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生,值得回忆的往事有很多种,可是为什么,最甜蜜和最悲伤的,全都属于不小心弄丢了的你。
一、那时候,他怕我怕的事出有因。
叶北请我吃火锅那天,我的嗓子疼的冒烟,却还是点了特辣的,大口大口的吞进肚子里,到最后已经疼的说不出半句话。
腾腾升起的蒸汽,遮住了他的脸。
我只听见他漫不经心地对我说:“唐卡,你和左藤凉真的完了?依我看,那小子还喜欢你。要不,为什么每每碰到你的时候,他就紧张呢。”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将冰镇啤酒一股脑儿灌进嗓子里,微微咳嗽了几声,在确定自己能勉强说出几个字的时候,对他说:“这你就不了解了叶北,左藤凉那小子打小见了我就紧张,这无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我说:“我跟他分开其实是为他着想,要不警察非得把他抓起来判个重婚罪不可。”
我的话还没说完,叶北就强行打断了,他说:“算了算了唐卡,你别解释你和左藤凉之间那点破事了,你说的话我权当是放屁得了,反正你这个人向来都是宇宙超级无敌不靠谱!”
我用筷子夹起煮熟的烂菜叶丢他,他眼疾手快躲了过去。
其实我觉得我的话挺靠谱的,左藤凉那个陈世美的确从小见了我就紧张。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同在一家幼儿园上学,幼儿园的门外有棵梧桐树,梧桐树上住了一窝喜鹊。他值幼儿园“爱护小动物”的法律法规与不顾,带领一干人等去掏鸟窝的时候,我悄悄地溜到大树后面,猛然蹦出来大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就紧张了,呜哩哇啦就从高高的梧桐树上掉下来了,把脑袋摔了一个大包。
那时候,他怕我怕的事出有因。
因为我是有名的反骨仔,特喜欢在老师面前打小报告。
结果那一天,顶着一头鸟毛的他,只能买了各种零食贿赂我。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挺有原则的,吃了他的棒棒糖之后,还没忘跑到老师那参了他一本。
然后,我猴在窗台上,兴高采烈地看他被罚站。
走廊上的太阳那么大,他的黑头发吸收了大量热能,似乎就要冒起烟来。
他拿眼睛剜我,恶狠狠地威胁我说:“唐卡,你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往后的十几年时间里,我不但没把吃他的吐出来,而且还像个吸尘器似的越吞越多。
我吃了羊肉牛肉猪头肉,又喝了啤酒红酒葡萄酒,我的胃太小,根本装不下,结果当叶北搀扶着我刚刚走出饭店门口的时候,终于痛痛快快地吞了一场。
然后,我坐在地上,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笑着说:“叶北,我终于把属于左藤凉的那些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叶北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不屑一顾地讽刺道:“吐出来容易,再吞进去就难了!”
我大叫:“叶北,你TM恶不恶心!”
我这么一说,就又吐了。
我的胃和我的胸膛一样空,我的双腿不听话,我命令它们走直线,它们却在叶北的面前走成了一个圈,净给我丢人现眼。
我的眼中全世界都已经迷糊了,唯一清楚的就是如今的左藤凉有了新姘头,虽然他见了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二、左藤凉,叶北,还有她陆莞尔全都知道我是个悍妇。
第二天,我得了重感冒,其实我的嗓子早就给了我预兆,就像左藤凉劈腿的时候也曾给过我预兆一样,怪就怪我神经太大条,忘了吞下大量的预防药。
那时,我们俩人一起上街,他看见一个女生都会跟我作比较,说我腿比人粗,个比人矮,脾气比人大,就连发型也不如人妩媚。
每当他说这些的时候,我都不以为然的反驳他:“既然我处处都不如人家,那你去找别人啊。”
我这么自以为是地说一遍,再说一遍,他果然就去别人那投怀送抱了。而且那个人还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H大极赋盛名的冷艳女王陆莞尔,当时我之所以敢把她介绍给左藤凉那个王八蛋,是因为我觉得高傲如她,一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可悲的是我错了。
我没想到陆莞尔那个腐女,一见到左藤凉就高傲不起来了。
那时,叶北那个乌鸦嘴曾看着对面聊的火热的俩人,悄悄地对我说:“唐卡啊唐卡,你就惹火烧身吧你。”
我清楚记得,那时我还骂他没见识呢,因为我对左藤凉很有信心,从小到大只有我背叛他的份,他都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表明,叶北那家伙的眼睛的确很毒,像是被太上老君扔进炉子里面炼过似的。他说陆莞尔看左藤凉的眼神不对,有故事,结果短短三个月的时候他们俩果然就有了故事。
而且那故事还属于地动山摇的类型,弄的整个H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成天流连在女生宿舍楼下的那只野猫恐怕都知道,H大有名的大美女陆莞尔,在2006年5月27日的光天化日之下亲了左藤凉那张我从来都没亲过一次的嘴。
当时正值午饭时间,所以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陆莞尔又那么有名,纸里包不住火,这事一下子就传开了。
叶北发短信告诉我说“知不知道,陆莞尔当着全世界人民亲了你家左藤凉了”的时候,我正坐在**吃泡面,而陆莞尔就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看电视。一开始我还不相信,一下子就笑喷了,光脚蹦到她的面前,把短信给她看,我说:“陆莞尔,你说我交的这都一群什么朋友啊,老喜欢骗人玩!”
