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跑回到衙门,发现黑衣人和白衣人正在那里坐着喝茶。

他心神一乱,不由得腿都发软。

黑衣人回过头来,见到周江,道:“周大哥,你回来了!”

周江颤声道:“靳砥兄弟?”

靳砥笑道:“就是我,我扮成黑衣人的模样,我叔父扮成白衣人的模样。”

席永道:“找到他们的藏身地了?”

周江道:“你俩快跟我走,路上我跟你们说!”

在快走到山洞的时候,席永道:“小砥你和你周大哥在这儿等我,山洞就在前边笔直走是吧?”

周江道:“是,就在前边。”

席永大踏步赶了过去。

来到山洞前,席永看到黑衣人刚要出去。

他不禁心里暗喜,他们赶到的正是时候。

“兄弟,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你不应该直接找周冷大哥去吗!”黑衣人道。

席永道:“哥,周冷大哥让我现在过来找你。”

黑衣人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席永道:“你看你后边你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黑衣人连忙向后看去,后边只是山洞,并无异常。

然后他后脑勺就挨了席永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昏过去了。

席永扛起他,找到靳砥和周江,道:“接着找那白衣人去!”

顺着之前白衣人的脚印走,他们来到另一个山洞前。

席永发现山洞外又出现了一行新的脚印。

“白衣人一定是找周冷去了,只要顺着这个脚印走,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周冷、小惟和白衣人他们三个!”席永道。

靳砥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余惟,不由得一颗心怦怦乱跳。

三人顺着脚印,果然看到了一所废弃的小房子。

席永低声道:“他们三个应该就在房子里,现在小砥你过去,把白衣人叫出来,然后我们制服他。黑衣人白衣人跟周冷一定还有暗号,你不要和周冷说话,直接让白衣人出来。”

靳砥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走向了小房子。

席永和周江以及被打昏的黑衣人躲在一个雪坡底下往外观看。

席永对周江道:“第三次周冷让我们在明天正午把人送到城郊最大的一片平野上,但是今晚我和小砥跟周冷和余惟在一起,不能和你一起回衙门。一会儿等我制服了白衣人后,我会把黑衣人和白衣人都点穴,然后他们二人就由你带回衙门,明天你让唐升给你易容,在正午到那平野就可以了。咱们要让周冷回头,同时也要抓住他。”

靳砥走到小房子前,没有敲门,直接把房门推开了。

余惟坐在椅子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吐出了一大口血。靳砥死命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发现周冷躺在**发呆,而白衣人正在烤火,而周江的儿子在火堆旁的长条凳子上已经睡熟了。

“回来了,兄弟?”白衣人笑着问了一声。

靳砥点点头,附在白衣人耳边轻轻道:“兄弟,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衣人望了一眼周冷,低声道:“什么话不能让大哥听到?”

靳砥皱着眉,神色是极力要让白衣人出来。

白衣人点了点头,跟着靳砥出去了。

靳砥出来后道:“兄弟,我们还得去远一些的地方说话。”

白衣人道:“怎么了?”

靳砥道:“兄弟遇到一些难事,必须得哥哥你来帮我!”

白衣人跟着靳砥走到了席永周江所藏身的雪坡上边,靳砥道:“哥哥,你认识郭正郭领兵吗?”

白衣人皱眉道:“怎么不认识他啊,你不也认识他吗!”

靳砥笑道:“这回你去好好认识认识他吧!”

席永猛然蹿了上来,点了白衣人的死穴。

靳砥往后退了一步:“叔父,你吓我一跳!”

席永扼住白衣人的喉咙,低声道:“你和黑衣人跟周冷的暗号是什么?告诉我,不然我立刻让你死!往那边看看,你的黑衣兄弟也让我们抓住了,我觉得如果他看到你的尸体后,一定会告诉我们暗号是什么的!”

白衣人脸色雪白,嘴角**着,道:“最后。”

席永道:“暗号就是最后是吗?”

白衣人点头。

席永一拳把他打昏,又点了黑衣人的穴,然后对周江道:“孩子,你把这两人带回去,记住我说的话。”

周江笑道:“席先生你就放心吧。”

周江走后,靳砥冲席永一乐:“走吧,叔父。”

席永笑道:“这下你心里高兴了吧!”

靳砥道:“叔父,为什么咱们不能今晚就把周冷抓住呢?”

席永道:“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是我有把握,我非得让游戏以周冷想要结束的方式结束,非得让小惟所谓的连杀三人。”

靳砥道:“可是小惟就剩下最后一天的寿命了啊!”

