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麻了。

一直祈祷江聿快走。

江聿吃了几颗蓝莓,猛然觉得不对劲,自己那严肃到厅里厅气的小叔,吃水果也就罢了,怎么会吃蛋糕?

这是女孩子才吃的玩意!

吃了颗栗子,还是温的。

也就是说,刚才这里有人?

江聿忙起身寻找,各个角落都找遍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想了想,应该是楼钦洲客户带来的女孩。

有的老总谈业务,喜欢把女儿一起带来,纯属夹带私货,变相让女儿和楼钦洲相亲。

这些他都听说过。

今天竟是让他真碰上了。

这些用来招待对方的女儿,确实没毛病。

江聿再次回到座位上,“啧,可惜了,姓楼的不近女色,一把年纪了,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这亲相了也白相。”

他从旁边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盯着上面男人英俊如斯的面容,又啧了声,“小叔啊小叔,你到底是多厌女,别等我结婚了,你还是条单身狗啊,那太可怜!”

“外面可是传你喜欢男人,告诉我,你真喜欢男的?”

温粟觉得江聿有病,谁家好人一个人自言自语?

忽然,下巴被抬起。

很快,柔软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温粟傻了!

楼钦洲他、他怎么在这亲她?

江聿就在旁边啊!

这要是被发现,没法子收场了!

楼钦洲将女人紧紧圈在怀里,两片唇无声吮吸她软软的唇瓣……

温粟真的好怕,但又莫名觉得刺激。

太过紧张,唇瓣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

男人火热的舌尖探了进来。

她脑袋一片空白……

以前他亲她,不管多久,都是在唇外面厮磨。

而这次却……

外面江聿还在自说自话,“小叔啊小叔,我忽然有点羡慕你了。如果我喜欢的是男人,是不是现在就不会难受了?”

不喜欢女人,就不会睡那么多女人。

不和那么多女人有暧昧,就不会有背叛温粟的可能。

那样她就不会不理他了,对么?

呸,他在想什么?

竟然想出柜!

“唔……”

温粟被吻得七荤八素,控制不住轻轻嘤咛了声。

“什么声音?”

江聿警觉起来,刚才好像是……她的声音?

但很快他就自嘲,她在哪都不可能在他小叔的办公室。

所以他幻听了。

是太想她了,所以幻听?

江聿趴在桌上,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到这一步。

不就是前任不理他了?

女人多的是,他堂堂楼家太子爷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十几分钟后,江聿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想通了。

之所以想跟温粟复合,不过是自尊心作祟。

因为甩她时,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死缠烂打。

男人都是追逐型的猎手,喜欢征服。

所以,他回头不过是为了胜负欲。

这场感情游戏,只能他赢。

他不喜欢温粟,也不可能喜欢她。

……

终于,江聿走了。

但温粟还是好一会不敢出声,任由男人汲取她口中的气息和温度。

他吻得太仔细,太缠绵,她整张脸红透了,像个小火炉,连身体都烧着了。

“嗯唔……”

楼钦洲捧着女人的脸,不厌其烦地吻着,感觉她彻底像瘫水,融化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不自觉下移,探向她的衣摆。

十几秒后,感觉到胸口的异物,温粟如梦初醒。

猛地推男人胸膛,只听“咚”一声,他的脑袋撞上桌体。

“对、对不起,你磕疼了吗?”

温粟小心翼翼问。

光线不那么明亮,但她还是看清了男人眼底的欲望,很深,很有张力,若不是他长得太帅,她会觉得这眼神是来自某只**的野兽。

楼钦洲食指轻轻摩挲女人被吻到红如滴血的唇,哑声道:“抱歉,情难自禁,所以进了你衣服里。”

温粟脸爆红,羞得不行。

“没、没事……”

她不反感他的触碰。

但他们不该这样。

静默了会,楼钦洲轻轻将女人抱住,嘶哑道:“喜欢抱你,总想……吻你。”

“……”

温粟一句话不敢说。

他的心跳不似往常那般稳定,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两人在这狭窄空间紧贴,该感受到的,不该感受到的,全感受到了。

“楼秘书,不,楼钦洲,江聿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你还爱他么。”

温粟一怔,“什么?”

楼钦洲抱他更紧,“你们分手不算久,对他还有感觉么。”

“我……”

“告诉我实话。”

温粟想了想,说:“那两年,我肯定是很喜欢他的。但我和他没有真正的身体亲密,想来比正常情侣分手,痛苦要少一些。”

“是么,你和他……没亲过?”

“没。”

楼钦洲轻笑一声,轻捏女人的细腰,“真乖。”

温粟整个人又麻又乱,“我、我对他应该是没感觉了。”

因为她不想见江聿,更不想被他抱,只想和他彻底做陌生人。

“嗯。”男人再次捏了下她的腰,蓦地扣住她下颌,又吻上来。

吻了好久好久……

等她出去后,天都快黑了。

赵恒领温粟在顶层参观了一遍,便将人送回瑞玺公馆了。

温粟看着镜中自己红润饱满的双唇,忽然想起楼钦洲说有话要告诉她。

他们好像都忘了这事。

*

几天后,邹瑜找到江聿的住处。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事业跌到谷底。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夕之间,所有剧组都不再找她拍戏,哪怕她在短剧圈话题流量不断。

她也没什么黑料,完全不找她,这不合情理。

一开始,她以为是江聿在背后整她,但思索后觉得不可能。

他不至于如此对待一个曾经和他上过床的女人。

虽然没做到那一步,但也算他女人。

邹瑜想,事业没了,那就努力把男人抓住吧。

只要能和江聿好,事业不是分分钟的事?

邹瑜在公寓门口等到江聿,得到的是一盆刺骨冰水。

别说复合,那眼神冷的,不杀了她就不错了。

另一边,听恩中餐厅今天歇业整顿。

温粟没事干,就去送外卖。

接到这单,发现是江聿所住的小区,巧合到还是同一栋单元楼。

她本不想送,但想着应该没那么巧会碰到他,便去了。

送完后,温粟按电梯下行。

在经过九楼时,电梯门开了。

她看到了江聿和他身边的邹瑜。

温粟本能去按关门键。

江聿眼疾手快,挡住她,进了来。

邹瑜也跟了进来。

江聿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温粟,眼底的欣喜根本挡不住,当即拽住她手腕,“粟粟,你终于肯见我了?”

“……”

温粟真是无语,挣扎起来。

“聿少,你们……”

邹瑜不敢置信,这才多久,他怎么对这前任的态度变得……

明明上次吃饭时,他还践踏折磨温粟呢!

江聿冷冷瞥邹瑜一眼,看向温粟时立刻变得温柔,“你别误会,我和她没任何关系了,是她私自来找我的。”

“跟我没关系,放开我!”

温粟拼命挣扎。

突然一声巨响,然后电梯停了下来,连灯都灭了。

整个空间变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