结果等陆莞尔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告诉我叶北说的都是真的的时候我就傻了。
木头似的立在她的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我说:“陆莞尔没搞错吧,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轻轻地站起身来,果然很听话的又说了一遍。
接着我就疯了,拿泡面用的塑料钵拍她,拿爪子挠她,用脚踢她。她居然毫无羞愧地还了手,她的胳膊长腿长,我不是对手,要不是同宿舍的几个姐妹拉偏架,我肯定吃大亏。
我被众人摁在**,还不忘骂人,俨然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我说:“陆莞尔,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你四周看看,两年多来因为你的狗脾气谁愿意跟你做朋友啊,我唐卡菩萨心肠可怜你,你却恩将仇报挖我墙角,老天怎么不打雷劈了你呀!”
陆莞尔微微整理一下被我挠乱的头发,嘴角轻轻抽搐一下,冷冷地对我说:“省省吧唐卡,如果左藤凉真的那么宝贝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连手都不拉一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她肯定会说“而左藤凉却亲了我的嘴”。我不知道她要是真这么说了,我会作出什么样非人道的举动。
左藤凉,叶北,还有她陆莞尔全都知道我是个悍妇。
这,也许就是左藤凉另觅新欢的原因吧。
三、叶北,你糊涂了,我唐卡说的话什么时候算过数。
关于左藤凉朝三暮四这件事情,弄的我很被动,很没面子。
好在还有一个叶北为我两勒插刀,他拉着我的手,拖着我去找左藤凉算帐,结果左藤凉却只是低头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来自顾自的抽,许久才抬起头来缓缓地对我说:“既然这样了,我们分手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很委屈,眼神很无辜,跟做错事的那人是我似的。
他穿白衬衣,浅色牛仔裤,脸蛋白白净净,胡子都没长几根,看起来挺纯洁的,却能干出这种倒打一耙的事。我说:“左藤凉,十几年来我瞎了眼,看错你了!”
然后打算在他面前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拂袖而去,可是却不小心绊在了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扑通一声,来了个狼狈的大马趴。
左藤凉和叶北两个大男生同时跑到我的面前,伸出了援手,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握住了叶北的指尖。
我说:“叶北,从此以后我唐卡就是单身了,有什么想法的话赶紧放马过来!”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搭着叶北的肩膀,从左藤凉的身边走开去,我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听见他浅浅的叹息,突然有些伤感,眼泪流出眼眶的前一秒,只能刻意加快脚步。
那时候我好后悔,我后悔自己不该把陆莞尔介绍给他,后悔自己没在左藤凉的脸上提前亲一口,盖个章。
叶北的个子很高,我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很不舒服,于是他便背起我来大步流星地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他说:“唐卡,你刚才说的话算数么?”
我举起手来使劲拍他的大脑袋,我说:“叶北,你糊涂了,我唐卡说的话什么时候算过数。”
烟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我的影子和他的影子紧紧叠合在一起,我的心却TMD还在左藤凉那里。
四、我任性的以为你绝对不会离我而去,我任性的以为只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能算是最完满的爱情,所以在你那张臭脸被别人亲了以后我还赖着你。
我得重感冒的前一天,曾经跑到左藤凉的宿舍下大闹了一场,同样喝高了的叶北站在我的身边壮声势,而我却坐在草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叫左藤凉的名字。
那时候,距离我跟左藤凉分手整整俩星期,叶北请我吃了全世界最带劲的辣火锅。
男生宿舍里的色狼们,一个个光着膀子站在阳台上,跟乌龟似的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我说:“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小两口吵架都没见过么?”
我边说,他们边笑。
叶北蹲下身来,拉拉我的袖子,眼色迷离的问我说:“唉,唐卡,咱们俩这次是不是丢人丢大了?”