席永道:“如果我们现在硬抢解药,说不定会坏事,我觉得按照周冷的性格,他即使死了都不会让我们通过这种方式拿到解药。周冷不是说了吗,只要小惟能够连杀三人,他就把解药给咱们。与其咱们硬抢,不如让周冷主动把解药给咱们。然后我们再劝他回头。”

靳砥叹道:“好,不过叔父,小惟她不会有事吧?”

席永道:“只要那大夫说的三天寿命没错,小惟就不会有事!”

望着席永双眸里的肯定,靳砥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回到小房子里,靳砥和席永都对发呆的周冷说了一句“最后”。

余惟脚下已经吐了一大片血,她面无血色,而更让靳砥担忧的是,她眼神里都是痛苦。

她在为那“死”去的两人痛苦。靳砥了解她。

“你们出去说什么事?”周冷忽然问道。

席永道:“我们在想,如果这女的明天真的能选择正确,那我们还真把解药给他们啊?”

周冷道:“我一定给他们,这你们还怀疑什么呢?”

席永笑道:“不怀疑,不怀疑,大哥说的话我们还怀疑什么呢?”

靳砥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余惟身边。

她就在自己身边,如此近的距离,却无法与她相认。

那两岁的孩子醒转过来,开始大声啼哭。

“你们说,他们从雪洼抱回来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呢?”周冷凝视着这个孩子。

孩子的眼泪一滴一滴滑落,仿佛眼里藏着一片大海,那海水永远不会枯尽。

余惟用力站起来,却险些摔倒,靳砥望着她,虽然心痛但是头脑还算清醒,他忍住了自己去扶她的冲动。

她抱起那个孩子,放在怀里轻轻晃了一晃,然后坐回到原处,虽然自己已经在生命的悬崖边,但她望向孩子的眼神却还充盈着无限的爱。

“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周冷问余惟。

余惟默然不语。

“这几天你除了在玩游戏的时候说话以外,其余时间从来不和我们说话,难道我们就那么让你憎恶吗?”周冷凝视着余惟。

余惟仿佛听不到周冷的话,她此时全神贯注地望着怀里的孩子,孩子已经停了哭泣,躺在余惟怀里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她。

席永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想,你周冷虽然有余惟这个人质,但是余惟怀里就有能控制你周冷的人质啊。

他笑道:“大哥,这孩子你管他是谁,只要咱们能把游戏顺利进行下去不就行了!”

周冷望着席永扮成的白衣人,轻声道:“兄弟,你说她连杀两人是因为运气好呢,还是因为席永在做什么手脚?”

席永道:“大哥,我倒觉得席永他做不了什么手脚,你说那两个人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死的,人都死了,还能说席永靳砥在此之前用了什么计谋吗!”

这话一出,余惟抱着孩子的双手微微发颤。

“孩子睡着了。”靳砥凝视着孩子通红的小脸,轻轻道。

余惟恍如不闻靳砥的话,她依然紧紧抱着孩子,仿佛此时不是她能给孩子温暖,而是孩子能给她温暖。

已到傍晚,寒意愈浓,火堆显得格外重要,不时响起的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也能添加一丝心上的暖意。

余惟已经沉沉睡去,忽然,她似乎从梦中惊醒,随即眉尖蹙起,往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她剧烈地咳嗽,一边咳嗽,口鼻中还往外冒血。

周冷本来昏昏欲睡,此时半抬起眼皮冷漠地望着余惟。

靳砥马上就要蹲在地上去看余惟的病情了。

席永这时忽然昏倒在地。

他倒在地上,拽着靳砥的衣角,高声大喊:“兄弟,快来看看我,我头特别晕,是不是谁给我使了什么毒计了!我今天就看着死的那人不正常,是不是他被席永派过来,暗中向咱们发什么暗器了!”

席永叫得声嘶力竭,仿佛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了,周冷从**跳了下来,来到席永身边,翻了翻他的眼皮。

“没事啊,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就是头晕,头晕得不行!”

靳砥已经懂了席永的用意,他不去看向余惟,跟着周冷一起询问席永的病情。

靳砥道:“兄弟,我也感觉今天那人很怪,跟他待在一起时我就头晕,后来头不晕了我就没和你们说。”

周冷皱着眉,喝道:“既然早就头晕,那为何现在才说!难道席永早就派那人暗中发什么暗器了!倘若你们中毒,那我不就还得朝席永要你们两个的解药吗!”

余惟吐过一阵血,终于平息下来。

席永冲靳砥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道:“我头不晕了,我已经好了,不信你把个脉!”

周冷搭上席永的手腕,道:“也没中毒之象啊!”

席永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衣服,道:“这么白的白衣服,可别弄脏了,我现在头不晕了。”

周冷皱眉:“以后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席永笑道:“可不是,我也觉得自己太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