不配。

……

江聿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走。

楼钦洲打开车门,将睡着的女人轻轻抱下来,上了二楼。

温粟醒来时是半夜,发现男人竟然坐在床沿。

“楼钦洲?”

“醒了?”

温粟坐起来,“你怎么在这?”

楼钦洲摸摸她头,“你没吃晚饭,怕你半夜起来饿。”

温粟愣住。

“你是在房间吃,还是下去吃?”

“我……下去吃吧。”

楼钦洲将人横抱。

温粟羞赧,“我自己走。”

“不让。”

“……”

吃完夜宵,男人又霸道地将她抱上楼。

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晚安。”

*

接下来几日,温粟每天都会拒绝签收江聿让花店送来的花,就像那两年里,什么都不收。

江聿生气,找到她理论,“一点花而已,你就不能收了,让我心里好受点?”

温粟想,江聿从来不懂她的性子。

事到如今,她也懒得解释。

“我只想和你做陌生人。”

“又来,不要低估我的韧性。”

江聿是纨绔,游戏人间,但真要浪子回头,那绝对比钢铁还硬。

其实他想说,给赵恒几次恋爱经费,肯定有些花到她身上了。

她没必要现在还不收花。

但想了想,决定烂在肚子里。

说了她会生气的。

谢尧听说江聿出院后性情大变,对温粟开启猛烈追求模式的事,慌得要命。

这次追和当初玩游戏输了追,天壤之别。

他很怕温粟这种涉世不深的小绵羊,会心软,再次入江聿的火坑。

还有,她要是和江聿复合了,还有他什么事?

所以,他得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