也许我在楼下大吵大闹打搅了什么人的美梦,一只臭球鞋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在我的脑袋上,我惨叫一声,应声倒地。我想,完了,完了,这下命没了。结果那只鞋子的初速度不够,更本就没把那个小小的,悲伤的我给报销掉。
我安然无恙,身旁的叶北却咆哮开了。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从来都跟橡皮泥一样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叶北跟人发火,撒泼似的骂大街。
他骂着骂着扔鞋那家伙就受不了了,主动冲下楼来跟叶北单挑。
酒精的麻醉下身体早已失去平衡的叶北怎会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脑袋就在那人的拳脚下变成了一个猪头。这种情况下他不但不乖乖求饶,而且还嘴硬,说:“有种你就把我打死,要不然老子酒醒以后跟你玩命!”
叶北是天津人,说话的时候声音能拐十八个弯,连骂人都那么好听。
他这么一骂,那人仿佛真的就心软了,狠狠在他屁股上踩了一脚后扬长而去。
他刚钻进宿舍楼门的那一刹那,我便看见左藤凉了。
他慢慢地走向我们,两只大脚踩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他说:“唐卡,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么,现在我告诉你,你这个人太随性了,做任何事情都不考虑后果,跟你在一起就如同整天背着个炸药包似的,没人受得了!”
是的,是的,左藤凉,我承认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小任性。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做过许多件荒唐事。有一次,我们去逛街,我当场揭穿一个乞丐的骗局,我们俩人被一群叫花子追的鸡飞狗跳时我就觉得自己有点任性;大二那年冬天,我们俩人去公园看雪景,我不听你的劝告,非得到湖中心的冰面上走一走,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你拿竹竿把我捞上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有点任性。
我任性的以为你绝对不会离我而去,我任性的以为只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能算是最完满的爱情,所以在你那张臭脸被别人亲了以后我还赖着你。
可,为什么,在我记忆里最美好的这些事情,到了你那里为什么偏偏就成了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借口。
五、我告诉自己,十三亿中国人中多一个少一个陈世美,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我想,还是叶北的乌鸦嘴说的对。
他说:“唐卡,算了吧,不爱就是不爱了,哪有那么多的事事与非非。”
我说:“你胡说叶北,你前些天还说左藤凉见了我的面会紧张呢!紧张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我。”
他胡搅蛮缠地说:“我当时那么说,是想安慰你,左藤凉见了你之所以会紧张,是因为担心你跟他身边的陆莞尔干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声音很大,我没敢跟他争辩。我知道他当时的心情很不爽,那之前,他搬了一只小马扎,在男生宿舍门口蹲了三天的点,愣是没有碰上那天晚上袭击了他的那男生,心中的气没处撒,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去点导火索。
他说:“唐卡,三个月的时间,就算将一粒种子扔进土里,也都能开花结果了,所以左藤凉与陆莞尔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走到一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离开了左藤凉地球依旧转,火车一样跑,让美国人恨的牙痒痒的本拉登依旧藏在山林里乐逍遥。
我告诉自己,十三亿中国人中多一个少一个陈世美,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六、我后悔的是,为什么自己不是雷阵子,放道闪电劈死你!
左藤凉意味深长地告诉我说“全世界如果只有一个人受得了你的狗脾气,那么这个人就是周叶北”是在九月。
那时他跟陆莞尔这对狗男女成天形影不离,你侬我侬的,居然于百忙之中抽空管我闲事,让我着实感动了一把。
然而当他把话说完,我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于是他就滚了。
边走边背对着我说:“唐卡,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后悔!”
我后悔的是,为什么自己不是雷阵子,放道闪电劈死你!
七、从此以后,我重新拥有了伤心的自由。
跟左藤凉在一起的那几年,我从来都没把叶北放在眼里过。我觉得这人太外向,一点儿都不深沉,比左藤凉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几年中,他只是自顾自地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我原以为,那纯粹只是友情。
我记得那一年,我和左藤凉被乞丐们追的鸡飞狗跳的时候,半路上杀出来那个程咬金就是他。他自掏腰包打点了乞丐头子,然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们说自己是在街上恰巧遇见了我们。我掉进冰窟窿那一次,冻得瑟瑟发抖,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是他从人群中钻出来,然后不由分说的背着我冲向了医院。那时候的左藤凉只顾着跟我生气了,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因此而生病这件事情。
我记得当时医生把我捂在被子里,喂我喝姜汤的时候,叶北这家伙还跑到医院旁边的商业街上给我买了衣服。奶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以及手感舒适的内衣裤。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颜色鲜艳的内衣突然就涨红了脸。
他说:“唐卡,这写衣服是我求街上的一位女生帮我买了,我一指头都没碰过!”
他的话刚说完,我身边的小护士就笑了,将嘴巴靠近我说:“你男朋友真有意思!”
是的,那些年有很多人把叶北当成了我的男朋友,甚至还包括最不应该误会我们的左藤凉。
我从医院里穿着新衣出来那一次,他打电话问我说我和叶北到底怎么回事,口气中满是责备。
我说:“左藤凉,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这种救死扶伤的事情本来是应该你来做了,现在叶北替你做了,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居然在这兴师问罪?”
