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不错吧?你们跟着破案,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死了这么多人了,你们却还是抓不住我们。”黑衣汉子笑。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恨我们?”靳砥缓缓道。
“少废话!快选!”白衣汉子在他身后叫道。
“我这人偏偏就是个话痨,我喜欢说话,我想,你们背后的那个人想看到的是我选,而并不是你们把我砍死吧!”靳砥微微一笑。
“你很勇敢,很少有人能像你一般,在这种场合还泰然自若。”黑衣汉子点头。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恨我们?”靳砥沉声道。
“因为他要成为天底下最有计谋的人,而并不是你和席永。”黑衣汉子道。
“耕屯被瓦解,轰动全天下,他要和你们斗一次。输了,他死;赢了,他不再恨你们。”
靳砥高声道:“所以,你们就拿无辜之人的性命来当游戏的道具?”
黑衣汉子冷了眼睛:“我们漠视生命,我们要追求的是纯粹的智慧,纯粹的谋略。宁可死千万人,我们也要站在智力的最巍峨顶峰,只要用智慧,我们不在乎倾覆全天下!”
“可是,我去耕屯当内应,叔父去耕屯用计,为的就是我们军责百姓!我们怀着一颗为百姓服务的热血之心,才可以让我们激发出无限勇气,才可以让我们想出很多计谋,才可以让我们把计谋实施到位!这全是那些中毒的军责百姓在后边给我们的动力啊!”靳砥语调朗朗,充满感情。
“你用计可以为百姓,但我们也可以漠视生命,我们只看重计谋。但是很不幸,在这次计谋大战中,你们好像没有任何还击能力,即使有郭正的帮助,也输到底了。就像现在,谁还能救你们两个,你即使不想玩这个游戏,你即使怀疑两份粉末是不是都是毒药,可是你不也得选吗!”黑衣汉子双眸冷峻。
霎那间,门被人踹开,无数甲兵冲了进来!
瞬息之间,黑白汉子仿佛双脚原地上跃,直接冲出房顶!
靳砥出门一看,风雪迷眼,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房顶上有三个巨大窟窿。
“那个背后的主使也在!太可惜了,没有抓住他们!”靳砥叫道。
一个甲兵道:“请跟我们回衙门,把事情和郭正领兵说清楚。”
靳砥回屋把张弗扛了起来,道:“是郭领兵让你们来的?他这次怎么料事如神了?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那甲兵道:“郭领兵让我们去“灵幽”客栈保护你们,但是你们已不在,我们是顺着脚印找过来的。”
靳砥笑道:“看来郭领兵认为我们还是好人!他能料到我们会去“灵幽”客栈也算他有些头脑!”他又道:“容我把他送回去,然后我再跟你们去衙门!”
把张弗送回那小房子,靳砥发现余惟不在。
席欢看到张弗伤成那个样子,早已经吓得手足无措。靳砥把张弗放到**,道:“婶母,你给弗弟生一堆火,他现在不能受凉,你们两个照顾他吧,我去趟衙门!”
唐升皱眉道:“我和你一同去!你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席欢趴在张弗身边,眼泪不停往下掉,她哽咽道:“你们两个去吧,我给弗哥生火,我照顾他!”
唐升苦笑:“小砥,她这次终于不再贪玩了。”
靳砥唐升跟着甲兵往衙门走,一路上靳砥把事情都告诉了唐升。
唐升道:“虽然惊险,但是我们亦从惊险之中有了最大的收获,那就是我们知道敌人是怎么让被害者自杀的了。我瞧让甲兵去客栈保护你们的,不是郭正而是席永,他料定你为了给小弗包扎伤口,会回到条件比较好的“灵幽”,同时他也认定客栈里有敌人眼线,敌人也许会在这个时候攻击你们,果然都让他料准了,不过甲兵来的也还是慢了一些。”
靳砥笑道:“慢得好!要不我们也不会知道游戏的事儿!”
唐升一笑:“多亏下了雪,否则甲兵还找不到你们,那样可就坏事了。”
来到衙门,靳砥把事跟郭正说了,郭正问了几个甲兵,他们也都说靳砥说的并无蹊跷之处。
郭正对靳砥道:“我把兵派出去之后,席永跟我说,你为了给张弗治伤,必会选择一个暖和的地方,而不可能是荒郊野外,所以就会去“灵幽”客栈,这个你还算比较放心同时条件也很好的地方。然后席永怀疑客栈里有眼线,眼线会通知敌人,敌人说不定就会在你们最困难的时候袭击你们。看来都让他料准了,不过我派兵也还是派得晚了。也多亏派晚了,否则你也不会知道那么多。还好今天下雪,地上可以留下脚印,要不你和张弗也会有性命之忧。”
靳砥笑道:“现在,你终于知道我叔父是好人了吧,我想没有什么比这种方法让他出来更好的了。”
“你们跟我走吧,席前辈在大牢里呢,还特意让我给他烧了个火盆,我说火盆把枯草点着了怎么办,他说点着了他跑出去就有理由了。”郭正加快脚步往大牢走。
牢里,席永侧躺着,把身子蜷缩成了一个小团,身后火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唐升冲靳砥笑笑,走了进去,蹲在他身后,轻声道:“犯人,起来,我接你回家了。”
“唐升,你来了……”席永还是缩着。
“都知道是我来了还不赶紧起来!你这么喜欢这大牢啊,不想走了?”
