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府。
印着莲纹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九皇子府门口,大街上来往的人的都知道今日是九皇子妃邀请太子妃去府上一聚。
下了马车,乔玉带着沈曼走入了九皇子府,这个府邸,乔玉来过无数次了,她没有再环顾四周,就那样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
步入正厅, 那里站着的却是李承晏和萧易烟,看到李承晏时,乔玉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怎么今日九皇子不用去上朝吗?”
初看到乔玉,李承晏似乎觉得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乔玉一般,今日的乔玉清冷至极但同时又妩媚至极,李承晏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乔玉。
听出了乔玉话语中的讽刺,李承晏竟然没有生气,他只是笑着,耐着性子,声音也温和了起来。
“知道太子妃要来我府上做客,我又怎会去上朝呢?”
随即,李承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乔玉便坐了下来。
一旁的萧易烟,在看到乔玉进来时,她面色一怔,她身为女人当时明白乔玉的容貌有多大的杀伤力,可是今日的乔玉,又一次的让她震撼了,心中燃起熊熊的嫉妒之火。
但是一想到乔玉接下来要面对的,萧易烟觉得心中舒服了许多,随即脸上带上了笑容,宛如一个贤惠的妻子。
“来人,快给太子妃上茶。”
听到萧易烟的这句话,乔玉抬头看了萧易烟,今日的萧易烟着实有点不正常, 她何时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呢。
今日的宴会,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虽然乔玉这样想着,但是她的面孔上却没有任何的异样,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李承晏夫妻俩。
下人端上来了茶水,乔玉看了一眼茶杯,却没有动,接着她看向了李承晏和萧易烟。
“不知二位今日请我来此,是有何要事呢?连一向重视朝堂的九皇子都放弃了上朝这样的大事呢。”
看出了乔玉的担忧,萧易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她放下了茶杯,眼波流转,看向了乔玉。
“这茶中没毒,太子妃可以放心,我们不会这么傻,在我们的府中对你不利。”
闻言,乔玉冷笑一声, 她冰冷的眸光落在了李承晏的身上,言语刻薄。
“在府中杀人的确不是你们的作风,但是在边境杀人却是你们的得意之作吧?”
听到这话,李承晏脸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他看向乔玉的眸光竟然是如此的单纯。
“太子妃说笑了,我们何曾染指过边境的事。”
看着李承晏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乔玉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攥在一处。
“有没有染指,九皇子心里清楚,还有今日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呢?难道只是想和我闲话家常?”
李承晏和萧易烟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此时轮到萧易烟说话了,她低头浅笑。
“我听闻,太子妃当年是在寺庙中诞生的,可真是有福气呢。”
好端端的说我小时候的事干什么?
念此,乔玉皱了皱眉头,她实在是想不通萧易烟此话是何意,便看向了萧易烟。
“难不成九皇妃也是在寺庙中诞生,今日想和我结拜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萧易烟笑了起来,她的眼中满是鄙视和轻蔑,接着她又开始说。
“怎么会,我怎会有和太子妃结拜的福分,只是觉得太子妃的出生很有福气,想来太子妃也是一个有福之人,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想借着今日的宴会,让那些误会一笔勾销呢。”
冷哼一声,乔玉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她阴冷的眸光在萧易烟和李承晏的面上来回游移着。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只有仇恨,仇恨除非你死我亡,否则不会一笔勾销的。”
说罢,乔玉看向了萧易烟,却发现,萧易烟仿佛没有听自己的说话,反而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容貌。
乔玉所料不错,萧易烟就是没有听乔玉说话,她认真的端详着乔玉,似乎这是她第一次见乔玉一般,随即她摇了摇头。
“太子妃这张脸当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让人过目不忘,可是太子妃细看起来,却不像乔家三兄弟呢。”
这萧易烟今日是吃错药了吗?
念此,乔玉看了看身后的沈曼,只见沈曼也对乔玉摇了摇头,随即乔玉站起身,作势要走。
“我今日来不是要听你们说这些的,若没有别的事,我便走了。”
就在乔玉转身的瞬间,萧易烟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她整个人的气压都沉了下来。
“乔玉,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今日为什么提起你的身世吗?”