我说:“我冻死了你就不心疼么你?”
他说:“你自找的。”
然后,我就把电话摔了。
后来,我和叶北又把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零件统统拣起来,坐在路边组装了很久,也没将手机装回原来的样子。
现在想来,那时的左藤凉应该不爱我,至少不如叶北那么爱我。
我想,如果后来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我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叶北。
那时候,我恨陆莞尔恨的牙痒痒。
她喜欢在宿舍里当着我的面,跟左藤凉褒电话粥,一口一个“亲爱的”叫的我浑身鸡皮疙瘩。
那时的叶北,也对我展开了几近疯狂的追求,他说:“唐卡,追不追是我的事,答不答应是你的事,两不相干。”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坏坏笑着,像是个淘气的孩子。
他曾从传达室大爷那借了脚手架,往女生宿舍楼上挂条幅,条幅上用五种语言写着——唐卡,我爱你。
他曾在圣诞节的时候,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爬窗户往我们宿舍里送礼物,他的礼物人人有份,就连陆莞尔也没落下,这是让我最为气愤的地方。当然他的这种疯狂行为注定付出惨重的代价,被看楼门的阿姨收缴了所有礼物之后,罚写5000字的检讨。但更为疯狂却是,他居然在写完检讨后,又偷偷潜入楼管处,将原本打算送给我们的礼物一件不少的偷了回来。
他几次三番做出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我自然不胜其烦。
我说:“周叶北,你别这样的好不好,就算我真的喜欢你,这个节骨眼上也不会答应做你女朋友的。我如果答应了你,就跟我怕了陆莞尔似的。她肯定会说我这是就坡下驴,举白旗投降了。”
叶北脸上的笑容依然那么灿烂,嬉皮笑脸地反问我说:“唐卡,我以为我做的这些事情你会很有面子呢!”
我无奈地笑一笑:“周叶北,我的面子是相对于陆莞尔来说的。”
我说:“要不,你当着我的面打她一巴掌怎么样,那样我就答应你!”
话一出口,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看起来还是左藤凉了解我,我这人的确是脑袋一人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要求都敢提。
然后,我努力平静心绪,强装镇定地看着他。
他的好看笑容一丝丝僵止在嘴角,旋即,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举起手来,在自己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样行么,唐卡!”
他的声音那么低,眼中突然有了泪光,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揪了一把。
他说:“对不起唐卡,以前我做的那些荒唐事,再也不会发生在你的眼前。”
他说:“唐卡,你那么讨厌陆莞尔,是因为你还在乎着左藤凉,我现在终于明白!”
我傻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消瘦而落寞,突然想要冲上去紧紧拥抱,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那一刻,我突然绝望的意思到,这一次我是真的伤了他的心。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在失去了自以为非他不可的左藤凉之后,捎带着遗失了不以为然的周叶北。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需要为了什么人的疯狂举动而徒增烦恼。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在偶遇左藤凉的时候刻意与身边的某个人拉开距离,以证明我的心中还有他。
从此以后,我重新拥有了伤心的自由。
八、我笑他也笑,在他的背后,夏日的天空洁净明亮,我的眼睛却突然阴了天。
后来,夜里不能入睡的时候,我经常会想起左藤凉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这个世界上唯一受得了我那狗脾气的人就是周叶北。
起初我不相信,后来我就哭了。
对面的**,H大的大美女陆莞尔在跟新任男朋友发短信。
我以为左藤凉被陆莞尔甩掉了之后,会回来找我的,可是他没有。
我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后来,每到一个圣诞节,我都会早早就起床,趴在阳台上往下看,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身手敏捷的圣诞老人。
后来,夏日里,我在校园之中偶遇周叶北。
他看见我,微微一愣,接着脸上重新浮现起笑容,拉过身边的一位女生为我们俩作介绍。
他说:“陶小昭,我现在的女朋友,怎么样唐卡,漂亮吧!”
然后,他又轻轻拍一拍我的肩膀,给陶小昭介绍说:“这是唐卡,我曾经喜欢过的一个姑娘。”
他说话还是那么大大咧咧,跟我一样的不计后果。
陶小昭轻轻笑了一下,“曾经喜欢过的?”
我笑:“别听他胡说!”
我笑他也笑,在他的背后,夏日的天空洁净明亮,我的眼睛却突然阴了天。
他笑笑地挠一挠头,一只手操在口袋里,一条胳膊搭在陶小昭的肩膀上,跟我作别而去。
躲在他背后的角落里,我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周叶北对我说的话,他说我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一个姑娘。
亲爱的周叶北,请原谅,曾经那个你还爱着的我,不小心丢了你!