“唐升,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你都得无时无刻不跟我在一起了,你别厌烦我。”席永声音微弱。
“何止接下来一段时间啊,之前的岁月,之后的人生,我不都是和你朝夕相处吗,要厌烦你也早厌烦了,放心,我是不会休了你的!”唐升轻轻拂去席永衣服上的杂草。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唐升,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席永轻轻道,还是不起身。
“后边还有小砥和郭领兵呢,你别在这儿说胡话了,快起来!”
“现在我恐怕是起不来了。”席永道。
“为什么?”唐升白了他一眼。
“我中毒了。”
风雪之中,几个官兵抬着一顶轿子,里边坐着半昏迷的席永。
郭正道:“饭菜残余经检测果然有毒,看来敌人是专门潜入我们衙门给席前辈下毒的呀。”
靳砥道:“听一些甲兵说,他们看到那时有三人从房顶上冲了出来,以飞快的速度跑远,除了黑白汉子之外,另一人身形很难辨认。所以到了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郭正摇头:“现在可好,连席前辈也中了毒。”
唐升道:“我们谁都想不到大牢里的饭菜居然有毒,难道衙门里也有敌人的眼线?”
“无孔不入,太可恶了!”郭正愤怒不已。
小房子屹立在风雪中,从窗格间透出的烛光照亮了一方天地,有细雪在那片朦朦胧胧的光亮中轻然飞舞着。
轿子放下,郭正走上前去,靳砥连忙过去:“领兵,让我把叔父背出来吧!”
“不用,让我把他背到屋里去。”郭正把席永扶出来,背在了肩上,“也算是我的一种赔礼吧。”
“我接受了。”席永迷迷糊糊地道。
郭正把席永背到了房子里边的小房间里,轻轻把席永放到了**。
张弗还在昏迷着,又看到席永被背了进来,席欢脸色愈发苍白。
“行,你们待在这里也好,这里能做饭能生火,也饿不着冻不着你们。灵域内城现在有些乱,敌人还是冲着你们来的,说不定你们住在哪里他们立刻就会知道,然后安排个眼线,对你们这些伤兵来说还是不利,毕竟他们在暗啊。”郭正唐升靳砥慢慢走到外屋。
唐升点头道:“就是这么回事。现在席永中毒,我得忙着给他驱毒,好在我们两个功力都不弱,一起驱毒,不用几日他就能好。”
郭正道:“那靳夫人的毒为何不能驱?”
唐升道:“驱毒主要靠的就是中毒人自身的功力,小惟功力不够,所以不能用这种方法。”
郭正道:“她现在人呢?”
席欢道:“她去荒山看一个朋友了。”
郭正苦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去荒山看什么朋友啊!”
靳砥听了,连忙问道:“她去荒山看朋友了?”
席欢道:“是啊,她还为了给那个朋友一个惊喜,特意让我给她易了容。”
靳砥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席欢道:“就在你去找弗哥的时候。”
靳砥有些疑惑,脸上登时布满阴云。
郭正道:“你们在这里待着吧,养伤的养伤,驱毒的驱毒,五家米店那里,我会继续派人看着的。”
送走郭正后,唐升道:“我要进去给那个家伙驱毒了,这段时日我们不能吃不能喝,快则三日,慢则四日,席永就没事儿了。”
席欢皱眉:“那你们万一把毒驱了,饿死了怎么办?”
唐升道:“这是个问题,他之前吃了,我看要饿死的也是我。”说罢就进屋了。
席欢耸了耸肩。
“靳砥哥,多亏了你照顾弗哥,否则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血恐怕早就流光了。”
“我们是生死兄弟,我救他是本职!”靳砥看席欢穿得单薄,解下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在身上,道:“你别伤了风寒,到时候谁照顾弗弟呢?”
就在这时,张弗悠悠醒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只是看到靳砥给席欢披衣这一幕,醋坛子又打翻了,冷声道:“你们非得在我刚醒来就让我看到你们如此亲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