转过身来,乔玉一瞬不瞬的盯着萧易烟,她的眸光寒凉如水,平静无波,微微上扬的嘴角,写满了讥讽。
“好奇?不过又是你们诬陷别人的手段,我有什么好好奇的?”
“啪!啪!”
萧易烟没有回答乔玉的话,反而是对着门外拍了拍手,接着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低着头的丫鬟,这个丫鬟身形瘦削。
待丫鬟抬起头来,乔玉和沈曼都吃了一惊,面前的人,正是她们寻找的丫鬟玲珑,而此时的玲珑早已看不出往日的水灵,整张脸干瘪瘦削,暗黄毫无气色。
玲珑进来时看了乔玉一眼,随即很快的低下了头,接着她跪倒在了萧易烟的面前。
“见过太子妃,九皇子,九皇妃。”
果然,这个玲珑还是被人利用了!
念此,乔玉倒是没有多气愤,反而一直安静的看着房中的仨人,她想知道,从这个玲珑的口中可以说出怎样匪夷所思的话语。
于是,乔玉也便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中央的玲珑。
萧易烟看了一眼乔玉,接着走到了玲珑的身边,声音很是柔和仿佛声音再大一点,就会吓到玲珑一般。
“玲珑,看来你是认识太子妃的?”
玲珑点了点头,那模样很是乖巧,完全没有之前跟在乔玉身边的嚣张跋扈了。
“回九皇妃,奴婢之前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
满意的点了点头,萧易烟看向了乔玉,眸光中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接着她伸手挑起了玲珑的下巴,让乔玉可以看清玲珑的容貌。
“太子妃,这个人,你可认识,是你府上的丫鬟吗?”
实在是不知道萧易烟葫芦里卖什么药,乔玉点了点头。
“认识,如何?”
得到乔玉的肯定,萧易烟很是满意,随即她松开了手,又柔声细语的和玲珑交流起来。
“玲珑那你就说说,你发现的事情吧。”
说着,萧易烟起身走回到了主位上,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笑容了,面无表情的看着跪着的玲珑。
玲珑得了萧易烟的命令,又对着萧易烟拜了一拜,接着便直起身子,目视前方说了起来。
“那年乔夫人去寺庙里上香,刚好要生产了,只好从寺庙里辟出一间房间,用来生产,可是乔夫人这次是早产,生下来的婴儿活了一会儿便没气了。”
此话一出,房内众人都安静了,只有萧易烟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故作惊讶。
“哦?若真如你所说,那乔府的嫡女刚生下来就已经死了,那现在我们面前坐着的是?”
乔玉的眸光一直落在玲珑的身上。
然而玲珑却没有看乔玉一眼,她依然目视前方,眼神坚定,仿佛这些事是她当年亲历的。
“坐在我们面前的并不是什么乔家嫡女,她只是乔家大少爷从河边捡来的一个女婴,乔夫人刚经历丧女之痛,如今却又得了一个女婴,便当做是老天给她的补偿,于是便抱回去养了。”
乔玉的一声冷笑,让众人都将眸光集中在了乔玉的身上,随即乔玉居高临下的看着玲珑。
“简直一派胡言,玲珑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何苦这样诬陷我?”
此时的玲珑不再目视前方,她转头看向了乔玉,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言语刻薄。
“待我不薄?你若是待我不薄,我能沦落至此?太子妃可真会说笑。”
眼见乔玉和玲珑就要说起以前的旧事了, 李承晏的眸子中闪过些许不耐烦,同时他也很是震惊。
这件事是萧易烟告诉李承晏的, 但是萧易烟具体也没说是什么事,她只告诉李承晏今天的事是关于乔玉的,非常重要,李承晏便留下来了,没想到萧易烟却让他看了一场如此精彩的戏。
抢在乔玉之前开口,李承晏看向了玲珑,他的眸光很是深沉,让人看不出喜怒,声音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这样说,可有什么证据?若没有足够的证据,你可知污蔑当朝太子妃是什么罪名吗?”
李承晏这句话看似是在帮乔玉,实则是在为自己打算,他生怕这是萧易烟的计谋,若是有什么漏洞,便会连累到他;如果玲珑说的是真的,他一定要掌握最重要的证据,好来针对乔玉。
乔玉当然知道李承晏的心思,她深深的看了李承晏一眼,但是她也想知道玲珑为什么会这么说,便也将眸光投到了玲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